尖刀反射著森森冷光。
眼看著就要刺中女孩心臟,鐵憨憨再次跳起,撲上男人後背,死死咬住男人的大腿。
“啊!”
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手中尖刀發生了偏移,南姝側身躲過,擡腳,一腳踹向男人小腿。
男人吃痛,眼中戾氣翻涌,不僅不退,反而再次將尖刀對準南姝,“你踏馬的給老子死!”
‘砰!’
‘咔嚓’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南姝擡眸。
男人向來溫潤的臉,此時冷若冰霜,眸底是深不可見底的寒,指尖緊緊扣住她的手腕。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的實在突然,等衆人反應過來,持刀男人已經捂著胸口疼地在地上打滾,嘴上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保安上前,將人制住。
“沒事吧?”
男人似乎這纔回神,指尖顫抖著回頭看向南姝。
“沒有,這人……”
南姝話還未說完,身體落入溫暖的懷抱,南姝這才察覺到,許蘊禮身體都在顫。
懷抱很用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
南姝愣了一下,想了想,擡手擁住他,伸手在他背後拍了拍,“許法醫,我沒事的。”
就在兩分鐘前。
南姝目送著許蘊禮往小區走去,拿起手機正要瞧瞧打的車什麼時候到,鐵憨憨突然狂吠兩聲,掙脫繩子,衝上前去。
南姝從來沒把鐵憨憨當成是寵物,而是夥伴,也知道鐵憨憨不會擅自掙脫狗繩,所以牽繩的手並沒有用多少力,猛地被掙脫,南姝怔楞一瞬,便反應過來,順著看去。
就瞧見不知何時,一旁衝出一個男人,並不高,約莫一米六五的模樣,黑長袖,深色牛仔褲,褲子口袋鼓鼓囊囊的,從輪廓看,像是彆著一個長柄形的東西。
南姝眉心一跳。
前世作爲法醫,南姝對市面上常見的刀具形狀都頗爲熟悉,一眼就認出,那口袋裡不是別的,而是一把尖刀!
幾乎沒有多想,南姝快步衝上前。
這纔有了方纔許蘊禮看到的那一幕。
好歹前世也是練過軍體拳的,以及有鐵憨憨的輔助,再加上一點點腎上腺素的刺激。
南姝就衝了。
雖然現在反應過來後,有那麼一點點後怕,但讓她再選一次,南姝應該還是會衝上前。
畢竟有準備和沒準備還是不一樣的,南姝也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許蘊禮死在她面前。
“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許蘊禮抱了許久,久到南姝都感覺到,周圍人都在看他們,忍不住出聲提醒。
“嗯……”
許蘊禮輕應了聲,這才慢慢鬆開她,手卻依舊握著她的手腕,只是下意識放輕了力道,指尖圈著,掌心滾燙。
南姝:……
算了,看許蘊禮情緒似乎不對勁,就先讓他牽著吧。
許蘊禮看向已經被控制住的男人。
狐貍眸深不見底,幽冷似古潭,“是你?”
男人疼地在坐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著,聽到許蘊禮這話,擡起頭,眼裡是說不出的憎恨。
“你記得我?果然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們這羣警察,收了錢,幫忙資本家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
一旁看熱鬧的人,聽到這話,神情各異,南姝注意到有人偷偷拿起了手機對準這邊。
蹙了蹙眉。
許蘊禮神情未變,依舊是淡淡的,拿出手機,對著男人晃了晃。
“已經錄音,第一次警告,你可以繼續說,但我也保留追究,你侵害我名譽權的權利。”
男人對上許蘊禮的眸子,瞳孔驟縮,原本即將出口的咒罵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
民警來的很快。初步瞭解到情況後,就將三人一狗帶回了派出所。
剛從警車下來。
南姝就瞧見南璞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風塵僕僕的,視線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與民警寒暄了幾句。
瞭解到情況後,劍眉擰起,看向南姝。
“……”
這莫名的心虛是怎麼回事?
南姝擡頭看天,別說,今天月朗星稀,烏雲密佈的。
身側男人移步上前,擋在南姝身前,和南璞年對視,維護之意明顯。
南璞年一愣,對上好友的眸,眉頭皺得更緊了。
“南隊,那我們就先把人帶去詢問室。”
辦案民警看了許蘊禮兩人一眼,開口道。
南璞年頷首。
“好,辛苦。”
民警押著人走進派出所。
留下南姝和許蘊禮兩人一狗。
“受傷了沒有?”
南璞年開口問道。
南姝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
南璞年重重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小姑娘這性子,改不了,明明上次就保證了,但這次還敢。
不過……
南璞年視線落在了許蘊禮身上,“沒事吧。”
“沒有。”
一問一答,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南姝看了看南璞年,又看了看許蘊禮,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說說吧,到底怎麼個事?”
南璞年抽出一條口香糖。
“進去說吧。”
許蘊禮看了眼靠著門口柱子的南姝,淡淡道,說罷,擡手,牽起南姝的手,連人帶狗,推門走入派出所大廳。
南璞年:?
黑眸沉沉,落在許蘊禮牽著小姑娘的手上,眉頭緊擰,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南璞年緊跟其後,就在許蘊禮快要在南姝身邊坐下時,將他推開,一屁股坐在了兩人中間。
許蘊禮:……
“說吧。”
南璞年長腿交疊,身體椅背一靠,看向許蘊禮多了幾分警惕和嫌棄,一副‘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表情。
“……”許蘊禮緩緩開口道:“那個男人,叫王偉,之前來鑑定所鑑定過。”
許蘊禮記憶極好,但每天接觸的人和屍體都不少,不可能每個人都記住。
之所以會記得這個人,完全是因爲這人傷情鑑定的部位比較隱晦。
尤其是對於男人而言,所以印象就比較深刻。
“根據醫院出具的報告和現場檢查結果,鑑定爲二級輕傷。”
南璞年聞言,沉默了半晌,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對於王偉的傷情,他是報以同情的,可一想到他怒極殺人,那點同情頓時又消散了。
辦案區的門從裡面打開。
警長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口供遞給南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