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在飛機上對小姝的照顧。”
南璞年對季硯道,“小姝家似乎和杭城大學並不順路,需要我幫你叫個車嗎?”
季硯:……
“不、不用…”
季硯後槽牙都咬碎了。
失策了!
他本以爲回杭城就能獨佔學姐,沒想到…
這才獨處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南姝因爲昨晚沒睡好,都在補覺。
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和隗哥統一戰線,把人多留幾天在京城的。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南璞年推著南姝的行李箱轉頭就走。
季硯:……
“學姐。”
季硯可憐兮兮地看向南姝。
“咳…那我幫你打個車?”南姝吃軟不吃硬,對上季硯那破碎的眼,一下子就心軟了,還有些愧疚。
畢竟人家也是因爲關心她,才千里迢迢,三天在京城和杭城來回。
“不用啦。”
季硯在心裡輕哼了聲,瞥向不遠處已經放好行李,盯著這邊的南璞年和許蘊禮,擡手,揉了揉南姝的發頂,“學姐你這些天肯定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我們到時候學校見。”
南姝一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季硯已經收回了手。
“好,學校見。”
“嗯吶。”
季硯目送著南姝上了悍馬副駕駛,隔著窗和她揮手,南姝搖下車窗,和他告別。
南璞年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將車開得更快了。
南姝:……
“南隊,許法醫,你們怎麼都來了?”
南姝的確在登機前給南璞年發了航班消息,只是她壓根沒想過讓兩人來接。
支隊事很多,她一直都知道,沒有案子的時候忙,有了案子更忙。
“嗯,順路。”
許蘊禮開口道,視線通過後視鏡,注視著女孩。
南璞年跟著附和一聲。
南姝沒信,視線落在南璞年眼下的烏青上,擡眸,恰好和許蘊禮的目光對上。
頓時反應過來。
“有案子了?”
車內陷入了沉默。
果然。
南姝心一沉:
“什麼案子?”
南姝看向後視鏡,視線裡透著詢問。
許蘊禮:“兒童失蹤案。”
南姝的神情瞬間沉了下去,一臉凝重,“失蹤多久了?”
“按照孩子父母的報警時間來算,十四個小時。”
南璞年接過話茬道。
“尋人啓事已經發布出去了,男孩,7歲,在杭城十中附小讀書,家在華陽小區,父母在華陽美食街擺攤,獨生子……”
南璞年看了眼擱在一旁的手機,示意南姝打開。
南姝拿起,密碼還是上次那個。
屏幕一解鎖,跳出來的就是相冊。
南姝下意識點開人像,指尖一滑,不小心點到了下方的私密,一張十二三歲的三兄弟的照片,就這麼映入眼簾。南姝一愣,忙退出,但還是認出了,那三人,正是中學時的衍年哥、斯年哥還有南隊。
其中。
斯年哥的笑容,反而是三兄弟裡面,笑的最燦爛的那個。
收回思緒,南姝點開最近的圖片。
照片裡,男孩穿著十中的夏季校服,短袖過膝短褲,一雙黑色運動鞋,手臂上還戴著小隊長的紅袖標,對著鏡頭比耶,笑容燦爛。
南璞年給他的備註是:吳強,7歲,失蹤。
很快。
車子就停在了支隊大門口。
剛下車,李峰就從裡頭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南姝愣了一下,“小南,你回來啦?我看到熱搜啦,你穿那裙子可真好看!跟小仙女似的…哎喲!”
李峰話還沒說完,屁股就捱了一下。
“南隊,你幹嘛啊?難道我說錯了?許法醫你給我評評理,難道小南不漂亮嗎?”
李峰捂著屁股,往南姝身後躲,試圖把火引到許蘊禮那邊。
許蘊禮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南姝。
南姝沒看他,而是笑著調侃李峰,許蘊禮垂眸,然後,發出一聲輕輕的、幾不可聞的嗯。
“南隊!我有正事!”
李峰躲在南姝身後,跟被老鷹捉的小雞似的,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道。
“說。”
南姝看向他,邊打開鳥籠,將鐵蓮花放了出來。
“就是,吳強的爸媽說……”說著,李峰的視線就被鐵蓮花的‘絕世容顏’所吸引。
南璞年額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在他腦門,“說正事。”目光卻也不自覺落在鐵蓮花身上。
鐵蓮花真的很漂亮,翅膀張開時,陽光下,竟呈現淡金色。
李峰心裡嘀咕了一句雙標,開口道:“他們說想見南隊。”
“見我?”
南璞年收回視線,挑眉,透著幾分疑惑。
華陽小區在青山區內,但目前尋找主力還是青山區派出所。
刑偵支隊,主要還是負責刑事案件,目前吳強只是失蹤,派出所民警、部分刑偵警力、社會公益組織等,都以華陽小區和華陽小吃街爲中心,向外撒出去布控,走訪。
“是的。”
李峰也納悶呢。
其實在失蹤案子裡,自家南隊挺不受待見的,畢竟南隊只要一出現,就相當於直接宣判孩子死亡了,沒有家長能接受這一點。
怎麼吳強的父母反而還主動來聯繫南隊了?
南璞年沉吟片刻,“那就去見見吧。”
他正好也想帶小姝去華陽小吃街附近轉悠一下。
根據路邊的監控。
吳強下午四點多從校車下來後,走過馬路,進入了華陽小吃街,之後,四個出入口的監控探頭,都沒有拍到吳強出來的身影。
整個華陽小吃街很大,實體店和流動攤販錯綜複雜,其中有幾處出口,是沒有裝攝像頭的,所以目前爲止,不能判斷,吳強是否還在小吃街,只能碰碰運氣。
“小姝…”
“我也去吧,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順便給蓮花買點吃的。”鐵柱隨便吃點麪包屑就可以,但是蓮花這麼好看,吃的不好,掉毛可就不好看了。
鐵柱:?
南璞年‘嗯’了聲,看向南姝,心裡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
察覺到南璞年的異常,南姝疑惑。
“這個案子結束,給你放個長假,好好休息。”
南璞年心疼小姑娘舟車勞頓,剛下飛機就被他薅過來查案子。
可在失蹤案裡,時間就是金錢,他身爲警察,又不得不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