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菊花?聰聰異常?挖?!
宋雄作爲殺人案的重大嫌疑人,並沒有二十四小時的傳喚限制。
他不主動交代,法治社會,也沒辦法對他怎麼樣,只能輪番派人‘熬鷹’。
反正他們人多,最後熬不住的就只能是宋雄,但沒人知道,宋雄能堅持多久,更何況,宋雄說謊成性在先,也沒人保證,到最後他交代的,就一定是全部的真相。
所以與此同時。
查案的進度也不能停,許蘊禮打算去宋雄的老家看看,能不能在那裡發現一些痕跡。
安康村,極有可能是最後的拋屍地,宋雄在出租屋裡殺了人,分了屍,卻大老遠的把屍體運回了安康村,總有原因。
許蘊禮看了眼南姝,見她過來,並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王哥直接對南姝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幫忙。
三人準備好東西,就坐上了前往安康村的車。
這是南姝第二次去安康村。
輕車熟路。
昨晚警車是悄悄將宋雄帶走的,所以村子裡的人並不知道。
黑色SUV停在宋雄家門口,村民們只是看了眼,並沒有多關注,畢竟宋雄昨個兒纔剛剛定了親,家裡來其他親戚也正常。
南姝從車上下來。
王哥提著箱子走在最前頭,剛要敲開宋雄家的門。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疑惑的女聲。
“小南警官?”
南姝一愣,這聲音,無比熟悉。
轉身,就對上了楊若蘭充滿疑惑的眼。
楊若蘭一直記得女兒的話,說狗要溜,所以雖然聰聰是農村養的狗,可一天兩次,每次最少半個小時,老兩口都會牽著它在村子裡散步。
以往。
老兩口都會下意識地避開宋雄家,眼不見心不煩。
可今天看到那車,聰聰格外激動,楊若蘭就下意識跟了上來,沒想到是南姝。
“小南警官,你怎麼到宋雄家來了?”
楊若蘭疑惑,看了眼許蘊禮兩人,視線落在他們手裡的箱子上,眸光動了動,像是猜到了什麼,臉色一白。
“該不會…”
身體搖搖欲墜。
“楊阿姨。”南姝動了動脣,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事到如今,案子進展到這一步,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了,兩人總要知道真相。
“誰啊?大早上的!”
南姝的話還沒說出口,一個瘦弱的女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五官和宋雄有五分相似,皮膚黝黑,一看就知道,經常在地理幹農活,雙手佈滿了老繭。
宋雄的母親,也姓宋,叫宋湘。
是個單親媽媽,宋雄六歲沒了父親,是被宋湘一個人拉扯大的。
看到許蘊禮等人,女人黝黑的眼睛裡劃過一抹警惕和敵意。
隔著鐵門,看著幾人。
“你們還來幹什麼?我兒子呢?你們這些當官的了不起了?!我兒子昨天好好的日子,就這麼被你們給攪黃了,如果我兒媳婦因此跑了,你們賠我一個兒媳婦嗎?“
到底是不光彩的事,宋湘雖然這麼說著,可也不敢提高音量。
村子裡的人都喜歡看熱鬧嚼舌根,要是叫他們聽到,他們宋家,就別想在村裡混下去了。 宋湘兒媳婦,王方方,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站在屋檐下,看到南姝,一臉疑惑,似是在想,怎麼她昨天來了,今天還來了。
更疑惑,宋雄到底犯了什麼事,要警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警察,我們懷疑宋雄涉嫌一件兇殺案,現在需要對你們屋子進行一個全方面的搜查,這是搜查證。”
王哥年紀最大,見過不少難纏的家屬,知道這種時候,能少動嘴,就絕不動嘴。
直接拿出警察證和搜查令。
宋湘和楊若蘭兩人同時臉一白,宋湘色厲內荏,見王哥這麼強勢,一下子氣勢就弱了下來,嘴巴嘟囔了幾下,像是在用方言罵人,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將鐵門給打開。
楊若蘭則握住南姝的手,力道很大,“小、小南警官啊,兇、兇殺案?什麼兇殺案啊?該不會是瑤瑤吧?”
這是南姝第一次直面死者家屬。
對上楊若蘭期盼得到否定答案的眼神,南姝一時間,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楊若蘭明白了,眼圈一紅,彷彿一瞬間,整個人蒼老了十歲,這件事太過沉重,壓彎了她本就佝僂的脊背。
許蘊禮兩人見此,就乾脆留南姝安撫死者家屬,他們先進去搜查。
這時。
一直十分安靜的聰聰,突然對著宋雄家門口大叫起來,掙扎著就要往裡面衝。
楊若蘭在沈瑤失蹤後,身體就不如從前了,聰聰力氣不小,如果不是她及時鬆手,很有可能會被聰聰直接拽地摔倒在地。
“聰聰?!”
楊若蘭心急地叫了一聲。
南姝扶住她胳膊,眼睛卻直直盯著聰聰,看著它用爪子不停地扒拉著花圃裡的菊花,眸底情緒翻涌。
“許蘊禮!”
這一變故,讓衆人都一臉疑惑。
王方方最先反應過來,想要上前驅趕聰聰,畢竟這是她未婚夫最喜歡的菊花,跟個寶貝似的,可現在卻被聰聰弄的一片狼藉。
這還是南姝第一次全名全姓地叫許蘊禮,他擡眸,看向南姝,南姝擡眸,兩人四目相對。
鏡片後的狐貍眸微微閃動,許蘊禮明白了。
他提著勘驗箱上前。
聰聰看了眼許蘊禮,像是看懂了他要幹什麼,嗷嗚了一聲,竟停下了動作,退到了一旁。
王哥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上前。
打開勘驗箱,拿出摺疊鏟,法醫的箱子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
兩人開始剷土。
開得無比鮮豔的菊花,就這麼被拔了,躺在一旁,王方方見此,也不敢攔了,只是看著兩人的動作。
楊若蘭其實心裡早就有了準備,只是心裡還抱有一絲幻想,現在幻想徹底破滅,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湘,那模樣,像是要從宋湘啃下一口肉來。
宋湘欺軟怕硬,被這麼盯著,一下子什麼都不敢說了,只是拿著拖把,掃著本就乾淨無比的地面,眼睛時不時地看向花圃方向。
被剷出來的土壘成了一小堆,這純粹是個體力活。
挖到約莫半米深的時候,許蘊禮一鏟子下去。
‘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