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一個週末。
南姝抱著課本走進階梯教室,在看到裡面的場景後,腳步一頓,眸底劃過一抹狐疑,似是懷疑自己走錯了教室,退了兩步,擡頭。
教室門牌號沒錯,是A棟,不是B棟。
可……
南姝猶疑著走進。
“學姐!”
第一排的彭媛看到了她,對她揮了揮手,南姝鬆了口氣,季硯也坐在第一排,和彭媛中間隔了一個空位,很顯然,是給她佔的。
坐上位置,南姝轉身看了眼身後,從上到下,座無虛席,大部分都是女生,好幾個人擠同一個座位。
以前…這課,有這麼多人嗎?
“今天怎麼了?”
南姝問彭媛。
“嗐,這不是來旁聽的嘛,學姐你肯定不怎麼看學校的表白牆吧。”
南姝搖頭,她壓根就沒看過。
她已經離青蔥的大學生活太遠了,‘表白牆’這三個字,南姝只在前世高中的時候聽過。
“那就是了,許老師上了表白牆,並且被評選爲杭大校草之首,我看到,這節課的代課,都賣到了一百塊一節。”
彭媛小聲道。
南姝:……
人果然不能賺到認知以外的錢財,她聽說過找人代課要給別人錢,沒想到讓別人代課,還能賺?!
“太誇張了。”
南姝又瞥了眼身後,就連季硯都被擠到了第一排。
“不誇張,講真,就咱們許老師這顏值,進娛樂圈都大把公司搶著籤。更何況,許老師和那些文盲偶像可不一樣,妥妥的高學歷,有錢有顏還有文化…”
南姝看彭媛越說越起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有這麼誇張嗎?”
“哪裡誇張了?學姐,你審美有問題。”
彭媛認真看她一眼,肯定道。
南姝:……
動了動脣,剛想反駁一下,手臂就被人戳了下,南姝轉頭,就見季硯在盯著她的胳膊。
“真的沒事了嗎?”
南姝愣了下,搖頭,動了動,“真的沒事了,昨天還去醫院複查了一下。”
其實南姝壓根沒想著去複查,只是南隊人都到家門口了,南姝想不去都難。
季硯鬆了口氣,“嗯,沒事就好。”
看到季硯這模樣,南姝笑了笑。
“謝謝你啊,季硯。”
對上女孩的笑,丹鳳眸怔楞了一瞬,耳尖悄悄攀附上紅色,閃躲開,脣角跟著悄悄勾起。
一道身影走入教室。
“哇!!!”
只聽得哇聲一片。
季硯看了眼來人,撇了撇嘴,男人最懂男人,哪裡看不出許蘊禮那些小心機,騷包!還戴金絲眼鏡。
兩人視線對上,只一瞬,都看到的了彼此眼中的不待見。
許蘊禮掃了眼滿滿當當的教室,並沒有說什麼。
打開投影儀,開始講課。
許是許蘊禮的氣勢太過強大,即便這麼多人,教室裡也十分安靜。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整個教室如同突然沸騰的水,變得喧囂,南姝注意到,有好幾個女生就站在講臺邊,竊竊私語著,眼神時不時地看向講臺上的許蘊禮。
許蘊禮在整理著課本。
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他當然注意到了那些女生們的動靜,餘光瞥向準備和季硯、室友一起離開的南姝,蹙了蹙眉。
眼看著三人就要離開,許蘊禮心裡輕嘆了口氣,脣線繃直。
鈴聲響起。
屏幕上跳躍著‘阿年’兩個字。
鏡片後的眸子跟著亮了亮。接起。
“有案子?”
南璞年鮮少能聽到許蘊禮情緒波動如此大的音調,愣了一下,“嗯。”
不等他問地點,就繼續道:“小姝還在教室嗎?”
許蘊禮叫住了南姝。
“現在在了。”
南璞年:……
“那你們先去看看吧,我帶人正趕過來。”
‘過來’這個詞,就有點微妙了。
許蘊禮蹙了蹙眉。
“地點在哪?”
“杭城大學,研究生女生寢室,三棟304。”
對面,南璞年透著幾分凝重的聲音響起。
掛斷電話,許蘊禮看向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南姝,走下講臺。
幾個女生剛想上前,許蘊禮腳步一頓,露出一個溫和疏離的笑,“同學們不好意思,我有一點急事需要處理,可能無法爲你們解答問題,武老師的辦公室在A棟6樓,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詢問他,武老師性格友好,十分歡迎同學們和他一起探討問題。”
那幾名學生聞言,笑容凝在了臉上,尬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謝謝許老師。”
幾人離開。
南姝這才上前,“有案子了?”
“嗯…”
許蘊禮擡眸,越過南姝,就看到那個礙眼的傢伙還沒有離開,雙手抱臂,斜靠著牆,混不吝的。
彭媛在季硯身後一米遠,看了看季硯,又看了看許蘊禮,眨了眨眼。
哇哦~
這比電視劇好看多了。
“在哪裡?”
南姝見許蘊禮似乎並不是很著急的模樣,有些狐疑,雖說先要等痕檢科到場,但他這也太淡定點了吧。
許蘊禮收回視線,抿了抿脣。
“我們學校。”
南姝一愣。
……
研究生寢室離主教學樓有一段距離。
許蘊禮開車載著三人前往。
至於爲什麼是三人…
許蘊禮掃了眼副駕駛座,某個不要臉的男人,脣瓣緊抿。
“死者是誰啊?學姐嗎?自殺還是他殺啊?”
聽到兩人要出現場,並且就在杭城大學,季硯當即表示他要去,就算進不去,也能在現場幫忙維護一下秩序什麼的,以免被學生拍到照片,宣揚出去。
兩人都不清楚現場的情況,南姝覺得季硯說的有幾分道理,就沒拒絕,聽到季硯要去,彭媛也默默舉手,表示她也能幫忙。
於是,一行四人,就這麼水靈靈地上了路。
此時。
彭媛坐在後座,整個人看起來還有點興奮。
南姝擡手扶額。
“等會別亂看。”
目前還不清楚狀況,可既然派出所民警那邊直接聯繫到了刑偵隊,可見現場不會太美麗。
雖說,彭媛不一定能看到,但可能一些膽小的人,光看到裹屍袋很有可能都會做噩夢。
南姝不想她被嚇到。
彭媛聽到南姝如此鄭重的話,興奮一下消失不見,小臉一白,轉爲了些許忐忑。
想了想,悄悄抱住了南姝的胳膊。
南姝:……
車子在寢室樓停下,剛下車,南姝就看到了門口圍起的警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