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大嫌疑?關鍵性證據?陷入瓶頸?
確定屍骨就是沈瑤後。
那麼,她手機通訊錄裡,最後打給的人、沈瑤的前男友,就有了很大的作案嫌疑。
和楊若蘭聊了一個多小時,等再次回到宋雄家門口,看熱鬧的人羣已經散去,穿著粉色秀禾服的姑娘在收拾院子裡的糖紙瓜子殼。
看到南姝二人,愣了下,疑惑問道:“你們是?”
聽口音,姑娘似乎並不是杭城人,帶著些許廣城那邊的口音。
“你好,我們是宋雄的朋友。“
南璞年道。
“阿雄的朋友…”姑娘狐疑看了眼二人,說了句稍等,就放下掃帚,進屋喊人,很快,穿著中山裝,頭髮上還沾著幾片彩色飄帶的宋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相比於證件照,他本人看起來更加瘦削,一米七七的個子,皮膚偏白,鷹鉤鼻,長臉,面容算是清俊。
看到兩人,腳步猶疑,“你們是?”
姑娘沒出來,應該是看出南姝兩人似乎並不是單純來祝賀的,就乾脆給三人留了空間。
“警察。”
南璞年拿出警官證。
宋雄臉色微變,試探著問道:“你們該不會是來問沈瑤的吧?”
南璞年似笑非笑地反問:“你怎麼知道是問沈瑤,而不是其他?”
“一開始沈瑤不見的時候,也有派出所的警方例行來詢問過,我就想你們可能也是…”他給兩人搬了條長凳,“警官你們坐。”
他頓了頓,詢問道:“沈瑤,找到了嗎?”
宋雄的反應,倒是十分自然。
“還沒有。”
南璞年坐下,視線一直盯著宋雄,“根據調查,一年前,沈瑤給你打了個電話,通話記錄有二十多秒,她和你說了什麼?”
“一年前……”
宋雄坐在椅子上,順手拿起旁邊的橘子,“哦,對!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電話,瑤瑤說,她在外面有人了,讓我別等了。”
“就這些?”
南璞年問。
“嗯,就這些…”宋雄點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我也知道,我年輕時候不太懂事,老想著幹一番大事業,不靠譜,沈叔叔不想讓瑤瑤跟我一起也正常…”
“嗐,這都過去那麼久了,我跟警官你們說這些做什麼?”宋雄將剝下的橘子皮隨手一丟,丟到前院的花圃裡。
南姝掃了眼,花圃裡不僅有橘子皮,還有瓜子殼和蘋果皮,以及一些剩飯剩菜。
時下正是菊花盛開的季節,大紅色的菊花開的格外茂盛鮮豔。
“警官,你們這次來,是瑤瑤有消息了嗎?還是她已經……”
宋雄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畢竟今天可是他的大喜日子,說那個字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我們也不知道,只是例行詢問一下。”
南璞年掃了眼客廳,正對著門口,是一個兩米長一米寬的牌匾,上面寫著‘宋家家規’幾個字,後面是一長串的文字。
牌匾下,放置著一個神龕。
神龕面前的幾案上,堆了一堆現金,一眼看去,將近三十萬。
“你和你未婚妻什麼時候認識的?”
南璞年話題一轉。
“警官,這個和瑤瑤有關嗎?”
宋雄表情略抗拒。
“目前還不確定,例行詢問,問什麼,你答什麼就是。”
“好…半年前吧,六個月十四天,相親認識的。”
宋雄道,“之前我和瑤瑤還沒正式說分手,就想著在家裡等她回來,可那個電話……”
“我想著,既然瑤瑤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二十七,還有兩個月就到二十八了,的確也該成家立業了,就開始了相親。”
南璞年輕輕嗯了聲,“彩禮不少。”
“二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我是我媳婦兒的初戀。”宋雄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甜蜜的笑。
“挺好的。” 南璞年視線從那堆現金收回,看向前院的花,“花開的不錯,這個菊花的品種還挺獨特的。”
“墨牡丹,我個人喜歡紅色,就養了這個品種。“
宋雄回道。
“確實好看。”
南璞年起身,“問的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祝你訂婚快樂。”
“多謝警官。”
宋雄笑道,親自送兩人上了車。
車子慢慢駛離。
南姝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笑著揮手的宋雄,蹙了蹙眉。
“怎麼了?”
南璞年問她。
“不知道,總覺得宋雄不太對…”
審訊,並不是南姝的強項,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一時間又說不出原由。
“數字。”
南璞年看向前方,黑眸瞇起。
數字?
“宋雄是個對數字很敏感的人,可是在提到沈瑤的時候,他對時間的描述,非常含糊。”
南姝恍然。
南璞年點了點屏幕,撥通了李峰的電話。
“怎麼樣?”
“南隊,查到了,兩年前,宋雄在拱野區這邊租了個房子,半年後退租回了老家。”
剛好和沈瑤的時間能對上。
“嗯,地址發給我。”
“好。”
電話掛斷,南璞年掃了眼地址,打轉方向盤,上了另一條公路。
宋雄有作案嫌疑,只是,目前還缺少關鍵性的證據。
如果只是因爲他是沈瑤的前男友,就把人關起來,違反辦案規定不說,也更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現在,她們需要找到關鍵性的、證明沈瑤那半年並沒有出省,而是和宋雄在一起的證據。
宋雄曾經租住過的房子樓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拱野區,算是老城區,許多老式建築,矮樓挨著新樓。
宋雄租的,是個老小區,幾十年前的建築,樓下是商鋪,樓上住人。
南姝站在一家名爲‘大程燒烤’的燒烤店門口,擡頭,視線落在三樓,外面晾著衣服,已經有人住進去了。
杭城作爲新一線城市,從來都不缺打工的人。
一排商鋪,招牌都簇新簇新的,看上去似乎剛換上去不久。
“一年前,這邊搞規劃,監控都是新的,小區以前沒監控,也是一年前才裝起來的。”
南璞年詢問了一圈,肅著臉回來。
這邊人員流動性又大,三個月可能就換一批人,更別說兩年前了,怕是不知道來來去去了多少人。
調查似乎陷入了瓶頸。
南姝沒說話,視線從門口那張貼著‘十年老店,口味保障’的招牌,落在了在燒烤爐旁邊,眼巴巴盯著爐子上燒烤流口水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約莫七八歲的模樣,穿著短袖短褲,小臉髒兮兮的,手上帶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紅繩,紅繩上,掛著一個發黑的小鈴鐺。
隨著她的動作,鈴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個鈴鐺,沒有鈴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