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那東西是什麼後,原本還有三分睏意的南姝頓時一激靈,下意識往後退了三步。
這壓根不是什麼橡皮繩,而是……
綠色辣條!
見鐵蛋終於鬆嘴了,鐵蓮花也鬆開了爪子,綠色辣條就這麼跌到地上,扭動了兩下,擡起綠油油的小腦袋,露出一雙比綠豆還小的眼睛,懵懂地看著南姝,吐了吐紅色的蛇信子。
南姝:……
“小姝,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新朋友。”
鐵蓮花沒發覺南姝的僵硬,反而飛到南姝肩頭,開心地向南姝介紹道。
小青蛇聽到鐵蓮花的介紹,十分開心,搖晃了一下小腦袋,往南姝這邊爬了兩步。
“等等!”
南姝這次乾脆退了一大步。
鐵憨憨這才反應過來,南姝似乎是怕蛇,忙站到她面前,一雙漆黑的瞳孔盯著小青蛇,做出防禦的姿態。
“小姝你怕蛇啊?”
鐵蓮花見此,看了眼失落的小青蛇,又看向臉色明顯白了幾分的南姝,開口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南姝回過神,看向表情受傷的小青蛇,抿了抿脣。
“沒事,就是有點突然…你們稍微等我一會。”
丟下這話。
南姝轉身往臥室裡走去。
小青蛇的小腦袋耷拉地更低了,轉身,就想離開。
鐵蓮花急了,撲騰著翅膀擋在它面前,“你要走嗎?這裡很高的,你掉下去就沒命啦,而且你以後自己一條蛇怎麼生活啊?”
小青蛇不語,繞過鐵蓮花,繼續外爬。
南姝拿著手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愣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幹什麼去?”
小青蛇一頓。
不說話。
“小姝,你快攔住它,它要自殺。”
鐵蓮花見此,忙開口道,這可是它新交的朋友,哪裡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青蛇去送死呢。
南姝:……
南姝還是頭一次聽說,蛇要自殺的。
不過。
這可是二十二樓,這麼小一條小青蛇,也不知道從哪來的,要是真一不小心沒攀住,很有可能就摔死了。
“你等等。”
南姝對小青蛇道,“抱歉,我剛剛的確被嚇到了,你能轉過來嗎?”
小青蛇沉默了幾秒,慢慢轉過身。
‘咔’
一道閃光燈過。
小青蛇:?
“那個…我先看看,你有沒有毒哈。”
南姝乾笑道。
小青蛇:……
它有些鬱悶的耷拉下腦袋,尾巴撇了撇,不開心。
南姝對蛇的品種並不瞭解,但小青蛇實在是太好看了,通體青綠色,整條蛇也都萌萌的、小小的,看起來很可愛。
但老話也說了,自然界裡,越漂亮的東西越致命。
南姝覺得小心爲上,萬一被咬了,又要耽誤賺錢了。
翠青蛇,無毒。
當識別出蛇的品種,南姝鬆了口氣。
南姝收起手機,看向小青蛇,它又背對著她了,整條蛇看起來氣鼓鼓的。
南姝想了想,上前幾步,伸出手,戳了戳它的小腦袋,滑溜溜的,和她想象中的觸感不太一樣,還挺好摸的。小青蛇轉過頭,一雙眼瞪著她。
更可愛了。
南姝心裡想著,一不小心說了出來,小青蛇聞言,又吐了吐蛇信子,眼睛瞥向南姝,像是在偷看她。
小青蛇嘗試著用腦袋蹭了蹭南姝指尖,見南姝沒反應,膽子就越發大了一些,身體繞著她的手指,纏繞上她的手腕,剛好能繞兩圈,尾巴輕輕蹭著她手腕內側的肌膚,涼涼的,癢癢的。
“你倒是挺不客氣的。”
南姝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小青蛇看向近在咫尺的南姝,用尾巴蓋住腦袋。
但它尾巴尖尖就那麼一丁點大,哪裡能蓋住它那腦袋,甚至連一隻眼都沒遮住,看起來格外滑稽。
南姝忍不住失笑出聲。
小青蛇似乎很久沒休息了,纏繞了一會,腦袋一耷拉,乾脆就這麼在南姝的手腕上睡著了。
南姝盯著小傢伙看了一會,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它給摘下來,而是看向鐵蓮花。
“你什麼時候發現它的?”
“哼,只見新蛇笑,不聞舊鳥哭,你當初對人家,都沒有這麼溫柔。”
鐵蓮花還是一隻記仇的鸚鵡,剛剛還爲了小青蛇和鐵蛋大戰呢,這會兒反倒是吃起醋來了。
南姝:……
“這些天你到底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電視劇?”
是的,南姝不在家的時候,鐵蓮花就會指揮著鐵蛋給它開電視。
鐵蓮花小腦袋一歪,哼唧一聲。
“昨天。”
鐵蛋看不下去了,喵嗚一聲,給了南姝答案。
“臭貓,就知道跟小姝邀寵。”
鐵蛋白了它一眼,它大貓有大量,纔不跟食材計較。
昨天?
南姝愣了一下,看向陽臺的鐵絲網,洞口並不大,小青蛇的確也鑽的進來,可問題是……它從哪來的?
就它那小身板,真的能爬二十二樓嗎?
外牆可都是瓷磚,又不是嶙峋的巖壁。
“那它是哪裡來的,你們知道嗎?”
南姝問道。
小青蛇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就連被鐵蛋咬在嘴巴里,都沒發出任何聲響。
鐵蓮花搖搖小腦袋,“不知道。”
南姝走到邊上,上下看了眼,想了想,將剛剛拍到的小青蛇的照片發到了業主羣裡,詢問有沒有人丟了小寵物。
小青蛇看起來就被人喂的很好,不太像是尋常的野生蛇,更像是寵物蛇。
發完消息後,羣裡暫時無人回覆,南姝也就不再糾結,換上便服,洗漱好後,帶著鐵憨憨打車去支隊。
剛到大廳。
南姝就看到了一對年邁的夫妻,他們身旁坐著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和老夫妻中的妻子有五六分相似,這三人,分別和記憶裡,孫文文的哥哥孫文昭和孫父孫母的臉對上。
三人面容憔悴,尤其是孫父孫母,頭髮幾乎全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就連脊背都彎了下來,透著灰白之氣。
一夜之間,白髮人送黑髮人,還是女兒和三個外孫孫女,其中的打擊可以想見。
李峰從走廊拐角走來,懷裡抱著三瓶水,將水遞給三人,這才朝著南姝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南姝看了眼三人,疑惑詢問。
李峰壓低聲音,瞥了眼一旁的詢問室,道:
“死者孫文文父母,懷疑孫文文的死有蹊蹺,申請刑偵調查。”
南姝一愣。
回想起昨晚南璞年的話,南隊說的消息,指的就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