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城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休息的時間了。
他一進宅院,就看到傅衡熙坐在庭院小桌旁,優雅地在那裡賞花品茗。
見席城回來,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事情都辦完了嗎?辦得還順利嗎?”
席城知道,傅衡熙一定又是因爲安雲馨的關係,所以在故意爲難他。
他走過去,拽過椅子坐在了傅衡熙的對面,“辦完了,所以回來跟你彙報一下情況?!?
“跟我彙報?”傅衡熙好笑地望著席城。
“你席總一向獨斷專行我行我素的,做什麼事情還不是憑著你的興致來嘛,幹嘛又突然提起彙報這茬兒了?”
“今天的事,難道你還用得著我和我彙報嘛?”
“我看免了吧,況且我也受不起不是?”
傅衡熙酸溜溜的語氣,帶著一些嘲諷意味兒的言語,並沒有成功的惹到席城的暴脾氣。
“行了,我知道你心裡還對我有氣,所以這件事今天就不談了?!?
“咱們還是日後再詳談吧,我現在想和你說的,是我和甄如玉即將舉行婚禮的事。”
傅衡熙臉色閃過驚愕之色,“你真的決定和那個假小子結婚了?”
席城微微點了下頭,傅衡熙坐不住椅子了。
“席城,婚姻可不是兒戲!雖然你說過是假結婚,但是舉行過儀式也算是事實婚姻啊,你要怎樣和安雲馨交代?”
儘管之前席城已經和傅衡熙說過這件事了,但是一旦聽到確認的消息,他還是難免會震驚的,當然也包括對席城有些埋怨的情緒。
“甄家大小姐到底有什麼好的?她到底哪裡吸引了你?讓你非得這麼上心思這樣做!”
席城笑了,“吸引倒是沒有,好不好的我也說不清楚?!?
“但是就她目前的身份來說,讓我覺得就算和她結婚,也不會有什麼精神和思想上的壓力,所以我才決定了和她假結婚的?!?
“她的身份?”傅衡熙的心裡面,充滿了各種的好奇,“你說說,她是什麼身份?”
“這個嘛……”席城神秘地一
笑。
“因爲涉及到甄家大小姐個人隱私的問題,所以現在我還無可奉告。”
傅衡熙不開心了,“你這絕對的重色輕友!甄家大小姐都自己找上門來要求跟你假結婚了,她還有什麼隱私好保留的?”
席城很堅決地擺了擺手,“你別用這種騙小孩子的激將法逼我了?!?
“不管你怎麼說,目前我都不能告訴你那麼多,所以你也不要再浪費力氣了?!?
傅衡熙微微挑了挑一側的眉毛,衝著席城微微地笑了一下。
雖然他沒有再說什麼,但是表情看得出是絕對不會放棄追問的。
席城趁機轉移話題,“安雲馨呢?午飯吃過了麼?”
“你還知道關心她?。课乙誀懩悻F在佳人有約,已經把雲馨給忘記了呢?!备岛馕跛嶂?。
席城瞥了他一眼,“別廢話,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忘了她?!?
傅衡熙指了指樓上安雲馨房間的窗子,“喏,你心愛的不被遺忘的人在睡覺呢。”
“還有,她中午吃得好喝得好,沒有因爲思念某個人早上的匆匆離開,而虐待自己不吃不喝的。反正呀她一切都好著呢,你就不用惦記了,勿念哈?!?
席城覺得,和傅衡熙之間已經不能好好的談話了。
“得了,我自己去看她吧,省得你總是含沙射影的拿話針對我?!?
傅衡熙哼哼一笑,糾正道:“我可不是含沙射影的拿話針對你,我說什麼都是直來直去的毫不含糊,你懂得?!?
“你自己直來直去的吧,我懶得理你?!毕瞧鹕碜哌M了門廳。
他現在的心情還不是很沉重,因爲確定了甄如玉是蕾-絲邊,至少他們兩個結婚之後的事情是不用擔心的了,而且甄如玉還是個挺爽朗挺好相處的人。
目前席城最在意的,就是如何瞞得過安雲馨,婚禮的事不能讓她知道一丁點兒的風吹草心,否則後果真的不敢想象。
想想自己這幾天也真的是冷落了安雲馨,席城決定等她醒來之後,帶她出去散散心。
傅衡熙望著席城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像是退熱了一
樣一點點兒地消散掉了。
他忍不住起身,擡頭望著那扇關上的窗戶,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席城來到安雲馨的房間,看到她安靜的睡容,心裡面頓時就覺得暖暖的。
多麼希望永遠都這樣看著安雲馨,她恬靜的臉和暖暖的微笑,真的可以融化掉冰山。
傅衡熙站在房間門外,從沒有關嚴的門縫裡往裡看去。
席城深情地望著安雲馨的神情,全部都看在他的眼裡。
他知道,席城對安雲馨的心是真的,沒有摻入一丁點兒的雜質。
“可是,你始終這樣拖拖拉拉的不給她婚姻,這樣真的是愛著她的麼?”
傅衡熙在心裡面喃喃自語,他始終在用話提醒著席城,但是他非但沒有做出想要的結果,反而又弄了一出假結婚的事情出來。
如果安雲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傷心與失望是絕對難以避免的,心傷心碎痛哭流泣,而且很可能無法再見到她的笑容了。
一想到好不容易重新見到的陽光,也許很快就要變成了陰雲密佈的天氣,傅衡熙的心裡面就生疼得厲害。拳頭緊握著,指甲深陷進手掌心的皮肉裡面。
如果是他在和安雲馨交往,他一定會真心真意的對待她,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每當想起這樣的“如果”,傅衡熙都會心煩意亂埋怨自責。
“雲馨愛著的人是席城,如果那樣做的話,她一定不會快樂的。”
傅衡熙一遍又一遍的這樣警告著自己,他不能做那種背棄朋友又讓在意的女人傷心的事。
越看就越是感覺到心煩意亂,“不要看!別看!不能看!”
傅衡用力地閉上眼睛,不停地在心裡面狠狠地敲打著自己,然後狠心轉身向樓下走去。
眼不見爲淨,遠離這個虐單身狗的是非之地,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是所謂的離開,也只是不在這個房間門外看著而已。
因爲安雲馨還需要治療,與其說她離不開傅衡熙,倒不如說傅衡熙已經離不開安雲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