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早晨,氣候比較暖和。
病房裡面靜謐的只剩下電視機發出的輕微響聲,室內散發著淡淡的藥水味,濃烈的刺激著鼻粘膜,讓人聞得頻頻想作嘔。
傅晨曦依舊如昨天那樣,緊緊的閉著雙眼,昏迷了很久都沒有醒來。醫生說她內傷比較嚴重,醒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席城靜靜地守在病牀旁,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心,寸步不離。
電視頻幕上傳來了宋覽的聲音,席城原本呆滯的目光下意識看向電視所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宋覽帶著口罩的臉,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完全遮住了傷口,看起來安然無恙。
其實席城最清楚,他受傷的地方都被遮蓋住了,他可以感覺到宋覽目光中的那一抹隱忍和痛苦,席城記得昨晚將他的嘴巴打得很嚴重,帶著口罩卻完全看不出來。
他在醫院裡接受採訪,有記者問他說,目擊者看到宋覽昨天夜裡被人送到醫院裡,聽說是席城打了他,問他是否有此事,他卻笑著聲稱並沒有此事,是自己摔傷了。
“聽說席城的未婚妻發生了車禍,您是否知道此事呢?你說摔傷了,是不是當時也有在現場呢?”一個記者問他。
宋覽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我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當時不在現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她發生了車禍,並且和我在同一個醫院裡。”
另一個年輕的記者問道:“那麼席城先生知道您和他的未婚妻住在同一個醫院裡嗎?他知道你們緋聞後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嗎?”
其他的記者說:“你和傅晨曦小姐那晚在酒店的照片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在交往?”
還有的記者問道:“有很多人傳言你現在突然的爆紅是因爲背後藉著傅晨曦小姐的幫助,請問這是真的嗎?”
“首先我在這裡跟廣大的網友和記者朋友說明一下,我和傅晨曦小姐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我們並沒有發生超
出朋友之外的其他曖昧行爲或者關係,我也沒有惡意想要拆散席城先生和傅晨曦小姐的婚姻,請大家不要再傳播這樣的流言了。”宋覽坦然的說出了這些話。
全場瞬間譁然了,記者爭先恐後的問道:“那麼那天晚上的照片是怎麼回事,那不可能是合成照片吧?請您給廣大羣衆一個解釋。”
“這些照片是真的,只是我那時候已經醉到不省人事了,對此我在這裡跟傅晨曦小姐和席城先生以及廣大羣衆道歉。”宋覽的聲音有些低沉:“首先爆出照片的那家媒體,沒有調查清楚事情的真僞就爆料,對此我會深究,還給傅晨曦小姐一個清白,謝謝大家。”
助理和醫院的治安上前擋住了那些爭先恐後的記者,宋覽在鏡頭下消失在醫院的走廊裡。席城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遙控器摁了一下,原本光亮的頻幕瞬間沒了圖像。
他將遙控器輕輕地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轉頭繼續靜靜地凝視著傅晨曦安靜的睡顏,他突然分外的後悔,如果不是自己的衝動魯莽了,那麼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吧?
傅晨曦右手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席城感覺到了,然後立刻將擡頭看了一下傅晨曦的眼睛,她的眼皮只是輕微的動了一下,但卻完全沒有醒來。
突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席城剛轉回頭就看到了宋覽那張帶著口罩的臉,他邁著沉重而緩慢的步伐朝著席城的方向走過來,席城轉頭不看他,什麼話也沒有說。
“我想你應該看見了吧?我知道你其實是相信我和傅晨曦沒有什麼關係的,因爲一直都是我單相思。”宋覽的聲音顯得很無奈,有些偏低沉,然後說:“上一次我也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喜歡傅晨曦,但是她愛的人是你。”
席城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傅晨曦的臉,什麼話都沒有說。
宋覽將雙手搭在病牀的牀尾上,聲音平淡:“你放心吧!我和她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
,昨晚她來找我是想要我對外發表聲明,但是因爲當時外面太多記者了,她沒法離開。”
席城始終都沒有說話,背脊靠在椅子的後座上,神色顯得格外的淡漠。
“她昨晚告訴我,她說她發現是你的助理在背後搞手腳,這一切都是她爆出來了,傅晨曦還發現她對你圖謀不軌。”宋覽看著依舊昏迷的傅晨曦,然後說:“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席城瞬間愣住了,擡頭看了一眼傅晨曦,然後下意識的看向宋覽,聲音帶著詫異:“你說什麼?是我的助理在背後做手腳?”
“我派人調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是石油公司大亨的獨女,黎衡和鋼琴家李慧語的女兒,開豪車,住別墅,對所有一切揮之即來。而並非資料上所寫的出身於普通家庭,整日擠公交上班的女子。”宋覽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下席城。
席城深深地皺著眉頭,詫異的看著宋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席城,你招人的時候怎麼這麼不注意呢?她纔是傷害傅晨曦的罪魁禍首,你知道嗎?”宋覽無奈的看著席城:“而且晨曦上次在懸崖邊上摔的傷都還沒完全痊癒,怎麼又出這麼大的事情?”
“真是搞笑!”席城冷冷的笑著說:“就算她是傷害了傅晨曦,但是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在酒店門口被拍我認了,但是傅晨曦昨天晚上一絲不掛的在你房間裡,這個你怎麼解釋?”
“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不是現在,你好好照顧她,我還有事去處理,先走了。”宋覽臨走前說:“如果你足夠信任她的話,你就會知道她是個多好的女人,她是個一旦愛上就永遠不可能背叛的人,因爲她對你足夠忠誠。”
席城背對著宋覽,身後傳來了輕輕地關門聲以及遠去的腳步聲。
他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心,心裡久久無法平靜,回想起宋覽剛纔說過的話,難受到了極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