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熙剛剛踏上二樓的樓梯就聽到了兩道爭吵的聲音。
他知道席城的姐姐席靜,那是一個很強勢尖銳的女人,可能和席母早逝有關係吧,從那以後這姐弟二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了她一個女人的肩膀上,也許是因爲長時間做決斷,於是養成了她雷厲風行的習慣,什麼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見,並且強勢到了說一不二的地步。
說實話,一個女人強勢到了這樣的地步確實已經有些不討喜了,他本身對席靜就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兩個人接觸也不過就是那麼幾次機會,總覺得只是看著席靜的眼睛就有種她想要控制自己的錯覺,於是後期就沒有再怎麼接觸過。
“江家的電話都已經打到我這裡來了,江家雖然說沒有席家大,但是也是老企業了,最開始席家起步的時候江家也是出手幫忙了,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賣江家一個面子嗎?”
傅衡熙的客房在二樓最裡面,要想回到自己的客房就必須要經過席城的房間,傅衡熙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十分八卦的人,別人的家室他並不是有很高的打聽的興致,但是聽到席靜這樣說,他忽然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下意識地向著走廊的窗外看過去,卻發現自己好像有些傻,走廊的窗戶對著的是別墅的陰面,他看不到此時此刻正坐在花園的安雲馨。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他的腦海當中開始情不自禁地浮現安雲馨那單薄的身體,那蒼白的臉頰還有寬慰他的笑容,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在他的腦海當中縈繞不去。
明明知道這是家族之間的事情和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可是卻還是義憤填膺地覺得要是就這樣放過了江暮雪那個女人的話對安雲馨來說不公平。
傅衡熙甚至都被自己這個多管閒事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有英雄救美的英雄主義,何況安雲馨現在看起來那麼的脆弱,恐怕任何一個人看到現在的安雲馨都會心疼
吧。
“不可能,江暮雪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幫她求情了,安雲馨現在已經這樣了,我沒有要她的命已經算是給面子了。”席城冷冷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來。
傅衡熙忍不住在心中爲席城的答覆叫了一聲好,這纔像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擔當,簡直是太讚了。
“席城,別人不瞭解你不代表我也不瞭解你,你沒有要她的性命並不是因爲你打算放過她,而是你要讓她痛苦,她痛苦纔是你最好的報復!”席靜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怒了。
屋子裡面陷入了冗長的沉默,看起來席城並沒有回答席靜的打算。
其實不回答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決定他已經做了,不管怎麼爭執都不會改變了。
“席城!你難不成要爲了一個女人誤了終身嗎?”席靜怒吼。
“爲了一個女人誤終身又能怎麼樣?我要這終身有什麼用?當一個賺錢的工具?賺一大筆錢,打下一個商業帝國?可是姐,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意思?”
他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通透的人,果斷決絕而且堅決不會在不該犯傻的時候犯傻。
趕走葉景辰的時候他是那麼的理直氣壯,他又怎麼會讓自己去走葉景辰的老路?
就算是權勢滔天,就算是坐擁金山銀山又有什麼意義?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都留不住,要權何用?要錢何用?
“席城,你瘋了!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竟然……竟然對這個女人……”
席靜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姐,你也是個女人,要是有一天你的丈夫對你說,他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爲什麼要珍惜你的時候,你作何想法?”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不是爭吵,卻真實地正中一個女人的下懷,席靜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你不能要,葉景辰現在對她是志在必得,葉景辰的母親又巴不得她死,現在她也是江
家的死敵,還有……你知不知道你是往自己的身上攬一個大麻煩啊!”
“沒有這個麻煩葉景辰和他那個媽就會放過我嗎?只是一個江家而已,還入不了我的眼。”
“好,那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看怎麼樣?”
“你先說。”席城的語氣當中已經帶上了戒備,席靜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更是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安雲馨這個女人一定不能留,現在爲了一個女人自己的弟弟竟然都對自己有了戒備之心,要是讓這個女人一直留在席城的身邊,後果不堪設想,她不能讓一個女人影響了弟弟的前途,更不能讓一個女人影響了自己姐弟之間的關係。
席靜還有一點擔心的就是,安雲馨被被綁架的時候她應該是看到自己就在她的身邊卻選擇視而不見了,自己回來的時候還對席城……她就害怕安雲馨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那麼自己和席城的關係,必定要出現不可挽回的裂痕。
“你和甄如玉的來往必須繼續下去,她纔是你的正牌未婚妻,至於到底要不要結婚,還是先接觸一段時間你再給我答覆,不要這麼快的就回絕了甄家,我不想你再給自己惹麻煩了,現在就一個江家應該就夠你頭痛的了。”
“再說吧,安雲馨身體沒有改善之前我哪也不去。”
席城的話聽在席靜耳裡就是拒絕,她心中特別的窩火,她的弟弟什麼時候對自己是這樣的態度,自從安雲馨這個女人到席城的身邊,席城就開始變了。
“席城!”
“姐姐我累了。”
“好好好,你最好不要爲你做的這個決定後悔!”席靜被氣得不輕,一跺腳轉身離開。
傅衡熙一聽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向著門口靠近,連忙閃身躲開,席靜原本就不是什麼善茬再加上她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直接抓包自己偷聽還指不定會怎麼遷怒自己呢,傅衡熙聰明地選擇了躲開,打開旁邊的一扇房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鑽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