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曉時天空中呈現出白寥寥的天光。
閣樓的天窗有微亮的光灑下來,將傅晨曦原本就白皙的照射得愈發的蒼白。
她的手腳都被粗麻繩牢牢地綁在椅子上,根本就無法動彈。那一頭長長的秀髮凌亂的垂在腰際,些許髮絲纏繞在脖頸之間,感覺很癢但卻沒法撓。
室內散發真淡淡的腐木氣味,不斷的刺激著她的鼻粘膜。她已經一夜未入眠,長睫毛撲閃著,眼眸里布滿了紅色的血絲,看上去分外的憔悴。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推開了,首先進來的是昨晚聲稱要幫自己追回手機的那個男子,但是傅晨曦沒見到他的同夥,就是那個穿著斗篷大衣的男人,她覺得那個人很熟悉。
她自從被人關進這個地方開始就沒有再見過那個男人了,她也沒有看清他的面容,不知道爲什麼傅晨曦此刻卻突然特別想會一會這個人。
說要幫傅晨曦搶回手機的那個騙子帶了好多黑衣男子進來,大概有七八個男人,他們圍著傅晨曦,都帶著一樣的墨鏡,所以傅晨曦看不出他們的長相。
騙子應該是這些人的領頭,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後說:“可以進來了。”
沒過多久,傅晨曦就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是女人的高跟鞋與地面觸碰時發出的響聲,清晰的傳入了傅晨曦的耳朵。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傅晨曦的眼簾,果然沒有猜錯,這個人就是葉蘭芝,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擺出一張鄙視一切的神情。
陪她進來的還有一個男人,看起來威風凜凜。他一進來之後其餘的男子都一致向他深鞠躬,騰出一個寬敞的地方給他,傅晨曦猜測他應該是這些人的老大。
有個男子拿了一張板凳給葉蘭芝並讓其坐下,她瞥了傅晨曦一眼,舉止優雅的坐了下去。
老大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後慢慢的朝著傅晨曦走過來,挑起赴晨曦的下巴,對著裡面說:“席先生,好久不
見,別來無恙啊!”
傅晨曦清楚的看到這個男子的面容,他長得還算英俊的,只是面目相對兇狠,她能看到男子滿是鬍渣的下巴,看完之後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將手機開了免提,然後輕輕地丟給了旁邊的手下,將雙手搭在傅晨曦坐的那張椅子的兩個扶手上,距離傅晨曦很近,她都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菸草味。
“席城,你把嫂子藏得很好啊!”男子伸手碰了一下傅晨曦白皙的面頰,然後揚起了邪魅的笑容:“我從來都見過她,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女人竟然是個這麼漂亮的美人。”
“你知道是我的女人你還敢帶走,林冠樺,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了?”席城顯得很鎮定,聲音冷到了極點:“葉蘭芝砸了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把人放了!這件事情你最好別摻和!”
“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我一分錢都沒給。”葉蘭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邁著緩慢的步伐走過來,給了傅晨曦一個響亮的耳光:“你是把我逼成這樣的!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突如其來的舉動將傅晨曦嚇懵了,疼得尖叫出聲。她深深地皺著眉頭,被打得那一邊臉瞬間變得通紅起來。接著仰頭怒視著葉蘭芝,緊緊地握住拳頭,沒想到一個巴掌又落了下來,這次她不敢再叫,因爲她害怕席城會擔心。
席城在電話那端冷靜得讓人詫異,咬牙切齒的說:“葉蘭芝,你給我聽好了,今天中午之前不放人的話,我一定親手斷了你的後路!”
席城說完這段話後就將電話掛斷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葉蘭芝的面色瞬間大變,原本孤傲淡漠的臉在這一刻竟泛起了一絲恐懼,拿起手機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砰。
劇烈的撞擊聲讓傅晨曦嚇得渾身顫抖,她害怕眼前這個如同魔鬼一般的老女人,應該說她本來就是一個十足的魔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寒顫的氣息。
林冠樺突然湊到傅晨曦的面前,臉上泛起了邪惡
的氣息,勾起脣角:“不是還沒有到走投無路的程度嗎?我一定讓他嚐嚐自己的女人身敗名裂後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不可以!”一個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所以人的目光都凝視著站在門外的葉景辰,他將視線停留在林冠樺的身上,然後說:“我不準你這麼做!”
傅晨曦震驚的看著穿著斗篷大衣葉景辰,她終於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難怪她會覺得熟悉。
“葉先生,當初不是說好了嗎?我只是幫你得到你想要的,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這個你不是也答應過我了嗎?”林冠樺瞥了葉景辰一眼,聲音無奈。
“景辰,你難道真的希望我去坐牢嗎?你真的眼睜睜地看著我在監獄裡死去嗎?”葉蘭芝瞬間變得哀傷,眼淚瞬間噼裡啪啦的落下來。
傅晨曦看著葉景辰再看向葉蘭芝,目光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遊走,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爲了守護自己的母親,甘願做出這樣傷害她的事情出來。
“可是這個真的不行!晨曦是無辜的!我們不能這麼做!”葉景辰甚至都不敢看傅晨曦的眼睛,和他母親說話時都很沒有底氣。
“無辜?”葉蘭芝驚訝的指著傅晨曦,大聲吼道:“無辜你還將她綁來這裡!葉景辰,你還愛著她對不對?她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籌碼,你竟然爲了她願意放棄你的母親是嗎?”
“如果不是你求我,我也不會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媽,我們就放了晨曦吧!”葉景辰的聲音帶著哀求。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葉景辰的面頰上,他的腦袋別向一邊,目光直視著光滑的地板。傅晨曦目瞪口呆的看著葉景辰,他突然裂開脣角,目光帶著濃濃的懊悔之意。她知道他的難處,因爲攤上了這麼一個母親。可是不管走到怎樣的境地,他都還是願意傾向傅晨曦多一些。
這大概就是愛的無奈之處,她知道他別無選擇,不然也不可能親自將她綁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