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戶可以看見窗外的喬木。
密密麻麻的嫩綠葉子在暖陽的照射下更加富有生機,清風拂過時,葉子發出沙沙的響聲。
傅晨曦閉著眼睛,聞著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淡淡藥水味,聽著外面傳進來的聲響,腦子一片空白,心裡平靜得不可思議。
大門被人在外面輕輕地推開了,傅晨曦聽到聲音後睜開了疲憊的雙眼,微微轉頭就看到了穿著黑色皮衣的宋覽,一如既往的英俊灑脫,笑起來有對漂亮的小酒窩。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呢?”宋覽將門輕輕地帶上,然後邁著緩慢的步伐朝傅晨曦的方向走來,露出淺淡的笑容,讓人倍感溫暖。
“好很多了,你今天怎麼過來了?”傅晨曦勉強的對他扯出了一個笑容,視線跟著他的身軀遊走,看到他之後心裡竟感覺暖暖的。
宋覽拉開病牀邊的椅子,隨意的坐了下來:“席城去處理事情,傅衡熙回了公司,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碰巧我這兩天沒有通告,所以我就留下來了。”
“不是還有這麼多的保鏢在這裡嗎?你忙的話可以不用來看我的,席城應該一會就回來了。”傅晨曦挑了一下眉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我只是有些想你了,非得要我說出實話才行是嗎?”宋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然後低眉淺笑,臉上泛起了一絲的羞澀。
傅晨曦看著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她很想將這些話當成是宋覽跟自己開的玩笑,但是她還是無法忘掉上次在醫院時,他對傅晨曦說的話。
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打開了,席城的介入讓這場尷尬得到了緩解。他盯著宋覽,目光不僅沒有了以往的敵對,竟泛起了一絲的友好。
“今天沒有通告嗎?”席城慢慢地的走到了傅晨曦的牀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到宋覽的身邊:“其實你可以不用天天過來的,而且過幾天晨曦就可以出院了
。”
“這幾天都休息,有空所以就過來看看。”宋覽站起來,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新的水杯,往裡面倒水,然後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席城本想讓他幫自己倒一杯的,但是大衣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起初拿起電話時臉上是泛起了笑容的,聽到一半的時候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掛了電話之後傅晨曦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席城只是簡單的說自己有事,然後就匆忙的帶上門出去了。
席城走到醫院大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鍾叔大哥的身影,他略顯蒼老的面容在明亮的光線下看起來格外的憔悴,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衣站在大門的柱子旁,神色哀傷。
“我的弟弟,因重病在監獄裡逝世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走得很突然。”鍾叔的大哥表情哀傷,眉頭深深地皺著,語氣卻格外的平淡。
“你說什麼?鍾叔在監獄裡逝世了?”席城將這句話重複了兩次,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因爲前幾天他才從監獄裡回來,那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說不在就不在了呢!難道他真的沒有騙席城,他真的患有很嚴重的病嗎?
“是的,千真萬確。”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泛起了晶瑩的淚光,在明亮的日光照射下分外的刺眼,赤果果的擊中了席城的心臟。
“怎麼會來得這麼突然?”席城深深地皺著眉頭,嘴巴由於慌張而不停的抖動著。
“我之所以會來,是想要替他轉達想要告訴你的一些話。”他伸出黝黑的手抹去滑落到面頰上的淚水:“他讓我告訴你,不要將葉蘭芝送進監獄,他說不管你手中抓著葉蘭芝怎樣的把柄都好,請你一定要親自銷燬它,他說這是他最後的心願。”
“什麼?”席城驚訝的看著眼前略顯蒼老的面容,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真的這麼說的?爲什麼?他爲什麼要我這麼做?到底是爲什麼?”
“他沒有說原
因,具體的因素我也不知道,也從來都未曾聽他說起過。”他將腦袋低了下去,俯視了一下自己的腳尖,目光哀傷。
“可是這是一場車禍,是奪走了一個年僅十七歲女孩生命的車禍,這並不兒戲啊!還有沒有王法了?”席城怒視著他,表情驚訝。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說就讓世人把他當成是真正的兇手吧!他願意幫葉蘭芝背一輩子的黑鍋,雖然我不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究竟是爲何,但是他應該有他的理由,只是不願意說而已。”
席城突然揚起了諷刺的脣角,無奈的底下來頭,然後再將頭擡起來,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人,接著說:“我如果沒有將葉蘭芝送進監獄,我以後怎麼有臉去見我的父親。”
席城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對前面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然後邁著快速的步伐離開了。他走到了一樓的洗手間裡,站在偌大的鏡子前端詳著自己的面容。、
他洗了一把臉,雙手撐在水槽上,抿著嘴脣,咬牙切齒。
葉蘭芝究竟是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竟然會遇到像鍾叔這樣的人,他們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故事?他竟然甘願替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去坐牢,甚至整條生命都搭了進去。
席城從隔壁的紙筒裡拿出了兩張紙巾,剛將手擦乾淨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伸手進口袋將手機拿了出來,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葉蘭芝打來的電話,這麼快就從拘留所裡出來了,她在這一方面真是做足了準備,似乎把警局當成自己的家了,來去自如,席城真心佩服。
他的面頰還沾著水珠,從面頰上滑落到下巴,神態淡然,面容冷峻。伸出修長的手指觸碰了一下屏幕,然後按下了拒聽鍵。
他走出醫院的洗手間沒多久,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無可奈何的重新拿出手機,然後將它關機了,憤怒的將手機丟到了大衣的口袋裡,邁著快速的步伐離開了走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