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顏沒有傷得很嚴重,所以不需要住院。
席城帶著她離開的時候是下午,傅晨曦不斷的回頭,看著那個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席城對此感到很怪異,於是就讓傅晨曦小心一點,注意看路,她一回頭就撞上了一個身影,她擡起頭一看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宋覽。
傅晨曦下意識的轉回頭,她看到那個目光凌厲,穿著斗篷大衣的女人在看到宋覽的那一瞬間突然消失了。騰空的消失不見了,她這已經是第二次看到這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的。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這個女人一見到宋覽就會莫名的消失不見,而且一旦宋蘭走了之後,這個女人一定會對自己下一次狠手,即使她每一次都無法得逞。
所以傅晨曦既害怕遇見宋覽,又渴望遇見他。如果遇見他,她就可以暫時擺脫那個女人,但是如果遇見了之後,她又會承受一次很大的折磨。
“晨曦,你怎麼會在醫院?”宋覽的聲音帶著詫異,那張俊美的面頰在光線明亮的室外彷彿會發光一般耀眼,他緊緊地抓住傅晨曦的手:“顏顏怎麼了?她的額頭怎麼抱著紗布?”
傅晨曦看了一眼抱著傅君顏去拿車的席城,然後將視線轉移了回來:“我今早送顏顏去上課的時候,不小心發生了車禍,她的額頭受傷了,只是皮外傷,不算特別嚴重。”
“那就好,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了?”宋覽站在她的面前,一臉的擔憂。
“我沒事,我很好,沒有受傷,要是受傷的是我倒好了。”傅晨曦揚起了自嘲的脣角。
“傻瓜,你說什麼傻話呢!”宋覽伸出手敲了敲她的腦袋,神色突然變得凝重:“對了,那個女人還有再出現過嗎?就是那個,一直想要對你下很手的女人!”
傅晨曦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宋覽纔好,於是就搖了搖頭:“沒有,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擔心。今天是最後一天拍攝了吧?以後我們
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晨曦……你這句話會讓我產生誤會的,你放心,你想見我的時候可以打電話給我啊!不管多遠我都會來見你的。”宋覽有些無奈的笑了:“可是你畢竟是席城的人,我說出這樣的話恐怕有些不妥,對不對?”
傅晨曦脫口而出:“宋覽,我想見你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去找你嗎?我說的是任何時候。”
宋覽頓了一下,然後咧開嘴角笑了出來:“可以啊,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的。”
旁邊傳來了汽笛聲,兩人一起回頭就看到了駕駛座上席城那張陰鬱的臉,傅晨曦匆忙和他告別之後就上了車,甚至都沒問他爲何來醫院。兩人始終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很是壓抑。
抵達莊園之後,傅君顏被阿姨抱進別墅之後。席城拽住了傅晨曦的手腕將她往車這邊拉,在逆光中問傅晨曦:“你和宋覽什麼情況?在醫院大門前都能眉來眼去的!”
“席城,你在說什麼呢!我只是和他在談工作上的事情,你想多了好嗎!”傅晨曦本想甩開她的手,可是席城抓得太緊,她根本就沒法掙脫。
“傅晨曦,你最好別揹著我跟別的男人搞曖昧,不然我會讓他死得很慘的。”席城憤怒的甩開了她的手,然後重新進入駕駛座,開車離開了別墅的大門前。
傅晨曦下午聽完席城那些話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即使宋覽已經不在公司了,可是她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看看能否遇見她。
因爲她太想擺脫這個一直跟著她的女人了,哪怕一會都好啊。這個女人多呆在她身邊一秒,她內心的痛苦就會多一分,無法抹去,所以選擇逃離。
傅晨曦坐在黃昏的辦公室裡,室內的光線很是昏暗,她沒有開燈,而是直接打開了電腦,在網頁上輸入了“幻覺裡的人”這幾個字眼,首先映入她眼簾的字體是,精神分裂癥。
精神分裂癥,精神分裂癥。
這幾個紅色的字體如同
一個審判似的出現在電腦頻幕上,讓她的手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她拿著鼠標的手不由自主的轉移到了那幾個字體上,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按了下去。
跳出來新的頁面,上面有很多關於精神分裂癥的解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精神分裂癥有這麼多的種類,裡面也的確出現了自己想要找的答案。
出現幻覺,出現幻聽,出現幻視這些癥狀她都有過。
傅晨曦看得入神的時候,突然電腦前面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女人嚇了一跳,嚇到眼淚瞬間溢出眼眶,手中的鼠標瞬間跌落到了地面上。
傅晨曦慌忙的逃離,連電腦都來不及關,她離開公司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沒有去地下停車場拿車,因爲她害怕自己會在那樣陰森的地方遇到那個女人。
她此刻就像一個幽魂一樣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來回的遊走,臉色十分的憔悴,看上去特別的疲憊。她是真的感覺自己很累,特別是當她看到‘精神分裂癥’這幾個字的時候,彷彿世界都崩塌了。她不願意去相信這樣的事實,她怎麼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癥呢?
這很滑稽,這是一件多麼滑稽的事情。可是那個女人怎麼解釋,整天跟著她,不斷折磨她,給她的生活帶來無限苦惱的斗篷女人怎麼解釋啊?
傅晨曦最後進了一間酒吧,但是她沒有喝很多的酒,只是有點醉了。她一直沿著馬路走,走著走著發現自己來到了宋覽所住的別墅區裡,她頭昏眼花的凝視著宋覽的別墅,揚起了諷刺的脣角,最後她還是來了這裡。
她走到大門前,摁下了門鈴,沒過多久,穿著睡衣的宋覽就打開了大門,對深夜來訪的傅晨曦感到特別的詫異,驚訝的說:“晨曦,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
“你不是說什麼時候找你都可以嗎?”傅晨曦勾起了淺淡的脣角,笑得很是燦爛。
宋覽聞到了淡淡的酒味:“可以,可以,可是你這麼晚來我這裡,席城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