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夜晚,車內的空氣飄逸著淡淡的茶花香。
席城將杯子裡的花茶喝完之後就將杯子隨意擱在旁邊,他把目光轉移到了醫院的大門。
葉蘭芝被葉景辰從警局裡帶出來之後,她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面色也紅潤了不少。此刻她正穿著那日闖入莊園時穿的高跟鞋,經過席城所在的車旁時發出了清晰的響聲。她和一箇中年的男子並排走在一起,在他們的目光之下進入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李森,跟上去?!毕寝D頭看了一眼那輛轎車,然後轉頭看了看李森的背影,聲音很輕:“記住不要靠得太近,只要別跟丟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崩钌c了點頭。
他們最後在一個西餐廳的門前停了下來,李森將車停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看到葉蘭芝從前面的車上下來,然後和那個男子並排走進了店門。
席城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說:“她進去了,記住要躲在隱蔽的位置,攝像頭放好了嗎?切記不要讓她發現了,這個女人很精明,一定要小心。”
席城掛完電話之後就將目光從西餐廳大門收了回來,凝視著李森的背影:“那個男人真的是葉蘭芝司機的大哥嗎?那個司機病重的兒子也是他來照顧的嗎?”
李森將背脊挺直,從中央後視鏡看席城:“是的,他也一直都懷疑外界的傳言是真的,但就是不敢肯定。聽到我們能幫他的弟弟洗清冤屈之後,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願意幫助我們錄製這個視頻。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了高額的資金,他已經答應我們會從她口中套出我們想要的答案。”
席城的聲音很低沉:“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絕對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但是她每個月願意出高額資金幫司機的兒子治病,只有兩個原因。”
李森問道“什麼原因?”
“第一,她就是肇事司機,那個撞死女孩的兇手?!毕堑哪樤诨璋档墓饩€下看
不出表情:“第二,她想利用金錢爲自己的罪行獲得心理上的救贖?!?
“但是我擔心如果這件事情一旦抖了出來,恐怕對司機一家人都不利?!崩钌曇魮鷳n。
“如果這段視頻給力的話,那她後半生就只能吃牢飯了,因爲無論如何,我都會將她徹底從我和我的家人生命中剷除!”席城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堅定。
李森光是聽到這個聲音都瞬間渾身一顫,每當席城這個樣子的時候,他都會感到由衷的害怕,這樣的害怕是從內心深處涌上來的。
葉蘭芝和那個中年男子從西餐廳裡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春季的冷風從車窗前刮進來,李森和席城一直等候在西餐廳的門前,葉蘭芝走了之後,一個年輕的男子走到席城的車窗邊,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人之後才輕輕地敲了敲的車窗。
李森將車窗打開,外面伸進來一個手,然後遞給他一個用紙包裝著的東西,聲音低沉:“沒有出現問題,事情進行得相當的順利?!?
李森將車窗關了起來,然後將那個紙團遞給席城。他伸手接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將紙團攤開,窗外的微光透過緊閉的窗戶照射進來,落在潔白的紙張上。他緊緊地將它抓在手掌中,脣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邪魅的氣息瞬間將他圍繞起來。
市區的一間閣樓內,裡面只有一個半開的天窗有風吹進來,傅衡熙將電腦打開,屏幕將他的面頰照得很亮,甚至顯得有些許的蒼白。
席城坐在電腦最左邊的位置,李森坐在電腦的右邊,還有一個是警官的手下,正是那個喬裝成西餐廳員工進行跟蹤和暗中攝影的男子,四個人都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看。
屏幕中出現了葉蘭芝和那個中年男子,由於視頻拍攝角度比較特殊,雖然沒有完全能看清那個男子的臉,但是葉蘭芝的臉卻完完全全的出現在視頻中。
男子說:“其實我上次去看我弟弟,我就已經答應他會將這件事情保密的,但是
你知道,我的生活條件其實不算很好,而且弟弟的孩子病情一直不見好轉,可以說是非常的糟糕。!”
“我一定會給你足夠的金錢,保證你在生活上不再受到困擾,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能將我是肇事者的事情抖出去,到時候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葉蘭芝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憤怒,在屏幕中深皺著眉頭:“還請你做好這個心理準備,既然你知道了,就給我提高警惕。”
“怎樣提高警惕?我就當作完全不知道不就好了嗎?”中年男子說。
葉蘭芝瞬間變得分外緊張:“你不僅要當作完全不知道,我還要你完全將這件事情從腦海中抹去,絕對不能因爲說錯話,不讓你就會毀了我人生你懂嗎?我還有大把的時光,只要你答應我,我絕對會給你令你滿意的報酬。”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可以幫你保密,但你必須按時往我卡上匯款。”
“你放心吧,一定遵守約定!”
席城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熟悉面龐,脣角揚起了淺淡的笑容,冷冷的,沒有一絲情感可言。
傅衡熙將電腦關上,看了一眼席城和李森,然後將它遞給席城:“這段視頻足夠了,還有什麼比親口承認更加有分量呢?”
席城接過它,然後遞給對面的李森,聲音冷冷的:“你幫我去拷貝,儘量拷貝多幾份出來,一定要親自動手,因爲這個暫時不能外傳。而且在我們還沒有做出下一步的計劃之前,除了我們四個人知道有這段視頻的存在之外,絕對不能讓第五個人看見?!?
“好的,我一定會按照您的吩咐親自動手,不會讓第五個人知道。”李森點了點頭.
“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下一步的計劃,畢竟我們已經沒有剩下多長的時間了。”傅衡熙的聲音帶著擔憂:“你當初和緣繡集團約定的一週也快要到了。你必須趕在那之前將公司的大權奪回才行。”
席城的聲音很冷:“我知道,這是下一步的計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