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還算鎮定,拉住病房裡的一個護士道:“請問XXX牀的病人呢?”
護士也有點迷茫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剛纔過來得時候就沒有發現人,聽其他病人說,是剛纔有兩個男人將那個病人擡走了,有人站出來阻止還被打傷了,應該是什麼仇家之類的吧?”
“吶,人回來了。”
正說著,一個瘦小的男人一瘸一拐的從病房外進來,看到傅晨曦時,委屈得不行:“傅小姐,不是我不幫你啊,剛纔你走了之後我就一直很認真的幫你看著你丈夫,本來以爲不會有事,沒想到真來了那麼一羣人,他們兩個大男人要帶一個人走是輕而易舉的,我攔了,可攔不住啊,醫院裡的人剛也過來了,看一眼又走了,說什麼現在地震受傷的人太多了,這種事只能報警了。”
來人叫阿三,是這個鎮上出了名的賴頭,意思就是難纏、難搞的意思,對方雖然臉皮奇厚不要臉,但是對自個媳婦是真好,媳婦癱瘓四年,他不離不棄風雨無阻的在醫院裡照顧,即便沒錢去偷東西被打個半死,偷來的東西卻統統給了自個媳婦。
席城的病牀正好跟他媳婦一起,傅晨曦就順便拜託他在她不在的時候,照看一下席城,本來不過是隨口說了一聲,還承諾事後會給阿三一萬塊錢,按照平時,阿三肯定是不信的,但思來想去,這麼一大筆錢,不要白不要,不過是照看一下,又不是端屎把尿的,有錢最好,沒錢就讓對方也幫忙照看一下自個媳婦,他好出去撈點外快,總歸不是賠本生意,就答應了。
傅晨曦沒想到阿三爲了阻止那些人居然還真的站出來了,她心裡亂糟糟的,也說不出什麼感激的話,想馬上報警,手機又沒了,一下抓住旁邊護士的手腕,急道:“妹子,你有沒有手機?我要報警。
”
醫院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放在往常早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現在因爲地震,大家連圍觀的心思都沒有,很快人就散完了,傅晨曦說完,護士小姐卻搖搖頭:“小姐,這裡的線網已經全面癱瘓,想要用電話就只有去外面,等這裡的線網恢復過來才能打電話到外面去,不然你覺得爲什麼外面的物資這麼長時間都運不進來?”
他們關心的只是物資問題,傅晨曦關心的卻是席城,見真的沒辦法,她只能咬咬牙,道:“那你帶我去院長那邊,我自己和院長說。”
“這……”
“帶我去。”
“好吧。”
這羣人來得太蹊蹺,傅晨曦雖然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一想到現在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有一羣人已經對席城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她就完全靜不下來。去找了院長,對方的回答卻和護士小姐的沒什麼區別,都是讓她去報警。
要報警,就只有跟著救護車重新回到地震現場,而且,那些警察也不一定就會處理這些事情,而她想要聯繫外面的人,聯繫席家的人,在這個時候都不大可能。
沒有其他的方法可行,傅晨曦又想到剛纔有護士找她過去換衣服,這個線索聊勝於無,查一查總歸心中無憾。
就是這麼不抱幻想的試一試,還真的讓傅晨曦發現了重大線索!
她今天一直惦記著席城的事,心思恍惚是很正常的,那個護士過來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沒有多麼認真看對方的臉,現在想起來,好像對方也一直有意無意的把自己的臉遮住了。
而且她問了院長和其他醫院的工作人員,今天並沒有安排人過來讓她去洗澡,她洗漱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衛生間,因爲醫院改建,早已經不用了,大喇喇的連個門都沒有,怎麼可能有人還繼續在裡面洗澡。
她今天只覺得醫院病人太多資源不夠,所以沒多想,現在回想起
來都是疑點,遺憾的是醫院那裡並沒有監控,唯一能拍到那位護士視頻的也只是驚鴻一瞥。
有種刻意避開攝像頭的感覺。
而帶走席城的那兩個人,全程蒙面,只拍到他們的背影,正面一絲不露,看得出來對方非常謹慎。
夜涼如水,傅晨曦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醫院的走廊裡,看著周圍忙碌的人,第一次有股想哭的衝動。
席城,席城……你在哪?
他的傷並不是很嚴重,但是好不容易兩個人能破鏡重圓,從地震的陰霾中走出來,即將有新的一天,陡然人就消失了,她孤立無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更別談聯絡警察聯絡其他人來調查這件事……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坐在這裡發呆,自責嗎?
傅晨曦不想自己那麼軟弱,眼淚卻怎麼都忍不住。
如果是爲了錢財還好,至少在拿到錢之前,席城不會有危險,奇怪就奇怪在,這裡剛剛發生地震,過來這裡的病人,只要是從地震現場裡救出來的,彼此之間認識的機率不是很大。反之,對方要是不知道席城的身份,就這麼將人帶走,很難說過去。
不管是爲財還是爲其他的,首先對方不知道他們身份的概率很低,只有知道席城和她是什麼人,纔可能盯上他們,否則在這樣無法通信的時候,對方不知道他們身份就貿然行動,如果到頭來要什麼都沒有,或者乾脆聯絡不上,豈不是得不償失?
最好的解釋就是,對方綁走席城,並不是貪圖什麼金錢,他們也知道席城的身份,不然醫院裡那麼多病人,席城和她髒兮兮的樣子放在人堆裡也辨認不出來,對方憑什麼一下就盯上席城了。
熟人,不爲錢財……
傅晨曦眉毛緊皺,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將衣服揉成一團。
爲了錢,她應該早就接到綁匪電話纔對,不爲錢,又有可能是認識他們的人,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