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席城手腕上包紮得結結實實的繃帶,傅晨曦一下懵了。
她剛纔醒過來的時候完全沒多想,只知道席城人事不省,急得兩眼發(fā)黑,根本沒辦法仔細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夢境,讓她更加沒法冷靜下來。
眼下瞧見席城手腕上包裹的很乾淨的繃帶,她愣了一會,才仰起頭道:“他……他手上的繃帶是你們給的?”
上面的警察笑呵呵的道:“是啊姑娘,你醒過來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們了,這都多虧你男人,他用黑炭加上自己的血寫了求救的信號拋在外面,這裡地勢不好,一般外面沒清理乾淨我們不會很仔細尋找這裡,你們被埋住的地方也有些趕巧,要不是他給我們留的記號,我們也沒這麼快找到你們。”
傅晨曦更懵逼了,“那他爲什麼還一直不醒?”
警察瞥了一眼席城,耐心的解釋道:“那是因爲他傷口很深,包紮了之後好好休息一會對恢復體力有很大幫助,”話音一轉(zhuǎn),語氣稍微嚴肅起來,“姑娘,不是我說你,小情侶之間情難自禁是很正常的,但也要分是在什麼場合吧?都被埋在廢墟下面了,也要適可而止嘛,你知道你男人爲什麼現(xiàn)在不得不先打針強迫他睡著嗎?就是因爲他不僅疲勞過度,還操勞過度。”
兩個“過度”說的傅晨曦面紅耳赤,回味過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吶吶的張了張嘴,完全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上面的警察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的道:“本來你們兩個人要是安安心心的在這裡等待救援,也不會弄得這麼狼狽,地震發(fā)生後我們這邊接到通知,在第一時間就趕赴現(xiàn)場,救援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你們要不幹那些傷精傷神的事,現(xiàn)在也不至於這麼狼狽。喏,他手腕上的傷,你知道是怎麼來的?”
傅晨曦呆呆的回道:“他割破自己的手腕給我喂血?”
警察點點頭,眼神中帶了些讚賞:
“可不,患難見真情,你的情況已經(jīng)好很多了,如果不是你男人護著你,不眠不休的守著你,估計你倆現(xiàn)在還被埋著呢。剛纔你誤會他出事了,本來我是想直接告訴你的,可看你那樣子,又覺得誤會了也挺好的。你男人跟我說,他昏睡過去的時候你要是正好醒了,就看看你的反應,要真不在乎他呢,完全可以不管他,要是在乎,就讓我告訴她你的反應……”
傅晨曦聽的哭笑不得,心說原來剛纔她那樣一副著急的樣子,反而還遂了他的願,真是的,這種事情還需要反覆的來驗證嗎?她要是不在乎他,沒等來救援隊的時候,她幹嘛還要同意……當她也跟著他一起不要命了嗎?
確定是虛驚一場,傅晨曦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地,她渾身沒力氣的靠坐在一邊喘著氣,一面閉上眼無聲笑起來。
真好,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事,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席城好像真的很累,直到救援隊的人成功搬走柱子將他們帶上去,席城都沒有醒,現(xiàn)場有救護車將他直接擡上去,傅晨曦想跟著上去,被護士攔了下來,好說歹說,對方就是不同意。
“對不起,小姐,醫(yī)院裡的病房已經(jīng)不夠了,因爲附近都已經(jīng)封路,其他醫(yī)院去不了,資源有限,需要給有需要的其他病人,你過去了會佔用這些資源。你作爲家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請你爲其他病人著想一下,他們也需要治療和休息,你如果想過來,可以關注一下新聞,只要路通了,就能將牀位空出來……”
護士小姐堅決不讓她跟過去,傅晨曦解釋半天,最後說自己睡走廊也行,都沒能爭取到機會,還是那位救他們上來的警察過來打圓場:“小宋,你可以讓她過去順便幫忙照看其他的傷員,不是說醫(yī)院裡護工人手不夠嗎?既然她這麼想去,一邊做義工,一邊照顧自己的家人也可以,這樣就是一舉兩得了。”
叫小宋的護士不好意思的看向傅晨曦,“這個……”
“我願意。”機不可失,傅晨曦急忙表態(tài)。
“那好吧,你上去把。”
臨走時,傅晨曦真誠的對著那個警察道:“謝謝你。”
“不用,再見。”
面對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傅晨曦當然不會放棄,到了醫(yī)院後寸步不離的等著醫(yī)生給席城做了全面檢查後,才放下心。
“你的丈夫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疲勞過度,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手腕上的傷也是小事,清理一下傷口,敷好藥等傷口自然癒合就可以。”
“謝謝醫(yī)生,謝謝!”傅晨曦感激不已,出來診室後腳步都是虛浮的。
這時有穿著護士服的人過來道:“跟我來換身衣服,因爲地震過來這邊的傷員很多,需要保持乾淨,你身上太髒了,不小心會讓病人感染病菌,順便帶你去洗個澡。”
對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看是醫(yī)院的人,傅晨曦沒有多想,跟著對方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個像是儲藏室的地方,對方指指裡面:“換洗的衣服放在裡面,洗澡的房間在左手邊第三間。”
所謂洗澡的地方,也不過是四塊木板搭成的簡易淋浴間,檢查了下週圍的佈置和環(huán)境,傅晨曦小心翼翼的脫下衣服,沒有享受什麼久違的熱水,胡亂沖洗了會就匆匆穿上衣服。
出門後,那個領她過來的護士早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就是知道對方不可能守在門外幫她看著,所以傅晨曦纔不敢洗太長時間,這裡雖然是醫(yī)院,也難保會有不法分子想違法犯罪,到時候她脫光了在裡面,就真的是自尋死路。
好在沒出事。
她一邊後怕的拍拍胸口往病房那邊走,一邊想著等會給席城準備什麼樣的食物吃比較好。
剛走到門口,她就心裡咯噔一下——病房門口圍滿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