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暖陽持續地照射著冰湖,破裂口的水面上散發出晶瑩剔透的光澤。
傅晨曦已經沉得很深了,席城爭分奪秒的往深水區游去。他的肺活量不是特別好,所以沒辦法在水裡憋太久的氣,每往下游一點他都感覺自己快窒息了。慢慢地離傅晨曦越來越近,伸出手掌企圖去牽她的手臂,他剛觸到她的手指時,她又持續往下沉。這個湖泊的深度完全超乎了席城的想象。
撲通。
他的手剛拉住傅晨曦的手臂時,破裂口就傳來了響亮的跳水聲。
席城用力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拉,一把拽住傅晨曦的腰,然後帶著她往上游。大概是他剛纔跳下水時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工作,他的雙腳竟然開始抽起筋來,疼得他幾乎沒有了力氣往上游,何況懷裡還拽著傅晨曦呢!
席城的手無論怎樣滑行,感覺都還是在原地停留著。他擡頭往裂口的方向看,發現有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正在往他們所在的方向游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席城揮朝著男子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也許是因爲腳抽筋導致特別疼的緣故,他的眉心深深地皺在一起,沒法再繼續憋氣,所以喝了幾口湖水,表情十分的痛苦。
他感覺自己不僅沒有上去,反而還繼續往下沉了。他摟著懷裡的傅晨曦,從來沒有這麼恐懼死亡,但他害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他害怕傅晨曦會出事。
無論如何都要快點上去,傅晨曦已經在這裡浸了太長時間,再不上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年輕的法國男子朝席城張開了手,席城拽住他的手,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傅晨曦,然後跟著他一起往冰湖洞口的方向游去。
他們成功抵達了岸邊時,所以的人都在爲傅晨曦祈禱。她的面色已經變得青白,連嘴脣都已經泛紫,指甲也沒有了也血色。
席城和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子屈膝跪在傅晨曦的左右兩邊。席城不斷的按壓
她的胸部,給她做了很多次的人工呼吸,但是傅晨曦卻依舊不見醒來。
“你快給我醒醒啊,傅晨曦!你不準死!”席城像瘋了一樣的嘶吼起來,不停的在給她做人工呼吸。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的落下來,滴在傅晨曦蒼白的面頰上。
“你快點醒醒啊,我求求你了。”席城的聲音已經吼到沙啞,溼漉漉的頭髮有水珠滴落下來。刺骨的冷風吹拂而過,不知是因爲害怕還是由於寒冷的緣故,他渾身都開始顫抖。
“先生,讓我來吧!”跪在席城對面的年輕男子趕緊拉住了他那雙顫抖的手,用一隻手伸到了傅晨曦的人中的位置,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是法國一名專業的救生員。”
席城將手收了回來,將所有的期望都寄託在這個年輕的男子身上。法國男子將手捏成拳狀,然後往傅晨曦的胸口錘擊,每一次錘擊的聲音都特別響亮,傳入席城的耳朵,那種感覺就像錘在他的心口上一樣疼。
砰、砰、砰。
聲音還在持續,不斷的持續。彷彿世界在這段時間處於凝固的狀態,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傅晨曦那張已經發白的面頰,有一些年長的當地老人也開始不停的幫她默默地祈禱。
咳。
一聲咳嗽聲傳入席城的耳朵,傅晨曦咳出來的水濺到旁邊的路面上,之後才慢慢地有意識了。她看到席城那雙通紅的眼睛正在溢出眼淚,握著她的那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傅晨曦還發現眼前有很多的人在圍著她,並且用一種擔憂的目光俯視著她,直到看到她醒來之後,所有的人都在歡呼,算是鬆了一口氣。
席城一把將她從地面上拉起來,緊緊地摟入懷裡,聲音很沙啞:“傅晨曦,你嚇死我了。”
她感覺很冷,席城渾身都在顫抖。恢復意識之後,感覺身體特別的寒冷,這樣的寒冷彷彿已經侵心入骨,她的牙齒都都忍不住開始上下顫抖,發出咯咯的響聲。
“沒事了就好,你的丈
夫都快擔心死你了。”法國男子裂開了脣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在這樣寒冷的冬天裡,這個笑容如同一盞明燈,向周遭散發著光和熱,傳遞著溫暖。
“如果沒有這個先生,我們恐怕沒法再上來了。”席城將傅晨曦從地面上拉起來,然後朝男子伸出手臂:“謝謝你,先生。真的非常感謝,如果沒有你我們恐怕必死無疑了。”
“我只是盡我微薄之力,畢竟我是一個救生員,這也是我的職責。”法國男子笑了笑,笑容看上去帶著幾分靦腆。
這個法國男子不是居住在此的居民,而是他的恩師生活在這個小鎮上。他前些天聽說恩師病重所以才急忙趕赴此刻,恩師並無大礙後他正準備離開。經過此地時聽到當地的居民說有一個女子溺水,他趕緊跳下湖去營救。這彷彿就像是一種命中安排,或是說傅晨曦和席城的運氣還不算太差。
“真的很謝謝您,先生。”傅晨曦用顫抖的雙手去抓住男子的手掌的,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席城本想問他住址,希望以後能夠回報他,但是這個法國的男子卻連姓名都沒留下就離去了。傅晨曦覺得心窩特別的溫暖,就像這冬日的暖陽一般,它好像穿透了肌膚,照入了她的心臟。
人羣逐漸散去,薰久依子在傅晨曦和席城的攙扶下回到了住所,從踏進房門開始就不斷的開始打噴嚏,看上去有即將感冒的癥狀。
席城將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爲她拿來新的被褥和毯子蓋好,但她仍然感覺到有些寒冷。那種彷彿已經侵入了骨髓,冷得她一直在顫抖。
席城趕緊揭開被子躺上去,將她緊緊地摟入懷裡,爲她取暖。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顱,用嘴巴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還是很沙啞:“沒事了,沒事了。”
她還有一些後怕,身體有些難受,頭開始劇烈的疼痛著。不敢想象如果他們都沉溺在這個冰湖上的模樣,於是她用雙手緊緊地摟住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