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幾乎覆蓋了整座房子,在渾濁空氣中燃燒的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十分刺耳。火勢大到難以控制,那些從管道中噴出的水花都不足以完全將火撲滅。
席城在白鬍子元老和保鏢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傅晨曦在冰湖旁向警方闡述事情的經過。她不願意回想那些恐怖的瞬間,但她知道,她必須這樣做。
警察剛問傅晨曦第一個問題時,她就開始感覺自己頭很暈,於是坐到了冰湖附近的鐵椅上。她轉身的瞬間,看到了草叢那邊躲著一個身影,正是警察在尋找的年輕寡婦薰久依子。她似乎也發現了傅晨曦,用一種讓她立刻毛骨悚然的眼神凝視著她,就是這樣的目光,滿眼殺氣,熟悉得讓傅晨曦一輩子都終生難忘。
傅衡熙清楚的記得,剛纔席城下樓之後,她裹著一條浴巾去了上洗手間了,不久後門外傳來了一點小動靜,起初傅晨曦以爲是席城回來了,於是就喊了幾聲他的名字,但是沒有任何的迴應。
之後傅晨曦聽見有液體掉落在地面的聲音,但是那會她並沒有開水龍頭,聲音是從房間裡傳來的。於是她馬上洗手準備出去,無意中往鏡子裡看了一眼,瞬間被嚇得面容失色。薰久依子站在門框邊,面部不斷的抽筋,眼神佈滿了殺氣。她就這樣站在那裡,看上去和初次見面時判諾兩人。
傅晨曦聞到了空氣中有股嗆鼻的汽油味,她想起剛纔聽到的液體聲,突然恍然大悟,但是她並不知道薰久依子這樣做的原因究竟是爲何。
她本想問個究竟的時候,薰久依子卻突然奪門而出,劇烈的關門聲彷彿讓整個空間都抖了抖,嚇得傅晨曦渾身戰慄。她趕緊跑出去看,伸手拉了一下房間的大門,但是大門卻被人在外面緊閉著,完全沒辦法拉開來。
門外傳來了薰久依子的嘶喊聲:“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
傅晨曦嚇得瞬間往後退了
幾步,她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猜到了薰久依子究竟想幹什麼了,唯獨想不通她這麼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可是她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那麼多,她站在門口前環視了一下整間房間,窗口是現在唯一的逃生路口,屋內最長的東西就是牀單。於是她趕緊跑過去,揭開杯子,然後拿上自己的衣服和牀單,當一切都準備就緒的時,瞬間火點就從門縫裡傳進來,也許是因爲地面有汽油的緣故,火勢特別旺盛。
傅晨曦見到情況不太妙,趕緊衝進了唯獨沒有沾染汽油和大火的洗手間裡。
“救命??!快來人?。【染任野?!”傅晨曦拼命的拍打著靠近馬路的那一面牆,爬到那個很小的窗戶前朝外面瘋狂的嘶喊著。
可是喊了很久外面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有房間外面燃燒時發出的響聲。她從起初還抱著可能被救出去的僥倖心理到後來的心灰意冷,甚至絕望頭頂。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席城,他大概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但是以傅晨曦對席城的瞭解,她知道席城一定會來救她的。
她不希望席城出事,所以從起初的求救聲變成了席城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喊著,叫他無論如何都不要上來救她。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傅家白鬍子元老的聲音,還有很多的保鏢都在樓下,由於火勢太猛,沒有人敢上來救她,因爲大家都知道,誰上去都是死。
唯獨席城衝了上來,他還是來了。傅晨曦知道,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爲了她都會去做,這也是傅晨曦唯一害怕的事情。
怕什麼來什麼,果然是這樣的。
傅晨曦兩眼迷離,她正陷入回憶當中,不到一會,就被當地的一個女子和一位警察給打斷了,因爲她聽到那個女子說薰久依子是個精神患者,少年時期曾經被家人送進過精神病院。
傅晨曦看到薰久依子被警察帶上了車,她的神色恍惚,看傅晨曦的時候還是滿
眼殺氣。傅晨曦站在已經被撲滅的房子前,看到整個房子已經被燒成了黑色,餘煙未了,刺激著她的鼻腔,薰得眼淚不斷的溢出眼眶。
她跑到那個女子的前面,揪著女子的手臂,眼神仍有後怕:“你說的是真的嗎?她是個精神?。克娴氖莻€患有精神病的人。”
女子看了傅晨曦一眼,滿眼心疼:“是的,她是個患有患有精神病的女人。”
傅晨曦聽女子說,薰久依子原先是一個英語老師,跟她丈夫不到三個月就跟他結婚了,婚後不久發現丈夫與多名女子出軌。丈夫的言行讓薰久依子的病情多次復發,她丈夫曾不止一次將她送進精神病院。她的丈夫出差,於是她偷偷地跟著去了,看到了丈夫和情-婦正在曖昧的場面,徹底刺激到了薰久依子,之後不久她的丈夫和情-婦因意外中身亡。有人傳言他丈夫和那名女子的死亡是跟薰久依子有直接關係的,但是沒有人有證據證明她的丈夫和那個情-婦就是薰久依子害死的,從那以後她就搬回了這裡,獨自一個人生活。
“她平時正常的時候人其實是很好的,你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是個精神患者。”女子看著被燒得完全損毀的房子,然後轉頭問傅晨曦:“莫非是你們做了什麼事情刺激到她了?!?
傅晨曦想來想去,覺得並沒有什麼想到能刺激她的事情,她給傅晨曦送薑湯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之後就突然這樣了。傅晨曦突然想到緊閉的大門卻突然有冷風的那一瞬間,她的背脊突然泛涼,猜大概是她看到了傅晨曦和席城歡愛的場面了。
想到這裡,傅晨曦蹲下身,抱著頭痛苦不已。身旁有成羣的保鏢圍繞著她,寸步不離。
“小姐,您需要跟我去一趟警局,因爲我們需要調查清楚這件事情?!币粋€低沉的男音傳入傅晨曦的耳簾,她擡頭就看到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抹去眼淚,從地面上站起來,跟著他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