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他姐姐席靜打來的電話。
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不太高興的表情,眉頭也蹙得很緊,雖然不是很想接聽席靜的電話,但最終還是接聽了。
“有事麼?”席城的態度非常冷漠。
“怎麼?你就這麼不願意和你的親姐姐說說話麼?”席靜的口氣聽起來也很不高興。
“沒有什麼願不願意的,只是我現在很忙,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就掛斷了。”
席城現在非常不想和席靜聯繫,要不是她的關係,安雲馨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席城,咱們兩個是親姐弟,再沒有誰比你我之間的關係更親近了。”
“那又怎麼樣?我也沒有說不要你這個姐姐。”席城的口吻充滿了不耐煩。
“行,你是我弟弟,我不跟你計較那麼多。”聽得出,席靜也在極力按耐著情緒。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這麼久不見面了,我想約你見個面聊一聊,我去找你怎麼樣?”
“不必了,我現在……”席城剛要拒絕,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好吧,我在市遊樂場,你過來這邊時給我打個電話就成。”
“市遊樂場?”席靜表示非常驚訝,“你跑那裡去做什麼?”
席城冷冷地笑了笑,“有什麼話見面再說吧。”
說完,他就掛斷了通話,擡頭看向雲霄飛車剛纔坐過的位置。
“我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今天就是這個交代的開始。”
雲霄飛車上,安雲馨又經受了一次飛入雲端一般的刺激經歷。
“哇啊——啊啊——”一聲比一聲高的尖叫,從她的嘴裡喊了出來。
但是這一次,安雲馨不像之前那麼壓抑自己,而是旁若無人的叫喊著。
她好像在和其他人比拼著聲音的高低一樣,絲毫不比別人的喊叫聲弱多少。
“對!就是這樣,把你心中積壓的情緒,全部毫無保留的發泄出來!”
傅衡熙在不停地鼓勵著安雲馨,沒有席城在這裡擺著張撲克臉,他們也都自在了許多。
安雲馨努力的張大著眼睛,她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這種激烈的過程。
“傅衡熙!要不是因爲你在我身邊這樣鼓勵,我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做到!”
她在說這樣的話時,眼角帶著有些喜悅的眼淚,那是從心底深處發出來的感情。
壓抑的感覺好痛苦,再加上依賴了毒品那麼久,現在又突然把毒品從身體裡撤離。
這種飄忽不定的瀕死感,每一次都讓安雲馨像是經歷了一次重生一樣。
但是今天,在這種高空旋轉的雲霄飛車的刺激下,她徹徹底底的得到了放鬆。
剛纔的那些冷汗,好像是身體裡積攢的垃圾,全都飄散在了空氣裡。
傅衡熙笑了笑,“說什麼謝謝的話嘛,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爲你去做的。”
“怎麼樣?倒空了身體裡的垃圾,感覺是不是非常輕鬆呀?”
“是啊!我好輕鬆啊啊——”安雲馨笑了,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開始變好了。
徹底戰勝了神經被控制的感覺,這種突然變得輕鬆的美妙感覺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一圈兒的雲霄飛車坐下來,安雲馨盡情地喊出了積壓許久的情緒,下來時輕鬆了許多。
傅衡熙很細心地給她擦著汗水,還遞上冰涼的消毒溼巾和補充能量的飲品給她喝。
這一幕,全都被坐在長椅等著他們兩個人的席城看在了眼裡。
席城的眼神能夠殺死人,他狠狠地瞪了眼傅衡熙。
傅衡熙看著席城彎著嘴角笑著,他看得出那個眼神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想必席城這會兒一定在心裡罵他,故意當著他的面做出這樣的表現來氣人。
越是想著席城心裡的不爽情緒,傅衡熙就越是覺得無比的開心。
“席城!”安雲馨有些驚喜的坐在他的身邊。
席城看著安雲馨的表情,顯得有些驚訝,“你這是……”
“我感覺我好像是完全好了,真的很神奇呢。”
安雲馨的話,讓席城大吃一驚,“好了?這麼快?”
看著他不敢相信的樣子
,安雲馨也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反應,她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我想吃冰淇淋,你們兩個要吃麼?”
“我想吃一個,我要哈密瓜味兒哦,席城喝水就行了。”
傅衡熙主動掏腰包,暫時把安雲馨給支開了。
看著席城那一副有氣憋在心裡的樣子,傅衡熙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雲馨的狀況變好了,你應該感到高興纔是呀,幹嘛黑著一張臉坐在這裡呢?”
“她是真的變好了嗎?”席城反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質問我的醫德?還是在質疑我的醫療水平?”
席城冷笑道:“我是什麼意思,你別誰都清楚。”
傅衡熙好笑的拍了下額頭,“哦,對了!我忘記你席總還在吃醋過程中。”
“無妨,我的目的只是讓你看到雲馨治療的最終結果。”
“還有,那天我跟你說過的不知道你忘沒忘記,我只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
“如果你沒有辦法給她那樣的幸福,就把這個機會留出來給別人成麼?”
席城有些嘲諷地看著傅衡熙,“給你?你覺得行麼?”
“怎麼不行?”傅衡熙下意識的說出來這四個字。
席城的表情很複雜,眼底滿是譏諷的神色,“可以呀,那也得看她是不是心中有你。”
“你……”傅衡熙的笑容從臉上消失不見,“你說這種話,就不怕安雲馨生氣麼?”
“不怕,因爲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席城看向那邊,望著安雲馨買冰淇淋的背影一笑。
“而且今天我就會給你一個答覆,我會讓你知道我席城想要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
傅衡熙眉頭微微一皺,“什麼意思?你難道要……求婚?”
“這倒是個挺不錯的主意,我可以考慮今天就向安雲馨求婚。”
聽到席城這樣說,傅衡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嚇唬誰呢你?我還以爲是真的呢。”
席城站起了身,“是與不是,咱們走著瞧好了,首先我得先去見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