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大街,人影寥寥無幾。
暖黃的路燈將地面站著的人照射出長長的影子來,耳旁偶爾傳來幾聲響亮的汽笛聲,在這個幽深的夜晚,在這個寂靜的夜中迴響,顯得格外的突兀。
葉景辰穿著斗篷大衣,站在一扇緊閉的鐵門上,身旁同樣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黑色面罩的男子給他探風,左看右看,靜靜地聆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音,企圖在這樣的聲音中辨別出腳步聲,他聽了很久都沒有聽到有腳步聲後才朝葉景辰做了一個行動的手勢。
葉景辰帶著一個巨大的面罩,將臉完全覆蓋了,就算是葉蘭芝站在他的面前恐怕都未必能將他給認出來,但是從他那邊有些顯舊的斗篷大衣可以看出來,他準備得還不夠充分。
他也沒有多長的時間做準備了,因爲母親的晚年完全掌握在他的手裡,每當葉景辰想到這裡的時候都會感到格外的緊張,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閃失或者意外。
他帶了四個幫手,這些男子的動作還算是保鏢中最敏捷的,都是母親身邊最得力的保鏢。
葉景辰順利的進入了物件派送的倉庫裡,讓他覺得慶幸的是,這裡並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得知這個真相之後他纔將懸起來的心放了下來。
葉景辰將電筒咬在嘴巴上,順著編碼一個一個的去找,他排除了所以的大物件,幾乎將所以的物件都找了一個遍,唯獨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編號。
他越越緊張,又生怕懷裡的替代品會掉到那些成堆的物品中,萬一混淆的話就完蛋了。就在他想將整個倉庫都翻了個遍的時候,突然大門那邊傳來了一個響亮的口哨聲。
葉景辰的神經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這是他和那些保鏢之間定下的暗號,如果有人來的話就吹口哨,他千叮萬囑了保鏢,不到緊急的關頭千萬不要吹暗號。
很顯然是情況不太妙,八成是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了。葉景辰瞬間將手電筒關掉,然後躲進了一個巨大的物件
後面,將自己完全隱形在這片擁擠的空間裡。
腳步聲由遠而近的響起,每一步都彷彿向踩在葉景辰的心頭那樣令他恐慌,捏著手電筒的雙手都在不停的溢出了汗珠,他的額頭也在不斷的溢出汗,緊張到雙手都開始顫抖。
他從來都未曾經歷過這樣驚慌的時刻,那種做賊的心裡佔據了他大部分的心理面積,但是他已經別無選擇,爲了母親,他是甘願放棄這一切的,哪怕是羞恥心和生命。
葉景辰靜靜地抓著衣裳和手電筒,將頭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雙膝之間,他摒起呼吸認真的傾聽外面傳進來的腳步聲。
每當它越來越近的時候,葉景辰心裡就越來越緊張,他一直都在默默地祈禱著,希望不要被那些人碰到,而且他聽到腳步聲好像不止一個人,應該是有兩三個的樣子。
門外傳來了鑰匙插進孔芯的聲音,他光是聽到這個聲音都感到害怕,他知道自己如果被發現的話肯定難以收場了,於是他就將自己的身體縮得更緊了。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有人將手伸到倉庫的牆邊打開了燈光,屋內瞬間一片光明。葉景辰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他緊緊地捂住胸口,緊張到無法喘息。
不一會倉庫裡就傳來了對話的聲音,聲音好像從他旁邊傳來的一樣,也許是心裡作怪,葉景辰竟覺得那個說話的人好像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一樣,好像就是對著他的耳朵說的一樣。
“突然下這麼大雨,看來我們今晚要在倉庫裡過夜了?!币粋€年輕的女子說。
另一個年輕的男子接話說:“傻瓜,怎麼能在這裡睡覺呢!就算再大雨我們也要回去睡才行啊!這裡沒有棉被沒有牀,都快冷死人了,更別說是睡覺了。”
“而且這樣的天氣很容易感冒的,實在沒辦法回去的話,我們就在旁邊的旅店開個房間將就著睡一晚??!反正我是不介意的?!绷硪粋€女子問道:“你們呢
?”
“我沒關係啊,我都可以的,你呢?”第一個說話的女子問唯一的一個男性。
那個男子將揹包從背上取了下來,然後說:“當然沒關係,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我們就不回去了,那我們就在隔壁的旅店住一晚吧!”
“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吧!我已經困死了,好想睡覺?!逼渲幸粋€女子說:“對了,那個編號662的快件你放下來吧!帶著它幹嘛!”
葉景辰聽到662的時候,心裡重重地跳了一下,難怪他剛纔找卻一直都沒有找到,原來是還在工作人員的包裡,即使快到手了,葉景辰還是保持著警惕,將自己隱藏好。
“你不說我都快忘記它的存在了?!蹦凶永_了揹包,鏈條拉開時發出了響亮的聲音,葉景辰知道他離自己很近,應該就是在這個物件的旁邊,幸好這個物件夠大,可以擋住。
“放在哪裡???”男子問他們。
“就放這上面吧!”其中一個女子拿起那個快件隨手放到葉景辰躲避的那個物件上方。
他們邁著快速的步伐離開了,關燈之後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如同先前那樣,伸手不見五指般漆黑。葉景晨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之後,就迅速將手中的手電筒打開,然後快速站起來。
伸手一碰就碰到了那個662的快件,他將口袋裡的那個仿品放到了上面,然後邁著快速的步伐離開了倉庫。
葉景辰回到自己的車之後,迫不及待的拆來了那個快件,看到了一個很小的儲存卡,打開電腦之後將儲存卡插入了電腦裡,沒多久就跳出了一個視頻。
的確是一個完全可以毀掉葉蘭芝的有力把柄,葉景辰不得不佩服席城,他暗淡的目光在電腦屏幕的照射下折射出正方形的亮光。
葉景辰摁動鼠標,然後在視頻端按下了永久性的刪除鍵。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他躺在駕駛座上,緊張還在持續,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