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夜晚。
清風從半開的窗戶裡吹進來,將米白色的窗紗輕輕的吹起,微微地打著卷兒。客廳的電視機裡傳出新聞播報的聲音,傅晨曦雙手抱胸坐在布藝沙發(fā)上,神色顯得格外的哀傷。
新聞裡播報的內(nèi)容不是別的,而是黎辛月的死亡。在XC集團總公司對面跳樓,最後送到醫(yī)院搶救無效身亡的消息,因爲這條新聞,傅晨曦感覺整個房子的氣氛都變得有些怪異。
她將一張薄薄的毯子蓋到自己的腿上,雙手有些許的微顫。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變得有些異常,心情複雜到難以言表。其實她不是害怕,而是感到不可思議。
她想不明白爲什麼黎辛月突然要選擇跳樓?她是在哪裡受到什麼刺激了嗎?而且爲什麼偏偏要選擇在席城搬辦公室的那天,站在最佳的視覺點跳樓。這期間有什麼秘密的嗎?
傅晨曦感覺自己怎麼想都不明白,最後索性不想了。她準備起身回房間的時候,聽到二樓傳來了阿姨的聲音:“席太太,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休息呢?是還在等席先生嗎?”
“對,我有點事情需要跟他說一下,阿姨,你先休息吧!不用管我,我一會就是上去了。”傅晨曦將自己手中的毯子拿起來,然後朝二樓走去:“顏顏睡著了嗎?”
“已經(jīng)睡著很久了,可能是我太困了,都在顏顏的房裡睡著了,我現(xiàn)在就去休息了,席太太,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準備去上班了嗎?”保姆一邊說一邊從樓上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晚安,阿姨。”傅晨曦抱著毯子一溜煙就上到二樓,打開了一下傅君顏的房間大門,進去看了一眼熟睡的她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裡去了。
她將毯子整齊的疊成方形,然後放到了牀旁邊的椅子上,之後就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2點,傅晨曦打開通訊記錄,本以爲會有席城的電話,但是卻沒有。
她記得早上在醫(yī)院時聽到楊呈說起過,他說席城去見了一個法國來的客戶,也許是今晚又去應酬了吧!她其實很想他,很想看看他,也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他。
她想知道他聽到黎辛月死亡的消息時會是怎樣的一種反應,她想知道他爲什麼要搬公司,但是她最想問的問題還是,爲什麼黎辛月會選擇在那裡跳樓?她的死和席城有關係嗎?
雖然傅晨曦不太願意這樣想,甚至也不太願意有這樣的猜測,可是太多的疑問的得不到解答。正是因爲如此,傅晨曦纔會想,她的死是不是跟席城某種聯(lián)繫?
因爲她翻了很多的網(wǎng)頁和新聞,大家都在流傳黎辛月的死是因爲感情上的問題。可是傅晨曦仔細想了想,黎辛月喜歡的人是席城,除了席城就沒有別的什麼人了。
所以她纔將矛頭指向了席城,她也在猜測是不是黎辛月又找上了門,席城對她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因爲以傅晨曦對席城的瞭解,這並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席城對於自己不愛的人一直都會撇得很清,更何況是像黎辛月這樣的女人呢!
傅晨曦一邊想這些問題一邊往沐浴室的方向走去。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漂亮的臉蛋,不知道爲何,她突然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黎辛月的面龐,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瞬間都足以將傅晨曦徹底給嚇到了,她想起今天早上在醫(yī)院裡看到的那番場景,黎辛月血肉模糊的樣子她至今還記憶猶新,想想都感到特別的可怕。
而且這個房間這麼的,席城又不在這裡,她一個人站在鏡子前,難免會胡思亂想。最後她不敢再想這些事情了,於是就直接脫去身上的衣裳,進入了浴缸裡。
浴缸裡的水不算特別的熱,她將自己的長髮垂到浴缸外面,將腦袋靠在浴缸的邊沿,全身都處於放輕鬆的狀態(tài),腦袋也逐漸放空下來,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去想。
傅晨曦的電話突然想了起來,傅晨曦趕緊從浴缸裡出來,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就直接從沐浴室裡出來了,拿起手機一看,是席城打來的電話,於是她毫不猶豫就按下了接聽鍵。
“席城,你還在應酬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傅晨曦坐在牀邊,深深的鎖骨上還有水珠滑落下來,滴到了白色浴巾的邊沿,她的聲音很溫柔:“席城……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電話裡面?zhèn)鱽硪黄兰牛党筷馗械教貏e的怪異,爲什麼席城不說話,而且什麼聲音都沒有呢?他現(xiàn)在人在哪裡?傅晨曦起初是以爲他喝醉了,但是沒想到接下來的聲音讓她震驚。
沒有說話聲,只要一陣強烈的喘息聲以及女人的呻/吟聲,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傅晨曦的耳朵裡,她將手機拿開,確認上面顯示的是席城的備註,然後再將手機放回耳畔。
裡面依舊傳來女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強烈,最後卻突然截然而止了,傅晨曦感覺自己的心臟隨著這個聲音的截止而忽然停止了跳動一般,她愣在原地,目光呆滯。
她的右手還緊緊地握著手機,眼神依舊看著窗前透明的玻璃窗,上面倒映著傅晨曦詫異的臉,她的確是覺得很詫異,非常的震驚,疑惑幾乎要將她淹沒了。
她知道席城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難道是他的手機弄丟了?不然傅晨曦實在找不出確切的理由來證明這個聲音的存在。
她是相信席城的,應該是說,自從他們結(jié)婚之後,傅晨曦更加的信任席城,對這方面的事情完全沒有懷疑過。因爲席城是愛她的,所以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傅晨曦一直保持原狀,在牀邊一直坐倒天亮,這六個種對於傅晨曦來說是相當難熬的,她本來想等席城回來,希望席城能給她一個解釋,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席城徹夜不歸。
傅晨曦一擡頭就看到了窗外灰濛濛亮的天空,爲自己坐了六個小時而感到詫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