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的玻璃渣瞬間落地,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有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傳入傅晨曦的耳簾,她清楚的聽到了門外響起了好幾個男子的對話聲,然後就是開鎖的聲音,傅晨曦快速躲到門邊,僞造已經(jīng)從窗戶逃離的假象。
她剛躲到大門的後面時,鐵門就瞬間被人從外邊打開了,大門抵著她的身體,她縮卷著身軀靠在鐵皮屋上,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背心,手裡還拽著今年冬季最新款扥呢子大衣,由於過度緊張的緣故,抓著大衣的雙手正在不停地顫抖著。
“肯定是已經(jīng)跑了,絕對不能讓老闆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見了,應該還沒有跑遠,快點去把她追回來?!备党筷馗杏X這個說話的男子距離自己很近,近到只隔著一扇薄薄的鐵門,他聲音的分貝特別大,然後吼道:“分頭找,快去。”
“是,老大,”其餘的男子都一致的迴應著他,傅晨曦從這些異口同聲的聲音從猜測對方應該不下8個人,她捏著衣裳的手指用力地掐進了大衣裡面,背後抵著鐵皮一動不動。因爲她擔心她發(fā)出任何的動靜都有可能吸引外面的那些男子的注意力。
當他聽到那些男子的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之後,她靠近門框與大門的縫隙往外看,她看到那個被其他男子稱之爲老大的人還站在大門前環(huán)視著屋子。也許他已經(jīng)察覺到從窗戶逃離的猜想有些荒謬,因爲那扇窗戶還不至於逃出一個人,或是是說那麼狹窄的地方,想要逃出去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傅晨曦猜測這個男子似乎已經(jīng)知道她還躲在這個鐵皮屋內(nèi)。
傅晨曦在縫隙裡看到男子走進來了,她將大門用力一推,男子被劇烈的碰撞嚇懵了,然後她快速的走到男子的身前,對著他的下-體用力一踹,男子瞬間面色蒼白。
傅晨曦抓著大衣,慌張的從男子身旁逃開了,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對不起,我是在沒有辦法才這麼對你的,你要原
諒我!”
她撒腿就跑了,身後傳來男子洪亮的尖叫聲,還聽見了其他男子重新跑回了鐵皮屋的急切腳步聲。她的判斷錯誤了,她不是在鄉(xiāng)村,而是在一片住宅區(qū)裡,這裡應該有很多條巷子,幾乎每一條巷子都長得一個樣,她在漆黑的巷子裡穿梭著,時刻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走回頭路,如果再次被他們碰見的話那就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
她驚慌失措的跑著,腳下的高跟鞋太礙事了,最後她直接將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拎在手上,之後就開始了瘋狂的奔跑,身後傳來了好多男子的叫喊聲。
“別跑,你給我站住!”
“停下來,再跑被我們抓住你就完蛋了!”
“我叫你停下來你聽見沒有!”
傅晨曦跌跌撞撞的在昏黃的光線下奔跑著,腳底踩著坑坑窪窪的水泥路,磨得特別疼,好幾次還被東西直接絆倒在地,最後還是爬起來繼續(xù)朝前奔跑。
“誰來救救我!席城……”傅晨曦一邊跑一邊驚慌的回頭看那羣被甩得越來越遠的年輕男子,在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在這個漆黑的巷子裡繞了多少圈,只感覺渾身都疲憊而且跑得特別想嘔。
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停下來的時候甚至還隱隱約約有一種幻聽,彷彿那些男子正在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跑來,她並沒有留意到自己已經(jīng)跑到出了漆黑的巷子,旁邊是大馬路,而對面是一家很大的商場。
她氣喘吁吁的靠在一個公交站的站牌前,手裡還拽著那雙席城給她買的高跟鞋,雙手依然在不停的顫抖著,胸前的吻痕特別明顯,毫無遮掩的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看上去十分扎眼,她在想該去醫(yī)院還是該回家,可是她身無分文,去哪裡都需要很長一段車程。她身上甚至連一個打電話的錢都沒有了,手機也不知道在哪裡弄丟的。
這真是個糟糕透頂?shù)囊雇恚瑫r間已經(jīng)是凌晨2
點了,路上的行人幾乎寥寥無幾,只有一些大排檔生意很紅火。傅晨曦坐到公交站的鐵椅子上,渾身都在冒著熱汗,在這樣的大冬天,這汗出得真是不合時宜。
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聽到傅晨曦的面前,她從轎車副駕駛的反光鏡上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心裡暗自鬱悶著,這個模樣該怎麼回去見席城???
副駕駛的窗戶突然打開了,一個很驚訝的聲音從駕駛座上傳過來:“晨曦?你回國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傅晨曦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上的葉景辰,她突然想起之前在鐵皮屋的那個男子,她當時還在想那個男子會不會就是葉景辰,看樣子是自己的推斷錯誤了,那剛纔那個男子到底是誰?爲什麼傅晨曦會覺得那個男子很熟悉?
“你怎麼在這裡?”傅晨曦帶著試探的口吻問他:“這麼晚了,你從哪裡來?要去哪裡?”
葉景辰從車上下來,然後走到她的旁邊,俯視著她:“我今晚碰巧有應酬,現(xiàn)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正好路過這裡,我在前面等紅綠燈的時候看到這裡有個人挺像你的,我沒想到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傅晨曦看到葉景辰注意到了她脖子的吻痕,然後她將大衣緊緊地拉攏著,將身軀完全包裹了起來:“我昨天晚上回來的,你能載我一程嗎?”
“當然可以,我們先上車吧!外面很冷?!比~景辰爲她拉開後座上的門,讓她上車。
“你要去哪裡?”葉景辰啓動車子前問她。
傅晨曦脫口而出:“醫(yī)院。”
葉景辰從中央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有問,然後就啓動了車子。傅晨曦淡漠的神色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表情,她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燈火,內(nèi)心是複雜的。
窗外的夜景從車窗前一閃而過。
從周圍的環(huán)境來看這些男子將她帶了很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