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風格外的冷。
席城穿著一件很厚的羽絨衣和戴著傅晨曦買的圍巾站在欄桿邊,依然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不斷的襲來,他在接聽遠在中國的席靜打來的電話。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你究竟是被什麼衝昏了頭腦了?你難道真的要讓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落到別人的手裡不成?現在的大權都被葉蘭芝獨攬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席城?”席靜得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來,聲音帶著難以掩蓋的憤怒。
“我明天就回國了。”比起席靜得焦慮,席城卻顯得平靜太多了,他的聲音都是那麼的波瀾不驚:“姐,你放心吧!也不用著急,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不說了,我得開車了。”
席城掛完電話之後就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傅晨曦和傅君顏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看到她們的那一瞬間,他的脣角就會不自覺的往上揚,參雜這一絲邪魅的氣息,和心裡滿滿的自信感成正比。
他怎麼可能將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拱手相讓?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那豈不是太愚蠢了。他正是利用了葉蘭芝貪得無厭的心理,這也正是這件事情的關鍵之處。等到他回國之後,屬於他自己的誰也別想從他手中奪走。
他們回到莊園的時候,別墅門前的雪人已經融化了,只剩下兩根枝椏留在院子裡,摻著血水,部分已經被冰雪覆蓋了。
傅晨曦回到家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之前已經收拾了一些,還有傅君顏的沒有收拾。當她收拾完傅君顏的衣服時已經是傍晚了。傅君顏吃過晚飯之後就在房間看起了動畫片,傅晨曦想將前些天席城拿給她蓋的毯子收拾好,她剛從樓上下來就聽到了門外有爭執的聲音。
於是她快速走到門邊,她本想快速拉開大門,但是門外傳來的聲音讓她瞬間停止了扭開大門的動作。
因爲外面傳來席城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女人的聲音傅晨
曦記得,她就是前幾天深夜給席打電話的女人,大概是她對這個聲音格外敏感,所以特別的深刻。
她背靠著大門,聽到席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索菲,我就要結婚了,如果你真心祝福我,你就不要被我的老婆看見你,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可是我真的很愛你,席城,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索菲的聲音帶著哀求和哽咽:“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席城,我願意成爲你的情人!哪怕你結婚後,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就這樣陪你一輩子的!”
席城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是直接拉著她往莊園大門的方向走去。傅晨曦的心瞬間涼透頂,她走到落地窗邊,看到席城正拉著蘇菲走到她的車前,然後拉開她的車門將她推了進去。
傅晨曦本以爲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女人居然重新出來,然後踮起腳尖吻住了席城。席城背對著別墅,所以從傅晨曦的位置看不到席城的表情,她只看到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好一會纔將她推開,然後將她推回車裡去。
蘇菲開著車離開了莊園,席城看到她的車消失在視野之後才轉身離開,他的轉身之後就和站在落地窗前的傅晨曦四目相對,他瞬間愣在原地,然後在傅晨曦快速轉身的瞬間跑了回來,心裡的不安像瘋狂滋生的藤條一般在蔓延。
傅晨曦的眼眶不斷溢出淚水,腳下的階梯已經模糊不清了,她踩錯了一層階梯,腳踝摔破了皮。有鮮血從皮膚裡溢出來,順著嫩肌滴落到光滑的白色地板上,血紅色的液體在發光的地板上顯得格外的詭異和突兀。
她抹掉滴落下來的眼淚,爬起來繼續往二樓跑,然後將房門重重地關上了。
砰。
劇烈的關門聲讓整個門框抖了抖,空氣受驚。
席城推開別墅的大門之後就往二樓跑,他清楚的看見了樓
梯上的鮮血,在有血的那個階梯上停頓了三秒之後就跑了上去,在自己的房門前停了下來,他清楚的聽見傅晨曦的抽泣聲從裡面傳出來。
他知道傅晨曦已經將門在裡面反鎖了,但是他還是想碰碰運氣,結果卻如他所料,打不開。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叫喊都是沒有用的,而且會將隔壁正在看動畫片的傅君顏吸引過來。
於是他就去一樓放鑰匙的抽屜裡將這棟房子所有的鑰匙都拿了上來,直接一條一條的開始試。一共有32把鑰匙,他耐心地將鑰匙插入孔芯,他一共試了26條,最後試到有些不耐煩了,憑直覺直接選了一條,然後吸了一口氣,一擰,門開了。
他將鑰匙取下來,反鎖,然後直徑往房間裡面走去。
傅晨曦坐在牀位的地毯上,將腦袋靠在牀位的位置,然後仰頭看著雕刻著花紋的天花板。她的腳踝還在流著血,鮮血流到棕色的地板上,將哪一塊地方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目光顯得很呆滯,大概是傷心過度的原因,眼淚不停的從眼尾流到髮鬢處。他將門從裡面關上,然後快速走到她的身邊,蹲下來看她腳踝的傷勢。
她卻將腳往旁邊挪,目光依舊淡漠卻呆滯,感覺已經心涼透頂,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重新用力拽著了她的受傷的腳踝,擔心聲音會吵到隔壁的傅君顏,於是就將聲音儘量壓低,但是聲音帶著無法掩蓋的怒火:“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行不行?”
“你別碰我,離我遠點。”傅晨曦看著天花板,眼睛忽閃著,淚水不斷溢出。她的聲音卻格外的平靜,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但帶著濃烈的絕望氣息,這樣的氣息他她圍繞著。
“我先幫你處理傷口,你別亂動!”席城站起來,從牀頭那邊拿來紙巾,直接重新回到她的身旁,在地毯上坐了下來,然後將手中的紙巾幫她擦去腳踝上的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