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晨曦的身體完全痊癒了。
她在去醫院複查的那天是週四,本來席城想陪她一起來的,但是因爲臨時有急事,所以沒辦法趕來,只好讓保鏢楊呈送她來醫院檢查身體。
醫生說她的身體幾乎已經完全痊癒了,沒有什麼大礙,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癥,恢復得相當的好。楊呈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就立刻打電話告訴了席城,這是他囑咐的,無論結果如何都要第一時間跟席城彙報,因爲他擔心傅晨曦會對自己的病情有所隱瞞,才交代楊呈這麼做。
傅晨曦最後直接拿過楊呈的電話,放在耳邊,用無奈的聲音笑著說:“你想知道結果乾嘛不直接給我打電話?你問楊呈幹嘛?到底我是病人還是楊呈是病人?”
“就是因爲你是病人我問楊呈啊,萬一你害怕我擔心,真的有事情也不告訴我怎麼辦?”席城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然後問傅晨曦:“真的沒有事嗎?你還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真的沒事,而且……”傅晨曦原本臉上是洋溢著燦爛的笑臉的,但是看到前面那張臉之後瞬間停止了說話,神色也變得格外的慌張和驚恐。
“喂……而且什麼啊?你倒是說話啊!寶貝,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席城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顯得格外的擔憂和焦慮。
“席城,我現在這裡有點急事要做,先不跟你說了……”傅晨曦快速的將電話掛斷了,然後把抓在手心裡的手機遞給身邊的楊呈,但是目光卻從未離開前面那張臉。
楊呈順著她的目光往過去,醫院大門外面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躺在病牀上,血肉模糊,傷痕累累,即使女子的臉被大部分的頭髮和鮮血覆蓋了,但是他還是能認出這個女人來。
他記得這個女人,她就是席城的前任助理,黎辛月。那個前段時間從公司消失得悄無聲息的女人,他們都在傳這個女人其實是石油大亨的獨生女兒,也有人在傳
他是因爲喜歡席城而已才被席城趕走的。可是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離開的,具體事情也沒人知道。
只能說是席城對這件事情的掩蓋程度做得相當的完善,沒有人敢站出來說明具體的原因,因爲謠言終歸是謠言,大家也都是口口相處罷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哪怕是整日跟在席城身邊給席城當保鏢又當司機的楊呈都不知道事情的真僞。
傅晨曦一直都愣在原地,看著醫生和護士將黎辛月匆忙的往手術室裡推去,在他們經過傅晨曦的身旁時,她聽到了醫生在慌張的說,病人是跳樓自殺的,傷得很嚴重。
傅晨曦聽到一些周圍的人都在陸續的走進來,然後和身邊的人交談著。
“就是今天早上在XC集團總部對面樓站的那個女人吧?我剛纔經過那裡時還看到她呢!一直面對著XC集團的總公司看,下面圍著好多的人呢!”
“我今天經過那裡也看到,你說這女人也真是的,要死不死,怎麼不挑高一點的樓呢!直接去XC總公司的大廈嘛!那樣死得更痛快!”
“你快別說了,還有沒有半點人情味啊?人家受了這麼重的傷,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
“八成是活不成的了!”
傅晨曦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感覺渾身都已經癱軟了,跌跌撞撞的往後退了幾步,好在有楊呈扶住了她,要不然真的可能會瞬間倒下去。
“席夫人,你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回去諮詢一下醫生?”楊城將傅晨曦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聲音顯得有些許的焦慮:“要不我先帶你回去休息一下先。”
“楊呈,席城有急事來不了是什麼事情你知道嗎?黎辛月在總公司的隔壁樓頂跳樓席城知道嗎?”傅晨曦揚起頭看著一臉嚴肅的楊呈,眉頭深深地緊皺著。
“席總不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見個從
法國來的客戶了,但是我看到了。”楊呈的聲音顯得有些哀傷:“我今早從公司出來的時候看到她站在那裡了。”
“那你爲什麼不上去呢?爲什麼不上去阻止她呢?”傅晨曦詫異的看著楊呈:“雖然我不得不承認黎辛月不是一個特別好的人,但是畢竟你們是同事一場,爲什麼不上去勸他呢?”
“我沒法上去,周圍有太多的警察和圍觀的人羣,所以我只是將車停在那裡一會就離開了。”楊呈的聲音顯得很無奈:“不是我不想救她,而是我也無能爲力。如果一個人真的想死,再多的阻礙對她而言都不是問題。”
“爲什麼要跳樓?她爲什麼要突然跳樓,而且爲什麼非要選擇在那個地方呢?”傅晨曦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朝著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楊呈跟了上來,然後說:“其實說來也奇怪,昨天席總纔將辦公室搬到下面,黎小姐跳樓的那個位置可以看到席總的辦公室,而且是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席城搬了辦公室?他爲什麼要突然搬辦公室,我怎麼沒聽到他提起這件事情呢?”傅晨曦一邊走一邊詫異的轉頭看著楊呈淡漠的臉龐,感到特別的不可思議。
“席總其實早就想將辦公室搬下來了,但是我並不知道他搬下來的原因是因爲什麼,我沒有聽他提起過,他的新秘書藍宇應該知道。”楊呈陪著傅晨曦朝手術室那邊走去。
他們還沒有走到那邊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大概是不好的消息,但是她還是鼓起勇氣朝那邊走去,之後就看到了石油大亨黎衡的身影,他幾乎已經到了崩潰的程度。
“醫生,她不能死,我求求你,你再救救她!給多少錢我都願意!”
“黎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已經死了,人死怎麼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傅晨曦和楊呈並排站在原地,他們一直目視著前方,目光哀傷,誰都沒有再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