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大門有冷風吹進來。
呼嘯的寒風發出嗚咽般的哀鳴聲,吹得走廊內的酒精味慢慢擴散。
由於地處郊區,這裡的設備沒法和倫敦的大醫院相比,但是爲了給席城一個良好的治療環境,白鬍子元出重金讓席城住進了醫院唯一的一間VIP病房。
席城的傷勢不算特別嚴重,只要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了。雖然結果讓傅晨曦鬆了一口氣,但是還是感覺很揪心。她將腦袋靠在牆邊,仰望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燈光刺得她的眼睛泛酸,感到微微的疼。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倒吸了一口氣。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一天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兩次都差點奪去了她和席城的生命。想到這裡傅晨曦都感覺有些後怕。
電話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到是傅衡熙打來的電話,立刻就按下了接聽鍵:“哥哥。”
“我都聽說了,席城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傅衡熙的聲音有些焦慮,顯然對席城很是擔憂:“那個女人精神有問題,你們住進去之前沒有人告訴你們嗎?居然發生這種事,我今早纔打電話給席城,聽說你墜湖了,怎麼晚上還出個這麼嚴重的事情?”
“席城沒什麼大礙,他現在還在昏迷當中,醫生說大概明天就能醒來了。小冷沒跟我們提起過這個女人患有精神病,他只是告訴我們他和這個女人是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傅晨曦嘆了一口氣,起身向病房的的大門走去,從玻璃窗上看席城好看的睡顏:“今天可能是我們兩個的大難之日吧!中國不是有句這樣的話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概是有什麼好的事情在等待著我們!”
“但願如此吧!”傅衡熙那邊傳來顏顏和陽陽的歡笑聲:“顏顏的話你就放心吧!席城私自把甄如玉和陽陽都叫來了,有她照顧他們,你就安心陪席城吧!自己也要注意休息,等席城好了之後我再去接你們
回來,我們一起面對吧!不能再逃了!”
“我知道如玉和陽陽來了,席城告訴我了。”傅晨席抹掉玻璃窗上的霧氣,然後小聲的說:“家裡的人已經知道我和席城在這裡了,發生火災的時候他們就在現場,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來的,前輩還送席城來醫院了。”
“他們怎麼找到的?還送席城去醫院?他們居然送席城去醫院?”傅衡熙不可思議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看來這是個好兆頭啊!晨曦。”
傅晨曦擰開病房的大門,看著席城在裡面睡得很沉,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我們回去再談吧!我準備進去看看席城了。”
掛完電話之後,傅晨曦被想走進去,身後卻響起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她停下腳步,轉頭就看到了離她有十米遠的小冷。
傅晨曦將大門輕輕地關上,然後朝小冷所在的方向走過去:“冷先生,您怎麼來了?”
小冷有些焦慮:“請問席先生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他傷到哪裡?有無大礙?”
傅晨曦帶他走到大門的玻璃窗前,給他讓出位置:“沒有很嚴重,只是還沒有醒來。”
小冷靠近窗戶,認真的端詳著席城安靜的睡顏,然後倒吸了一口氣。傅晨曦讓他坐在走廊上的椅子談,小冷只是站著,沒有坐下。
“我本想等明天再來的,但是我覺得我已經等不及了。首先,我代表薰久依子小姐向您和席先生鄭重的道歉,我願意承擔這件事情的全部責任。”小冷深深地對她鞠了一個躬,表情嚴肅,眼神中透露著哀傷。
“她患有精神病這種事情你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呢?”傅晨曦面帶憂傷,表情有些疑惑,對這件事情完全不理解。
小冷的表情依舊哀傷,甚至帶著很明顯的愧疚:“薰久依子小姐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了,我也知道她曾經患過很嚴重的精
神病,但是我並非有意不告訴你們的,而是我得知她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才做這個決定。而且薰久依子小姐本身是個很好的人,我本想著如果不發生意外的話,你們應該能相處得很好,所以就沒有告訴你們。還有一點,因爲時間太倉促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她這裡最偏僻,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情我們也有錯,你不必太過自責,畢竟這是一場意外,誰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而且薰久依子小姐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還希望冷先生能多照顧她。”傅晨曦表情淡漠的凝視著眼前這個依然滿懷愧疚的男子。
“我會的。”小冷再次給他鞠了一個躬,本想再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傅家的前輩過來後,就匆匆向傅晨曦告別,聲稱自己改日再來看望席城。
傅晨曦看到白鬍子元老站在玻璃窗前凝視著裡面,心裡莫名的感覺怪異。因爲他之前巴不得席城有個三長兩短,想盡各種手段想要毀掉席城,但是這次不僅親自帶他來醫院,而且還讓他住進VIP病房,並且這麼晚了還沒有離開,親自來看望他。
“前輩,您怎麼還沒有回去?”傅晨席問道:“天這麼冷,已經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白鬍子元老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話,依舊看著席城,嘆了一口氣:“他讓我想起年輕時的自己,我覺得他是個值得你去愛的人,因爲他是個拿生命來愛你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我們不應該拒絕他靠近你。”
“前輩……”傅晨曦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睛瞪得很大。
冷風從走廊的盡頭吹過來,一陣一陣的掛過她的面頰,灌進她的大衣裡,可是她站在門前卻沒有絲毫的寒冷。心臟突然劇烈的跳動著,有狂喜的興奮和激動,只爲這個因禍得福的驚喜。一想到家族的人能夠接受席城,傅晨曦怎麼也按捺不住心情,緊抿的脣角微微上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