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的羞恥和憤怒,已經逐漸的轉變成了麻木。
然而這中間有幾天席城忽然沒有回來。
安雲馨並不在乎這些,他在她的眼裡從來都不是什麼人,他回不回來她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說,她巴不得他不要回來,她還能夠過幾天難得的清閒日子。
這天,安雲馨再次從噩夢中驚醒,一抹額頭全是汗水。
她又做夢了,夢見席城變成一個張牙舞爪的野獸向她撲過來。
屋子裡面一片漆黑,安雲馨伸手在額頭抹了一把盡是濡溼。
其實他根本就不需要變身就已經足夠可怕了。
安雲馨這樣諷刺的想著,忽而,她猛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屋子裡面縈繞著一股子淡淡的菸草味。
這個味道她還是比較熟悉,這是席城經常抽的香菸的味道。
安雲馨的神經情不自禁地繃緊起來,下意識的向著陽臺的位置看過去,果不其然,她看到一點火光在空氣中一明一滅地燃燒著。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安雲馨抱著被子沒說話。
“醒了?”倒是席城最先開口,聲線清冷無情。
安雲馨依舊沒出聲,她不想再被當做充氣娃娃一般的踐踏,她害怕自己一開口席城就會撲過來繼續她這些天永無止境的噩夢。
“你的護照我已經辦完了,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我們去米蘭,你明天早起的時候收拾一下行李。”席城難得的說了很長一段話。
安雲馨本來是對米蘭時裝秀抱著很大的興趣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都快要將她的神經壓垮了,當她聽到席城說要出發去米蘭的時候,她的心臟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欣喜雀躍,反倒像是一灘死水一樣沒有驚起任何的波瀾。
“嗯。”安雲馨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屋子裡淡淡的菸草味道還在刺激著她的嗅覺。
席城忽然向著牀邊走了過來,安雲馨的身體猛地繃緊地像是石頭一樣。
席城拉開被子躺進來的那一刻,安雲馨下意識的向著牀邊挪了挪,她害怕,這是潛意識裡面的動作,她的身體都已經開始本能地逃避這個男人。
席城忽然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安雲馨下意識的想要踢腿掙扎,卻被席城席城緊緊地禁錮在懷中,他那帶著菸草味的呼吸不斷地噴塗在她的脖頸上,帶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瘙癢。
“別動,我就抱抱你。”席城的聲音低低的,低沉的嗓音當中還帶著一絲絲的痛苦壓抑,聲線落寞得讓人有些心疼。
安雲馨的心臟猛地跟著瑟縮了一下,不過安雲馨很快就打散了自己心疼席城的情感,是席城這樣高高在上的可以完全控制別人呢人生的人,還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他的人生應該被崇拜不應該被可憐。
更何況是自己。
她不過就是一個被他控制著的報復工具,她爲自己感覺到心疼還來不及呢,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裡爲他心疼,想想也是覺得自己可笑到出奇。
男人呼吸迎面和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安雲馨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可是卻睡意全無。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安雲馨反倒更加清醒起來,倒是男人的呼吸開始變得均勻起來。
安雲馨睜開眼睛,藉著月光,她好像看清楚了男人長長的顫動著的睫毛。
“席城?”鬼使神差的,她輕輕地喚他的名字。
“嗯?”或許是因爲困頓,席城的鼻音濃重當中帶著一絲絲的柔軟。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她也是一個人,她也很無辜,被剝奪自由不說,還要淪爲他泄慾的工具,直到現在,她還是想不明白他怎麼就偏偏選中了自己。
她的人生就因爲他一個憤怒的決定,於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淪陷。
每每想到這一點,安雲馨的心臟都好像是冬天裡被風乾了的柚子皮一樣陣陣緊縮著的疼。
“可以。”席城忽然睜開一雙眼睛,他的眼睛漆黑的像是黑曜石一樣閃爍著夜裡破
碎的月光,清冷的眸光那麼的清醒,根本就沒有一絲睡意。
安雲馨愣住,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相信席城的話。
“除了生孩子和離開我,其他的我都可以容忍你,你覺得這樣好不好?”薄脣輕啓,他忽然這樣說道。
安雲馨的大腦好像當機了,很久很久都沒能反應過來席城到底說了什麼。
“我可以幫助你成爲一名真正的設計師,可以讓你爲所欲爲,如果你讓我對你負責任娶你也可以。但是,你不能離開我回到葉景辰的身邊,也必須要爲我生孩子。”
安雲馨靜靜的聽著。
從來沒有這樣的時候,她能夠從席城的口中聽到這麼多喋喋不休的話語。
“就爲了報復葉景辰?不單單要毀了我的幸福,就算是毀了自己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安雲馨除了在席城的話語裡面感受到了席城的瘋狂之外還感受到了濃濃的恨意,她忽然開始好奇,倒是多麼大的深仇大恨,竟然可以讓席城達到這麼變-態的地步。
“對,我要讓葉景辰一輩子都痛苦,只要你做到以上兩點,我可以把你當成我真正的妻子一樣對你。”
真是一個誘人的條件,安雲馨有些諷刺的勾起嘴角然後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要是另外一個女孩子,可能早就要樂瘋了吧,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畢竟席城可是這個城市貨真價實的鑽石王老五啊,就算是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高富帥,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想要嫁給他。
可是……她安雲馨不屑!
她只想快點完成任務徹底離開這個男人!
嫁給他?除非她是瘋了,總有一天她要帶著孩子離開,到時候就當是去醫院借種生了個孩子!
總之她的人生不能和他的仇恨捆綁在一起!
安雲馨在睡夢當中驚醒了很多次,這一夜渾渾噩噩的在半夢半醒之間中度過,第二天早上起來收拾行李的時候還處在一種渾渾噩噩不知道東南西北的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