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洛整個人都被嚇蒙在原地,用愣愣的神色盯著他看:“我……蕭先生……”
“小瓷的身體已經虛弱成這樣,你還想怎樣?難道非要我一字一句地跟你承認,我跟傅小瓷沒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種不堪的關係,你才肯罷休嗎?說到底,你怎麼都不會相信小瓷,反而會信周芷欣三言兩語的挑撥,你自己想想,你這樣做道德嗎?”蕭如寒一邊支撐著傅小瓷,一邊咬住下脣,幫傅小瓷把她心裡想說的話,全部都說了出口。
落洛一時之間竟然真的陷入了無言以對的境地,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臉色有些沉重和凝重:“我……我……可是你們明明那麼親密無間……我只是……”
“你只是嫉妒罷了,你只是露出了你邪惡的內心,現在的小瓷是我的摯友,她尊敬我,我也同樣敬重她的感受。不像某些人,腦子裡所想的都是骯髒的東西,所以看著別人的時候也都是戴著有色眼鏡!”
蕭如寒冷哼發出一聲笑意,臉色有所指地看向一邊的周芷欣和小蓮。
周芷欣微微別過臉去輕哼一聲,不屑的嘟囔聲響起,卻不敢說大聲了。她知道現在的蕭如寒在氣頭上,即便是她也惹不起的:“不就是一個丫頭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有你,周芷欣。”蕭如寒正好愁著一肚子裡的火氣沒地方使出來,轉過頭用力瞪著面前的周芷欣,臉色冷漠至極,“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你現在做的一切讓我覺得很噁心,別讓我的這種感覺糟蹋了我們多年的友誼,你好自爲之!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話,不管你做出什麼事,顧筠森都不可能爲你動情,因爲——”
蕭如寒低下頭淡淡地看著面前低喘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的傅小瓷,眼神突然溫和了片刻,“因爲你永遠都比不上我懷裡的女人,傅小瓷,你的身上總有一種跟她不符合的品質,是你永遠學不會的。”
“蕭如寒,好歹我們朋友多年,你自從認識這個女人之後,就一直在詆譭我!你……你是不是想讓我們絕交!”周芷欣一向心高氣傲,本來傅小瓷跟顧筠森的事情就是她心裡的一個大痛,現在被赤裸裸地暴露出來,她的心裡更是難以安定,冷瞪著面前的蕭如寒,沉聲質問著。
蕭如寒卻沒有理睬她,而是目光冷冽地落在了站在了一邊,彷彿置身事外的小蓮身上,凝視著她精緻到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面上毫無表情:“至於你——我不想評論什麼,十幾年前莫名其妙的消失,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出現,你拿我和顧筠森的感情在消費,當兒戲玩弄。”
小蓮的拳頭微微攥緊,可不管心裡波動如何巨大,臉上卻都是波瀾不驚的神色:“蕭先生的話嚴重了,我不曾玩弄過你們的感情,因爲——我根本看不起那些東西,對我來說,那些東西甚至連觸碰的必要都沒有。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希望蕭先生你能明白。”
說罷,她便臉色平靜無波地轉過身,走出了這片靜謐的小園子。
周芷欣回過頭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傅小瓷,冷哼一聲“給我等著!”然後,轉身拉著落洛的手臂,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
蕭如寒沉沉地喘了口氣,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他低眸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沉重地對傅小瓷開口道,“走吧,我們回醫院。”
傅小瓷卻是眼神停留在三個人消失的地方,遲遲不肯移開,神情像是被傀儡掌握了一般,愣愣地開口:“落洛她,真的不會原諒我了嗎?”
“小瓷。”蕭如寒有些心疼地轉過身來看著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低聲嘆息道,“不要爲那些不相干的人傷了感情,知道嘛?”
“可落洛不是不相干的人。也許你跟顧筠森能夠放棄多年的兄弟情誼,可我跟落洛之間的感情,是什麼都無法泯滅的。”傅小瓷突然堅定地擡起頭來看著他,用力咬著下脣道,雖然身體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必須得靠著蕭如寒才能撐起來,可她還是堅持地說道。
蕭如寒凝視著她非要逞強的模樣,低頭無奈嘆息一聲,事到如今,他也毫無辦法,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她跟孩子們的安全。
“我送你回去。”蕭如寒淡淡地開口,伸手扶著她的肩膀,領著她往小園的外面走去。
回到了醫院,傅小瓷和蕭如寒卻發現本該在門口守候著的保鏢卻都不見了,而房間的門明明是管好的,現在卻是微微敞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傅小瓷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連忙推門走了進去,果不其然,房間裡的窗簾緊緊地關攏著,一個臉色陰沉的身影就坐在牀頭的位置。
傅小瓷不安地擡頭看了眼蕭如寒,臉色有些慌張蒼白,一時之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蕭如寒也看到了,坐在牀頭的那個男人的身影,他微微蹙眉,緩步走了過去,伸手剛觸碰上男人的肩膀,卻被他一下子用力地拽了下去,一陣震怒地聲音傳了過來:“傅小瓷,你到底去什麼地方野了!”
可是當發現自己摸到的是一雙粗糙的男人的手,顧筠森的神情才微微有些怔愣,回過頭來看著面前的蕭如寒,神情瞬間就變了,臉色冷冽地瞪著他:“怎麼會是你?”
然後他再一擡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傅小瓷,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猛地坐起身來,皺眉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你們一起出去的?”
傅小瓷連連搖頭,看著顧筠森越來越冷沉的神色,知道是他誤會了,她連忙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聲音帶著一絲絲討好的意味:“抱歉,不是你想的這樣,我的確是逃窗而出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聽說醫院最近在舉辦什麼唱歌活動,我想去看看。結果被人羣擠撞的時候,正好是蕭先生路過扶住了我……”
“被人羣擠撞?”顧筠森的敏感細胞卻一下子活躍了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傅小瓷,
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倒是有些瘮人,“你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到處亂跑的?撞到了人?如果孩子出事了怎麼辦?爲什麼就是不聽話呢?”
也許是情緒太過於激動了,他直接瞪著眼睛就冷聲質問道,臉色都黑成一片,拳頭微微攥緊,盯著她臉上一點點變得委屈的神色,不讓她臉上的任何一抹神情逃脫過眼睛。
“可是……”傅小瓷用力咬著下脣,垂下頭去聲音悶悶地開口,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想這樣的,我只是這幾天被悶得很不舒服,腦袋都不清醒了,再這麼下去對孩子也不好,你說對不對?”
顧筠森聽著她立刻軟下來道歉的語氣,臉色倒是稍微地緩和了一點,卻還是不高興,面露不愉悅的氣息看著她,轉頭瞥了眼站在旁邊無奈又蒙圈的蕭如寒:“那他是怎麼回事?跟我解釋一下?”
“蕭先生今天幫了我的大忙,我還沒感謝他呢。”傅小瓷勾脣笑了笑,走過去對著蕭如寒微鞠一躬,“今天我險些被人羣撞到,也是他扶住的我。”
“呵,是麼?”顧筠森卻不以爲然地揚了揚脣瓣,眼眸輕佻地看著面前的蕭如寒,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脣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多謝你了,蕭先生,多謝你那麼認真地照顧我太太。我太太有孕在身,給你添麻煩了。”
蕭如寒的眉頭不悅皺了起來,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擡槓,輕哼一聲,轉過身去,看著面前的傅小瓷,臉色溫柔至極:“行了,那我先不打擾你跟顧筠森恩愛了,好好跟這個不通情理的男人解釋一下,免得他又以爲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嗯。”傅小瓷撲哧一聲笑了,低頭羞澀地看了眼顧筠森,他也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轉過頭看著別處,臉色冷靜異常。
蕭如寒沒在病房裡呆很久,接了個電話就說公司有要事要早點離開,又仔細叮囑了一番傅小瓷之後,直接把顧筠森當成空氣一般,轉身就離開了。
“這臭男人。”
顧筠森不悅地冷哼一聲,回頭看了眼蕭如寒離開的方向,攥了攥牀單,身爲丈夫,他沒能及時出現在傅小瓷的身邊保護著她,而是讓另一個愛慕著她的男人保護住了她,讓顧筠森的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好了,你在生什麼氣呢?我不過就是出去玩了一趟,沒什麼大問題的。”傅小瓷笑著牽住了男人溫暖的手掌心,腦袋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微微閉上眼,“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我和孩子都很好。”
“最好是這樣,可你知道我第一時間聽說你出去撒潑了,我嚇得立刻從會議趕了過來,生怕你和孩子受到一點傷害。”顧筠森卻低沉著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
傅小瓷卻有些不愉悅地抽開了自己的手,擡頭微微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的過於操心:“有這麼嚴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