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您說的是對,那個林立也是夠愚蠢的,每天每夜都來找您。”小張聽了老闆娘的話,連忙笑著奉承道,緩步走進來,爲她換了一盆香。
“呵,男人麼,無非都是見色起意。”女人冷哼一聲,細白如玉的小手執著綠色的扇子,緩緩地扇著風,嫵媚的姿態盡顯,就連小張這個老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裡暗暗羨慕,忍不住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有些八卦地笑看著她:“那,老闆娘,您心裡有沒有心儀的人選呢?您現在生活也不菲了,也沒看您有什麼心儀的對象,我這不是也在爲你著急著呢。”
老闆娘回過頭冷淡地橫了她一眼:“你現在倒是變得很八卦了。”
小張見老闆娘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連忙也跟著垂下了頭,眼簾緩緩耷拉下來:“我這不是……在關心老闆娘呢。”
“不需要。”女人淡淡地收回了視線,緩緩放下了扇子,有些吃力地撐著牀沿,坐在牀邊上,低眸看著自己的雙腿,嫣紅的雙脣緩緩上勾,勾勒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就是我心裡的那個人,把我的腳變成了這樣的。”
小張聽著,臉色突然地大變:“怎麼會?老闆娘,您……”
“嗯,其他的,我不想多說了。這輩子, 也許我會恨他一輩子,也許再也不會跟別的男人有任何交集。”老闆娘輕描淡寫地就這一句話,然後雙手撐著牀沿下了牀,穿上鞋子,坐回到輪椅上,臉色平靜地轉著椅子,“好了,不說了,我去排練室看一下伴舞和伴唱的情況,今天晚上的演出很重要,不能演砸。”
小張看著老闆娘離去的身影,不覺有些心疼地嘆息了一口氣。雖然在這裡打了好幾年工,見過很多男人來跟老闆娘獻殷勤,但卻似乎真的從沒見過老闆娘對誰真正微笑過,就算是爲了討好客人要屈意奉承,但從沒觸碰到女人的底線。
而且,老闆娘也從沒說過她的雙腳是如何殘廢的……今天她卻終於鬆了口,可見,老闆娘的心裡埋藏著很深很多的秘密吧。
小張有些無奈和心疼地垂下頭,她也知道,這些都不是她一個下人能去過問的事情。
此時此刻的醫院,顧筠森實在拗不過周芷欣的堅持,冷著臉步伐迅速又急切地上樓,手上拿著手機打著的電話也不斷:“給我去查一下,傅小瓷和她的那個朋友現在在什麼地方?”
助理似乎有些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連忙開口道:“顧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傅小姐怎麼了?”
“不要問那麼多,先給我 去查。”顧筠森的心裡莫名地有一種執著,不能讓蕭如寒搶先一步,也不能讓傅小瓷現在發生危險。突然又覺得有些慶幸,幸好還有蕭如寒比他搶先一步,至少,他現在能將傅小瓷保護的很好,交給別的男人,他反而不放心。
助理聽著他在那頭焦灼的聲音,連忙不敢多問了,點點頭,掛了電話後,連忙著手分派S市的人員,去查傅小瓷的所在。
“筠森,你真的不管你的身體了嗎?醫生說了你還不能這麼快出院。”周芷欣此時此刻卻更加地在乎顧筠森的身體,皺著眉頭認真地看著他。
顧筠森動作卻沒停下來,手腳迅速地換著衣服,臉色十分認真地看向病房門口,步伐修長筆直地走過去,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抱歉,芷欣,傅小瓷有危險我必須得去。”
“可是她那麼背叛了你,她去了哪裡跟你還有關係了嗎?她根本都不在乎你啊,你還這麼在乎他,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周芷欣哭喪著臉,滿臉不甘心不情願的表情看著他。
顧筠森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臉色平靜了下來,眼神認真地看著她:“芷欣,你也許不懂的,這是兩回事。我對她生氣是一回事,但當她真的遇上危險的時候,我必須要挺身出面,這是我作爲一個丈夫的職責。”
“你……”周芷欣看著他認真的眼眸,有些挽留的話語還沒說出口,顧筠森便已經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了門外,不待她再多說什麼。
周芷欣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離開房門,手指蜷縮在身體兩側一點點地攥緊,臉色一點點變的蒼白無比。
而此時此刻,這邊陷入大亂的兩個男人正在以火急火燎的速度趕向傅小瓷的位置,此時傅小瓷和落洛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這家咖啡店坐落在這樣黑暗的街道上,自然也不是什麼好店。每個店員的臉上似乎都籠罩著一股戾氣和烏雲,點上來的咖啡顏色怪異,就彷彿裡面加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似的。
傅小瓷和落洛卻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只是她們特地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好觀察酒吧門口的一舉一動,生怕疏漏了林立進酒吧的瞬間。
“小瓷,小瓷。”落洛比傅小瓷的神經還要敏銳一些,她有些害怕地看著周圍冰冷下來的環境,連忙警惕地用胳膊戳了戳她。
“嗯?怎麼了?”傅小瓷好奇地看向她,臉色有些疑惑,“你看到什麼了?”
“不是啊,你難道沒感覺到嗎?這裡的環境很不對哎。”
“有麼?”傅小瓷好奇地擡頭看向她,然而眼神下一秒就被旁邊這瀰漫著的不安分的氣息給嚇住了,她連忙害怕地收回了視線,整個人縮在角落裡,眼神充斥著不安地看著落洛,“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進門前沒有仔細看,現在看一看,咖啡館裡的員工們幾乎都不是什麼善輩,身上穿著緊身皮衣鉚釘衣衫,頭髮都染成不良少年的五顏六色,臉上基本都是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疤痕,深深淺淺,看在眼裡幾乎是觸目驚心。
而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些人的兇神惡煞的視線一直在往她們倆的身上瞟,就如同是豺狼虎豹發現了可口誘人的食物一般,靜候著最佳的時機逮捕獵物。
傅小瓷連忙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臉色有些驚慌地看向落洛,手裡的咖啡也根本不敢喝了:“
這……這該怎麼辦啊?”
“要不,趕緊付了錢跑了吧?我感覺這家店是家黑店。”落洛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
傅小瓷嘆了口氣,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說法,然後有些心虛地笑著拿起包站起身,步伐迅速地往門口的櫃檯走。
櫃檯的桌面都是陳舊一片的,桌子上還有深深淺淺的痕跡,傅小瓷只掃了一眼便覺得膽寒心驚,那些都是刀子刻印上去的痕跡,深深淺淺長短不一。
瞬間,頓時令傅小瓷咬緊了下脣,她有些遲疑地往後退了兩步,一擡頭,一個大漢模樣的男人正兇神惡煞地瞪著她。
“有什麼事嗎?”那男人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卻很痞性,聽著讓人心裡都附上一層害怕地感覺。
“先生,我想我們應該回去了,來結一下帳。”傅小瓷小心翼翼地開口,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脣瓣都在發顫。
身後的落洛也感覺到了面前男人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害怕地攥緊了傅小瓷的手臂,細細的顫慄的聲音在傅小瓷的耳邊響起:“小瓷,我們應該怎麼辦?我們不會被他們綁架吧?”
“你放心,有我在呢。”傅小瓷強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裝作鎮定自若地拿出了錢包,抽出一張一百元的大鈔放在桌上,聲音微微顫抖著:“不用找了。”
說著,她用力牽緊了落洛的手,準備尋覓到一個絕佳的時機,轉身逃脫的時刻,突然,那大漢粗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等一下!”
傅小瓷立刻嚇得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站在原地,卻根本不敢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小姐,你以爲你很有錢,是不?零錢都可以不要。”大漢冷冷地發出一聲笑意,走過來,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傅小瓷。
傅小瓷則是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微微擡起頭看著男人,牙齒都在微微打顫:“你……你想怎麼樣?”
“我們想……”那大漢冷笑一聲,話才說出來一半,突然擡起頭就看到了站在了傅小瓷和落洛身後的男人,剛纔還猖狂不羈的臉色,瞬間就蔫了下來,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兩步。
“嗯?”察覺到這男人的變化,傅小瓷和落洛都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當看到站在面前帶著些微喘,卻神色冷冽如刃的男人時,她們立刻展開了笑顏,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忙跑過去,站在蕭如寒的身後。
“蕭先生,你怎麼來了?”傅小瓷擡起頭笑著看向蕭如寒,聲音溫和地問道。
蕭如寒沒怎麼說話,只是表情平淡地攏了一把風衣,一轉身把兩個女人都安靜自然地攏在了身後。
“哎唷,真的是蕭總大駕光臨啊!”誰知下一秒,那大漢的臉色即刻就變了,從一開始的僵硬冷漠,到現在彷彿看到了神聖的光輝一般的眼神,盯著面前矚目熠熠生輝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