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瓷皺了皺眉頭,努力辨認(rèn)著那邊的聲音,然後瞬間恍然大悟:“是方助理啊。”
原來是顧筠森身邊的助理,她在想,拳頭微微攥了起來。似乎是挺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顧筠森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究竟變成了怎樣,還好不好。
傅小瓷低頭笑了笑,就算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吵架了,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這麼關(guān)心他。這種想法,究竟是代表著什麼呢?
“方助理,你有什麼事嗎?請直說吧。”傅小瓷微微一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輕鬆。
方助理在那頭的聲音卻是有些唉聲嘆氣的:“傅小姐看起來生活過得很不錯啊,沒有了顧先生在身邊,傅小姐也能安心,真是氣度不凡。”
傅小瓷微微皺了眉頭:“是他讓你打電話過來的?”聲音裡不免帶著一股期待的意思,難不成是這個男人要向她道歉來了?
方助理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無奈:“這也倒不是。我就是趁著忙裡偷閒的一部分時間,想跟傅小姐談?wù)劰咀罱l(fā)生的事情。你可知道,顧氏最近新進了一批員工?”
傅小瓷微微撅了撅脣瓣:“我知道啊,那又怎樣?選員工什麼的,那是他的事,我可幫不到忙。”
方助理嘆了口氣,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可是啊,傅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們顧總最近可看中其中的一個新生女孩了。”
“女孩?”傅小瓷的耳朵立刻尖了起來,幾乎是第一時間發(fā)出了警報,眉頭即刻皺了起來,“什麼女孩?”
“自然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了,雖然家境普通,但學(xué)歷和才識,在這一屆學(xué)生當(dāng)中都是最爲(wèi)出衆(zhòng)的。我想顧總應(yīng)該也是看中了這姑娘的這一點吧。”方助理微微嘆氣道,“其實我倒覺得那姑娘不如傅小姐您呢,但是最近您跟先生的關(guān)係又那麼僵。我也就想提醒您一下,一定要注意著了。”
傅小瓷咬緊牙關(guān),用力攥緊拳頭低下頭:“那你跟我說清楚一點,這個‘關(guān)心’具體指的是哪一方面?”
那邊的方助理在一瞬間口氣就變得含糊了起來,他低下頭臉色有些爲(wèi)難地嘆了口氣道:“這個嘛,顧先生讓我不要多說,因爲(wèi)怕傅小姐您誤會。但是啊,我還是偷偷跟您說了的好,顧先生在那女孩上班第一天,下班之後就把她找進了辦公室,關(guān)上大門拉上窗簾,也不知道在裡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看到最後那女孩和顧先生出來的時候,表情都是挺高興的。”
“啪”地一聲,傅小瓷的手掌用力地砸在了桌面上,她猛地站起身來,臉上流露出一抹冷笑之意:“那個女孩是誰?”
方助理似乎從來沒見到過溫文爾雅的傅小瓷會發(fā)火,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有些唯唯諾諾的:“這個……傅小姐,您別生氣,這姑娘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就是家境比較貧寒,但是
呢,學(xué)歷和努力程度都很不錯,父母早亡……”
“我不是問你這個!那個女孩姓甚名誰,除了這些,到底有什麼地方是吸引顧筠森的?”傅小瓷卻臉色沉冷地接著質(zhì)問道,“要說這種家境貧寒卻刻苦努力的女孩,一抓都是一大把,顧筠森不可能每一個都看得上吧?”
方助理的聲音一瞬間在那頭遲疑了:“其,其實,傅小姐真的太聰穎了,的確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怕說了,被顧先生知道,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傅小瓷在那頭冷笑了一聲:“我現(xiàn)在和顧筠森的關(guān)係都將成這副局面了,你還擔(dān)心我對顧筠森說些什麼?不用多想,不用擔(dān)心那麼多,我跟他根本不會聯(lián)繫。他既然能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已經(jīng)對他徹底死心了。我現(xiàn)在只不過是想看看他喜歡的女孩兒倒地事怎樣的而已,你不要太多心。”
方助理畢恭畢敬地點了點頭:“那好吧,其實是這樣的,那個女孩的容貌,真的跟小蓮小姐的容貌有許多神似的地方……”
“小,小蓮小姐?”傅小瓷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空洞了起來,連聲音都慢慢冷淡了下去,“你是說,顧筠森會看上那個女孩,純粹是因爲(wèi),她跟小蓮很相似?”
“是,是啊……”方助理淡淡地嘆了口氣道,搖了搖頭,似乎是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樣,“而且那個丫頭也很聰穎,知道怎麼打動顧先生的心。小瓷小姐啊,我這邊其實還缺一個員工,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覺得你應(yīng)該趕緊過來顧氏這邊看著顧先生了,不能讓他跟這個女孩這麼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是不是?”
傅小瓷用力咬了咬脣,低頭在猶豫和左右搖擺不定著。方助理的提議她聽到了,可是卻不敢說什麼。
顧氏是什麼樣的地方她心裡清楚。而她自己的水平……雖然也不差,可是還沒到了能在顧氏稱霸立足的本事。
況且,在顧筠森的手下做事,豈不是就代表著自己沒有了人生自由了?什麼事都得聽他的依他的,一不小心還要被他責(zé)罵一番,如果真的這樣,她在他們的這段婚姻裡,也真的是毫無尊嚴(yán)可言了。
但傅小瓷的思緒轉(zhuǎn)念一想,事到如今,顧筠森在外面跟那個女孩那麼明目張膽的,她根本沒辦法真正放心。
如果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不去公司看著他,好好管一管他的話,也許真的會發(fā)生一些不可設(shè)想的後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跟顧筠森的關(guān)係也就徹底沒有了希望。
說到底,傅小瓷還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她低頭淡淡地抿了抿脣,輕聲開口:“我知道了,那要煩請方助理幫我安排人事部的主任,我明天帶著簡歷來應(yīng)聘。”
方助理立刻笑逐顏開:“傅小姐能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不錯了,那好,我明天就通知人事部那邊,讓他們留出一個位置給您。”
“
嗯。”傅小瓷的臉色渾渾噩噩的,有些飄忽不定,“方助理,你說,他會不會真的不愛我了?我雖然知道小蓮小姐在他心裡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可是一眼看到一個長得像小蓮的女孩就對他動了心思,他這樣的不靠譜,我以後還怎麼信任他,怎麼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他呢?”
方助理在這頭聽著她無助的話語,心裡無疑是無奈和心疼的。可是這對年輕人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他也表示無奈地惋惜:“傅小姐,你跟顧先生的這段感情本來可以完美到最後的,只是我這個外人就不方便多評論什麼了。一切和後來的路,都要靠著你們自己走。”
傅小瓷在這頭陷入了無邊的沉默,未來的路,她跟顧筠森還能有未來嗎?
跟方助理聊了這麼多,傅小瓷的心裡也舒暢多了。在心裡明明一直都很想念著他,卻是怎麼都不敢去跟他表達自己的心意。害怕他已經(jīng)在繁忙的工作之中把她和他的過往逐漸淡忘了過去,更是害怕他從此以後看到她都露出一副可怕的冷漠眼神。
因爲(wèi)不想看到這樣的他,所以選擇了逃避,是不是很愚蠢呢?
這邊的方助理掛了電話,長長地舒了口氣,不得不說,一直在騙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而且聽著那頭傅小姐都快要哭出聲的語氣,他這個老人家也是心疼萬分。
一回頭,就看到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姿態(tài)端正而挺拔地坐在辦公桌前,低頭認(rèn)真專注地寫著文件,彷彿剛纔方助理打電話的時候,他一句話都沒注意聽似的。
方助理臉色有些無奈,走過去,語氣淡淡地到:“顧先生啊,您確定這一招能成功?那頭傅小姐的聲音您也聽到了,您就一點都不心疼?”
顧筠森勾了勾脣角,聲音有些冷冽和冰冷:“心疼就有用了?那個小烈貨,根本不是我能駕馭得了。跟她道歉都沒用,必須要她親自意識到我在她心裡的位置,才能把我的威嚴(yán)樹立起來。”
“喲喲,看您的模樣,真是厲害到家了呢。”方助理笑了兩聲,低頭端起了她的咖啡杯,“可別說我多嘴,顧先生,這打電話的主意也是你出的,等會在電話裡該怎麼講,怎麼應(yīng)對的法子也是您出的,您怎麼就不肯承認(rèn)一下您對傅小姐的關(guān)心呢?我可是聽得出來的,傅小姐在電話裡每次說話之間都刻意得停頓兩下,我想,她就是在認(rèn)真地聽那頭有沒有您的聲音吧。”
顧筠森揚了揚眉心,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冷淡:“我不是說了,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去求她什麼。這女人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她是不知道利害關(guān)係的。”
“您啊,可別一直這樣作,別總這樣對傅小姐。女人的心好歹也是水做的。”方助理著實是在爲(wèi)傅小瓷打抱不平著呢。
“好了,你何時變得這麼多事了?”顧筠森卻不耐地勾了勾眉心,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煩,似乎是很不滿意別人左右他的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