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傅小瓷連連地繞著他看了好幾圈,眼神嘖嘖稱讚。
“幹什麼,傅小瓷,別用那副眼神看著我,我本來就是個醫生,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藍司宇抿脣淡然地笑了笑,“好了,我們走吧,我帶你去見顧筠森。”
“哦,也是,我都忘記了。”傅小瓷連忙回過神來,她都忘記了,顧筠森還在病房裡帶著,生病垂危呢!
說著,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上藍司宇修長筆直的步伐,急促的聲音問道:“對了,我剛纔問了一個護士,爲什麼她說顧筠森沒有在醫院裡面?”按照她的認知,顧筠森的出現,應該是能引起重大反響的吧。
“是麼?”藍司宇淡淡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臉色緩緩露出笑意,“是筠森的意思,他說不想讓事情鬧得太大,所以選擇了低調處理,除了特定的一些配藥師和護理人員,別的醫院員工都是不知道顧筠森在這裡治療的。”
“真的嗎?”傅小瓷的心裡微微放下心來,然後彷彿又經歷了一層跌宕起伏地擡頭看向他, 眼睛裡都是期待的神色,“你是說,顧筠森醒了?不然他不可能會吩咐你保密的啊。”
藍司宇笑著看了看她:“你倒是腦袋挺精靈的。是啊,他是醒了,只是狀態沒有那麼好,我們正在努力地幫他治療和改善中,只能說不要著急吧。畢竟昨天晚上……他是酒駕,如果傳出去了也不好,所以車子的碎片和痕跡都已經低調處理了,不用擔心。”藍司宇淡然一笑道。
“什麼?酒駕!”傅小瓷不敢置信地擡頭看著他,臉色瞬間陰沉嚴肅下來,透著一股連藍司宇都沒見過的沉鬱,“顧筠森他發什麼瘋,酒駕?他就這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麼?”
“好了,小瓷,你不用太激動,你們昨天晚上吵了架?”藍司宇無奈地點點頭,卻在下一秒伸手過去摁壓住了她的肩膀,試圖克制她激動的心情。
“吵架了那又怎麼樣,吵架了就能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傅小瓷覺得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她明明那麼擔心他,卻換來的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他根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根本不在乎她傅小瓷會不會在乎是吧。
傅小瓷覺得自己很可笑就是了,明明那麼在乎的一個男人,此刻躺在醫院裡竟然是因爲酒駕。
她沒想過顧筠森什麼時候會變得這麼傻,這麼想不開了。
“其實他也是挺傷心的,昨天晚上也給我打了不少電話,我也是今天早晨才接到,之後才知道他出事兒了。”藍司宇淡然地低頭搖搖頭道,“小瓷,等會進病房的時候,你還是好好勸勸他吧,他愛你愛的緊,別跟他置氣。”
“我必須好好教育他了,多大的人了,還酒駕,幸好是在大晚上,如果是在白天這樣發酒瘋,他現在應該就連病房都住不了了吧!”傅小瓷仍然深陷憤怒之中無法自拔,大聲地嘲諷道。
“好了,小瓷。”藍司宇有些無奈
地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撫平她激動的情緒,知道她是在爲顧筠森擔憂萬分,心裡也是欣慰的,只是有一股淡淡的不舒服的念頭散開,他也不明白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好像是嫉妒,好像是羨慕,對顧筠森的確是羨慕的,羨慕又嫉妒他能有一個這麼疼愛他、關心著他的女人。
這樣想著,藍司宇不由對著傅小瓷有些發呆。
“藍醫生在看什麼呢?”傅小瓷笑了笑看著他,打趣道,“快點帶我進去吧,我不生顧筠森的氣了。我生氣歸生氣,也是知道他病情的嚴重性的,進去之後應該不至於把他狠揍一頓。”
藍司宇也被她的話逗樂了,微微揚脣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傅小瓷衝他狡黠地吐吐舌頭,在他的帶領下,緩緩走進了病房裡。
病房裡一片雪白的明亮和窗明幾淨,空氣裡都是瀰漫著讓人不舒服的消毒水味道。傅小瓷微微皺起眉頭,轉過頭看著面前的藍司宇,總覺得有一些心緒不寧。
“進去吧,他在裡面,從清醒了到現在也一直在等著你呢。”藍司宇輕輕地推動了一下她的肩膀,低聲道。
傅小瓷衝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鎮定勇氣,擡起步伐緩緩地走進了病房。
藍司宇便站在門口把風,擡頭,眼神流露出一股溫潤的目光,看著傅小瓷緩緩地走進病房裡面,走向她心裡專屬的幸福,那一刻,他的眼哐竟然浮上了一股溫潤。
他低頭微微一笑,緩緩斂去了眼底的不適,他不禁地嘲笑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看著她去追尋自己的幸福,應該是一件美好的事,爲什麼在他的眼裡,總覺得那麼不舒服?
他到底是患了什麼毛病?一種叫做看到傅小瓷幸福就覺得不舒服的毛病。
傅小瓷鼓起勇氣走進了病房,此時此刻剛走進去,便看到了躺在牀上,安靜地低頭看著書的顧筠森。
他整個人的身上只罩著一件削瘦的病號服,看起來似乎是瘦了不少,精神頭似乎也不是那麼足,只不過依舊英俊帥氣,棱角分明的臉頰透著一股淡淡的疲倦,看著書的眼神卻很認真。
窗臺外的陽光斜斜地映射進來,爲他的臉龐和笑容塗抹上一層溫和的光圈。他的眼神注視得那麼認真細緻,就如同他們甜蜜期的時候,他看著她的眼神時那般溫和。
在那一瞬間,看到這樣一副如畫一般美好的場景時,傅小瓷突然覺得心理所有的委屈和不滿足都已經一掃而空了。
看著面前的男人,她似乎知道了什麼叫做生活,什麼叫做動心。爲他的每一個優雅到了極致的舉動,她似乎都無法控制自己悸動無比的心情。
躺在牀上的顧筠森,即使生病了也是敏感力極強的,尤其是在他等待一個人的時候,很快就聽到了她的聲響,緩緩擡起頭
來,認真的視線注視向她。
傅小瓷在撞上他眼神的那一剎那,心裡的決堤就已經徹底破裂了,她撲過去直接倒在他的懷裡,小臉用力地埋在他的肩頭。
顧筠森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這麼突然地撲過來,還以爲她知道了他撞車的消息,那張生氣的小嘴會如同炮火一樣衝撞他,他都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去哄她、呵護她,卻沒想到,再見到他的那一個剎那,傅小瓷給他的竟然是一個這麼渺小卻溫暖的懷抱。
顧筠森的眼神在剎那間瞬間變得溫柔起來,他低頭腦袋,下頜輕輕地抵靠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暖洋洋地拂過傅小瓷的新房:“怎麼了?怎麼這麼委屈?”
一摸她漂亮細膩的臉頰上,都是委屈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他手裡,讓他心疼極了。
傅小瓷在他懷裡放肆了好一會,纔有些忸怩地擡起頭來,紅著眼睛低垂著臉龐不肯看他,聲音還是冷冷的,很固執:“我這樣可不是代表了原諒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了哦,只不過一碼歸一碼,我問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顧筠森盯著她那副非要逞強傲嬌的樣子微微有些出神,脣角都是下意識地上揚。他倒是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緩緩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顧筠森淡然柔和的聲音傳來:“你大可放心,我的傷其實沒什麼事。”
“你胡言亂語什麼!什麼叫沒什麼事!你看看你的額頭,那麼長一道疤!”傅小瓷指著他腦袋上纏著的厚厚的繃帶,心裡卻是心疼得說不出來話。
顧筠森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她難受又蒼白的臉色,便知道她昨天晚上也沒睡好,今天早晨又被他撞車的消息所吵醒,突然一瞬間,心裡的愧疚如同潮水一樣涌漫了上來,浸溼了她的心。
“對不起,小瓷,我不該做那種傻事,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更不該讓你擔心。”顧筠森認真地看著她,這次,是在誠心誠意地道歉, 也是在對自己的行爲作出反省。
傅小瓷用力咬著脣瓣看著他,臉色有些沉沉的,被他握住的小手還在微微顫抖著,怎麼都無法鬆開。
“還生我的氣嗎?”顧筠森認真地看著她,語氣真誠地問道。那樣的神情,彷彿是不論傅小瓷說出怎樣的答案,他都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
傅小瓷咬著下脣仔細地想了想,靠在他的懷裡,卻還是把心裡最深的顧慮問了出來:“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跟周芷欣之間的事。你身上的口紅印,我一直沒辦法釋懷,我……”
傅小瓷還想說些什麼,突然門口的病房門開了,藍司宇沉緩的腳步聲走了進來,夾帶著他溫潤的笑意:“抱歉,我可不是有意打擾你們的。”
顧筠森似乎也很不滿他的突然闖入,皺著眉頭低聲道,聲音沉重:“那還能麻煩你知趣地出去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