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到我難道不應該很高興嗎?”蕭如寒卻淡淡地笑著走過去,在她的牀邊依靠著坐下,隨手地將牀頭小桌子拉了過來,把精緻小巧的蛋糕放上去。
“這是你給我準備的?”傅小瓷有些感動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沒想到蕭如寒竟然會是個這麼有心的男人,爲她準備了那件生日禮物就不說了,她沒想到今天還能有蛋糕吃。
蕭如寒淡然地揚脣笑了,一邊低下頭,拿起刀叉伸手開始切蛋糕,一邊微笑著跟她解釋:“家裡多了個小女孩子,當然就要好好地細心呵護著了。”
傅小瓷坐在牀頭抱著自己的膝蓋,聽著他這樣的話,心裡不由涌溢出一股滿滿的感動,似乎很少有人能對她這麼好、這麼在意了。
除了顧筠森,好像真的,他是第一個對她好的異性。
“謝謝你啊,蕭如寒,我以前是錯怪你了,也是我讓林立太過於放縱了。”傅小瓷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聲音低低弱弱的,彷彿真的處於很深的自責當中。
“你沒必要自責什麼,本身就不是你的錯。”蕭如寒卻沉著臉色,手掌寬厚溫暖地輕輕地覆上了傅小瓷的肩膀。
傅小瓷一擡起頭,就撞入了他那雙眼眸,本該充滿冰冷、渾濁和充滿著殺戮氣息的眼眸,此刻卻猝不及防地鍍上了一層獨有的溫柔,是她從沒看懂的溫和。
“蕭先生……”傅小瓷輕輕咬了咬下脣,本來正在動情處還想說什麼,蕭如寒卻已經溫柔地開口打斷了她:“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談些有的沒的。今天你是主角,來,把蠟燭吹了吧。”
傅小瓷回過神來,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低頭,心潮澎湃地看著蕭如寒將蠟燭一一地點燃起來。每次過生日看到漂亮的小蠟燭點燃起時,她的心情就總是抑制不住地像個孩子似的,總是忍不住在高興和期待著什麼。
“來吧。”蕭如寒像個關切溫和的長輩,幫她點好了蠟燭,又把蛋糕離她推遠了一些,生怕她被蠟燭燙到。
“謝謝。”傅小瓷紅著臉點點頭,攏了下耳邊的長髮,剛準備湊上前去吹滅蠟燭的時候,突然,臥室的房門被猛地一下打開。
“蕭如寒。”咬牙切齒地三個字,是從站在門口的顧筠森嘴裡說出來的,他一襲冰冷頎長的黑色風衣,包裹住本就筆挺健壯的身材,整個人壓抑在小小的房間門口,渾身都帶著一股烏雲密佈的氣息。
房間裡的兩個人,一個驚訝不知所措,一個淡定甚至還噙著涼薄的笑意,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顧筠森。
“顧……顧筠森?”傅小瓷先是驚詫地瞪圓了眼眸,然後連忙站起身來,也忘記了燃燒在蛋糕上的蠟燭。
時間一久,蠟燭就開始滴油,蕭如寒臉色微微一冷,回頭直接用手將蠟燭掐滅,臉色淡漠到毫無情緒。
而此時此刻的傅小瓷,神情和專注點卻全部在面前突然出現的顧筠森身上,對她而言,顧筠森就好像是
她夢裡纔會出現的人一般,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很幸福,卻也覺得這種幸福非常不真實。
“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裡?”傅小瓷愣愣地看著他,忍不住地又啓脣多問了一遍。
“過來。”顧筠森卻是冷漠而霸道地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手指緊緊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摁壓在懷裡。
靠在男人熟悉而溫存的懷抱之中, 傅小瓷的一顆心似乎是找到了熟悉的港灣,她眼眶微微一熱,忍不住地雙手擁緊他的腰肢。
感受到她微弱卻溫暖的迴應,顧筠森的心裡忍不住地一暖,身上散發的哪股冰冷而決絕的氣息,瞬間就消失了,轉而都是爲她而呈現出的溫柔。
“我來這裡找你,因爲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顧筠森淡淡地勾脣笑著,神情就和他的聲音一樣溫潤無比。
傅小瓷輕輕咬了咬下脣,說不清楚此刻心情是怎樣的感覺,愉悅、興奮、幸福,還有心底酥酥麻麻的幸福感,是作爲一個戀愛中的小女人才能感覺到的甜蜜。
蕭如寒淡然地立在一邊,看著眼前有些刺眼的場景,卻也不怒反笑,緩緩地勾了勾一貫冰冷的脣瓣:“怎麼,你也來了?”
“你少裝蒜,不是你刻意讓我跟到這裡來的麼?”顧筠森聳了聳肩肩卻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一手摟著心裡心心念唸的佳人,彷彿就有了極大的底氣和信心,冷笑著看著他,氣勢咄咄逼人,兩人幾乎是不相上下。
蕭如寒聳了聳肩,微微抿脣:“你能意識到這一點,還不算太愚蠢。”
“怎麼,蠟燭都準備吹了?小瓷,你看看那抹茶蛋糕,你可是最討厭吃抹茶的。”顧筠森卻並不對蕭如寒的話有什麼反應,而是淡淡地揚起下巴,點了點面前綠色的抹茶蛋糕,微笑著道。
“這怎麼可能,我特地讓助理去查她愛好的口味……”蕭如寒再也忍受不下去顧筠森對他和傅小瓷之間的挑撥離間,直接冷淡地回絕道。
傅小瓷有些難爲情地擡起頭,抱歉地看了眼蕭如寒:“蕭總,我想應該是你的助理沒有查清楚吧,我的確……最討厭吃抹茶,我喜歡吃草莓味的。”
“小傻瓜,不是他的助理愚蠢,他也是個愚蠢之人。他助理想查你的消息,你的隱私,你覺得,我會讓他們如願麼?”顧筠森淡淡地垂眸笑著,手指忍不住輕輕捏住她細白細膩的下頜,那細膩的肌膚摩挲著他粗糙的指腹,一股溫暖到心底去的感覺瞬間蔓延而開。
傅小瓷瞬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也許是因爲很久都沒有跟顧筠森這麼親密過了。
顧筠森淡淡地抿脣,神情平靜自若地看著蕭如寒慢慢變了的臉色:“蕭總,給您一個建議,以後要查什麼女孩子的喜好,最好不要託人去辦這種事,多沒誠意。有什麼事還是自己親歷行爲地去查,也許會有更好的效果。”
蕭如寒的臉色也只是陷入了一片冰冷沒過幾秒鐘,便淡淡地回過神來,神情淡漠自如:“我知道了。”
說著,他勾脣自嘲地冷笑了一下,伸手就直接端起面前的蛋糕往樓下走去。
“你要去幹什麼?”傅小瓷忍不住地跟上前去,好奇地問道。
蕭如寒頭也沒回,聲音裡似乎還帶著一股淡淡地怨氣:“把蛋糕倒了,既然是你最不喜歡的口味。”
“可是那是你特地爲我準備的,我不希望你倒了他。”傅小瓷咬了咬脣瓣,到底還是衝著他的背影承認到。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其實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兩個男人在她面前互相殘殺,把原本應該開心面對的一天弄得這麼烏煙瘴氣。
她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場景,所以微笑著拉著蕭如寒的袖子,把他帶進了房間裡:“來吧,跟我們一起吹蠟燭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要求應該都能答應的吧。”
蕭如寒的臉色微微一怔,一低頭就觸碰到了女孩臉上純真一片的笑意,瞬間,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她的笑意,和小蓮的笑容彷彿能在這一刻完全地重疊在一起……
他晃過神來,臉色有些微弱和蒼白地搖搖頭,冷笑一聲捂住自己的額頭,已經是汗水涔涔。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呢,小蓮怎麼會回來,而且,傅小瓷跟小蓮,又怎麼會那麼相像。
不過後來,他倒是沒忍心打斷她的話,重新走回了房間,便看著站在桌子旁邊彎下腰細心佈置著蛋糕的顧筠森,眼神不由的冷冽了幾分,看上去還真是刺眼。
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竟然會讓顧筠森跟著他一路到這裡來,除了他幾個私密的手下、朋友兄弟和助理,並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裡。身爲黑道的一員,被人知道或暴露住處,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也或許是看著這幾天傅小瓷對顧筠森的思念,總是一個偷偷在被窩裡流淚、給他發短信的模樣,讓蕭如寒真的覺得心疼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偏偏被顧筠森迷了心智,對他這麼地癡迷上心。
一開始,他是準備把她帶離顧筠森的漩渦,畢竟他心裡清楚得很,顧筠森對她的動機並不純潔……
只不過現在,他低頭看著顧筠森那麼認真專注地給她擺弄著蛋糕和蛋糕上的額蠟燭,他便不由自主地跟著被感動了。
從前和顧筠森在一起的時候,他倒是沒覺得顧筠森是個這麼細心的男人。也許是在某一個女人面前,再怎麼冷冽冷血的男人,都會變得溫柔吧。他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所以,把他帶了過來,讓傅小瓷跟他走,跟他走下去過幸福的生活,也許是個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竟然冒出一股不捨得的念頭,那是種怎樣奇怪的感覺呢,彷彿從來沒有人能讓他有這樣憐惜和疼愛的念頭。他從前拿著刀槍生活的時候,學會的第一項技能就是冷眼看待這個世界,所以他能下刀下得飛快,乾脆利落,不帶任何感情。可偏偏是這樣一個女人,彷彿是在一瞬間把他的心給感化了,把他這麼多年來修煉出的情緒,瞬間就瓦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