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欣的呼吸顫抖著,胸膛劇烈起伏,冷眼看著她,脣瓣抖動得很用力,她用力地對她搖著頭:“不,不對,你不是小蓮……你說!你是誰派來的?難道是那個傅小瓷派來報復(fù)我的?你不會得逞的!”
小蓮無奈地嘆了口氣,緩步走過去,用力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臉:“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清醒一點(diǎn)?你給我看清楚了,我的這張臉是確確實(shí)實(shí)真實(shí)的臉,纔不是什麼假扮的呢。”
周芷欣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沫,緩了好久的勁才從其中平復(fù)下來,她深深地喘息了一口氣,看向她的眼神終於有所平靜。
約摸三十分鐘後,她纔敢靠著小蓮近一些,眼神認(rèn)真地看著她,盯住她的臉色,專注地打量著,臉色依舊驚訝得無法平息下來:“真,真的是你啊……”
“對啊,我都說了多少遍,你怎麼就是不信呢?”小蓮微笑著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兩個人的親密程度旁人都看得出來。
周芷欣卻還沉浸在驚訝之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你當(dāng)時真的沒有離開……可是這些年,你爲(wèi)什麼不回來?你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小蓮微微上揚(yáng)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對她的這個問題也早就想好了回答,她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你也知道,當(dāng)時筠森的父親很反對我跟筠森的婚事,他更傾向於家境更好的你。可是我卻覺得筠森的父親說的有道理,因爲(wèi)……他的確是爲(wèi)了筠森著想的。所以選擇離開了。”
“離開了?所以你是謊報的去世?”周芷欣握著水杯的雙手在微微發(fā)顫,看著面前小蓮熟悉的面龐和說話的口氣,她可以斷定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小蓮,只是不明白她爲(wèi)什麼會突然出現(xiàn)。
“嗯。”小蓮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段往事,臉色淡淡飄浮著一抹黯然神傷的意味,“抱歉,芷欣,我也不是故意這樣的。我……”
“不用說了。”周芷欣無奈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也不是你的錯啊,主要是,你如果只是想隱姓埋名地繼續(xù)生活下去,也應(yīng)該跟我們說啊,你怎麼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呢。”
小蓮嘆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我還是害怕自己的舉動會牽連到筠森,所以沒考慮那麼多,就直接走了。可是沒想到筠森他一直在堅持不懈地找我,我很感動……”
周芷欣聽到這裡,眉頭都蹙了起來,她淡淡地嘆了口氣,雙手搭在了膝蓋上:“什麼一直在等你啊,你這丫頭還是太天真了。明明就是已經(jīng)另娶她人,筠森早就把你不當(dāng)一回事了,你還傻傻地喜歡著他,哎。”周芷欣說這,低下頭搖了搖頭,低頭喝了口水,臉色十分冷漠和嘆息,“我當(dāng)時還以爲(wèi),你跟筠森一定會白頭偕老呢,誰知道,最後現(xiàn)在陪在筠森身邊的竟然會是另一個女人。”
小蓮雖然早就清楚了這一點(diǎn),但爲(wèi)了讓周芷欣信服自己,裝作一副吃驚無比的模樣看著她:“你……你說的是真
的嗎?筠森他已經(jīng)另結(jié)新歡了?是哪裡的女人?什麼富家千金嗎?或者……是不是筠森的父親給他指定的兒媳婦呢,說不定他並不喜歡那個女人呢。”
看著小蓮在一秒之間就變得接近崩潰的臉色,周芷欣的心裡到底還是十分心疼的,她暗暗嘆息著小蓮這個傻姑娘的心思,一邊低聲給她解釋了起來:“纔不是什麼他父親給他指派的女人,分明就是他自己在外面認(rèn)識的女人,叫傅小瓷,顧筠森對她可是百般上心呢……”
“傅小瓷……”小蓮低聲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臉色有些痛苦萬分,“可是……怎麼會變成這樣,筠森他明明應(yīng)該是愛我的……”
周芷欣無奈地嘆了口氣,坐過去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小蓮啊,你聽我說,其實(shí)我們不需要這麼專注在筠森喜歡誰的這件事上,那個傅小瓷簡直就是個狐媚子,我們應(yīng)該聯(lián)手把她弄垮纔是。這樣才能順利讓你和筠森在一起啊!”
小蓮淚眼婆娑地擡起頭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讓人都於心不忍。
周芷欣在心裡暗暗笑了笑,小蓮還是跟從前一樣,是個乖巧單純到別人說什麼都會信的女孩。
“怎麼弄垮?”小蓮軟著聲音低聲問道,有些自卑地低下頭,“現(xiàn)在的我,根本沒有資格站在筠森身邊了。從前我還有傲人的學(xué)歷和高薪工作,可是現(xiàn)在,誰能來賞識我,就連筠森都不要我了,我應(yīng)該怎麼辦……也許我就應(yīng)該在國外呆著不回來……”
周芷欣看著她難過的模樣,連忙心生一計,靠過去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安慰性地開口:“小蓮,你別太自卑了,筠森也沒你想象得那麼好。他能那麼輕易被那個女人蠱惑,肯定是因爲(wèi)那段時間他還沉浸在失去你的悲傷之中,那個女人恰巧趁虛而入的而已。只要你讓他知道你回去了,他一定就會認(rèn)識到,你在他心裡的地位是最重要的。”
小蓮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緩緩擡起頭看向她,眼神有些空洞:“其實(shí),芷欣,你有所不知。在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經(jīng)見過筠森和蕭如寒了。只是我堅持沒有說出我的身份,我害怕面對他們,所以在他們要認(rèn)出我的時候,我逃走了。逃到了你這裡來。”
周芷欣聽了他的話,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還有這件事?你剛纔可沒告訴我啊。”
“我覺得我這樣的舉動很愚蠢,我應(yīng)該先來找你的,我的好姐妹,我生怕你對我生氣……”小蓮抿抿脣,有些無奈地低下頭說道。
周芷欣嘆了口氣,也算可以理解地點(diǎn)點(diǎn)頭,伸手牽住了她的手:“好了,我知道了,我又沒再怪你。只要,你願意跟我一起攜手把那個傅小瓷打垮,我們還是好姐妹。”
小蓮臉上逐漸洋溢起了笑意:“芷欣,你真好,但是我還不知道,那個傅小瓷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周芷欣勾了勾脣角:“這個容易。這樣吧,我今天下午就讓人把傅小
瓷的個人資料發(fā)給你。”
小蓮臉上緩緩展開了笑意,用力回攥緊了周芷欣的手:“謝謝了,芷欣,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了,那你這幾天有沒有地方住?要不要到我家裡住幾天?”周芷欣熱心腸地拉住她的手臂笑道,看著她的眼睛裡似乎還滿著淚花,“我真是太幸福了,我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說著,她開始假惺惺地表現(xiàn)感動的模樣,低頭抹著眼淚。
“芷欣,你先別哭了,我現(xiàn)在好著呢。現(xiàn)在我最重要的不僅是配合跟你的合作,還要找到一份好工作,最好是能離筠森近一些的,我真的太想念他了。”小蓮瞇著眼睛微微地笑了笑。
“嗯,你拿著你的文憑去筠森的公司去試一試吧。以你的水平,肯定行的。”周芷欣勾了勾脣角,提議道。
“姐姐的這個提議好啊!那我今天下午就去準(zhǔn)備一下,明天就去試一試!”小蓮順勢就接納了她的意見,用力地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我今天還要去一趟公司呢,妹妹你要在我家裡多呆一會,還是回去呢?”周芷欣微微笑著,低頭看了眼腕上漂亮矜貴的手錶。
“我先回去了,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呢。”小蓮說著,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自然地站起身來,轉(zhuǎn)身走到了玄關(guān)處,衝著客廳裡微笑的周芷欣擺了擺手,“謝謝姐姐了,那我先走了。”
“嗯,再聯(lián)繫。”周芷欣笑著衝她揮了揮手。看著小蓮嬌小單純的身影走出門口後,她臉上那熱情友好的笑容瞬間就煙消雲(yún)散,低眉笑了笑,拿起水杯淡淡地抿了口水,冷笑一聲:“呵呵,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傭人們見客人走了,連忙走上前來,一邊收著桌子上招待客人的瓜果和水杯,一邊忍不住出聲問道:“周小姐,那個小蓮小姐,不也是跟您一樣愛著顧總的嗎?您怎麼能跟她成爲(wèi)朋友?”
周芷欣挑了挑纖細(xì)的眉頭,拿起桌子上的上好紅酒,緩緩倒入了透明清澈的高腳杯內(nèi),緩緩晃動著被子裡猩紅色的液體,淡淡揚(yáng)脣一笑:“你不明白,我這是借刀殺人。雖然小蓮的回來確實(shí)是對我來的另一大威脅。但我何嘗不能用這個威脅來對傅小瓷進(jìn)行一番打擊呢?畢竟她跟顧筠森的感情現(xiàn)在變得這麼脆弱,如果現(xiàn)在再出來一個小蓮,你想象,他們之間會發(fā)生什麼變化呢?”
周芷欣挑了挑眉心,媚笑著挑眉看向身旁的傭人們。
傭人們紛紛表示出恍然大悟的態(tài)度,連連對她微笑著鞠躬:“周小姐真是冰雪聰明,幾招就把賤人給解決了!”
“哪是這麼容易的事。”周芷欣心裡雖然得意,面子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驕傲的態(tài)度,而是十分縝密和警惕地抿著脣瓣,“小蓮這樣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門口,我還不能完全的相信她,誰知道她的居心到底事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