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小瓷顯然沒有這樣一個心眼,以最純粹的自己跟別人交往。
顧筠森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溫柔,這也是他愛她的地方之一:“她很在意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啊?”傅小瓷聽了他的話,臉色有些慌亂地看著他,“怎麼會,她從來沒說過……”
“她雖然沒提過,但在我面前有過幾次的提問。你想一想,她那麼一個嚴肅嚴於律己的女人,怎麼會對八卦感興趣?”顧筠森皺著眉頭,認真地陷入了沉思,“所以,不排除她靠近你,也是爲了調查清楚,你到底跟我是怎樣的關係。”
“我,我不信,”傅小瓷卻臉色蒼白地往後倒退了幾步,眼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的這些沒有依據,我不相信。”
“我也只是猜測。但你完全否定她,也是沒有根據的,不是嗎?小瓷,我希望你在與同事之間交往的時候,最好多留個心眼。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待你的。”顧筠森眼眸認真地凝視著她,聲音溫和且認真地說道。
傅小瓷咬緊了脣瓣,視線緩緩地往下看了看,她咬緊了脣瓣:“可是,你這麼一說,讓我以後見到她該怎麼面對?”
顧筠森深吸一口氣,淡淡嘆了口氣,伸手想擁住她。可明顯,傅小瓷現在並沒有這樣的心思:“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小瓷,你也不要太把我的話當真了。我也是喜歡亂猜測的。”顧筠森眼眸認真地看著她,常嘆了口氣道。
“嗯。”傅小瓷轉身離開的背影顯得十分蕭條和無奈。顧筠森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突然就有些懊惱自己,爲什麼非要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他明明都知道的,傅小瓷一個人在顧氏裡跌爬滾打是有多辛苦,沒有人給她做支柱撐腰,他顧筠森也不會幫助她分毫。
在這個公司裡,她唯一能依靠著的,唯一在寂寞的時候能說說話的人,就是那郭汝玉了,現在,他卻還要親手扼殺掉她心裡的希望。
有時候,顧筠森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傅小瓷是帶著滿臉失魂落魄的情緒回到房間的,此時此刻,郭汝玉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小瓷,你沒事吧?”
傅小瓷的心微微觸動了一下,緩緩回過頭看著面前的郭汝玉,想跟她說什麼,可是剛開口,腦海中就想起了顧筠森方纔有過的叮囑,一瞬間想說的話都消失在了腦海之中。
她用力抿緊脣瓣用力低下頭,別開了她的手,聲音冷淡了幾分:“我沒事。”
郭汝玉卻是個極其敏感的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傅小瓷心裡的顧慮,低頭微微嘆息了一聲,緩緩開口道:“小瓷,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顧慮?你是不是也意味,我就是那個叫小蓮的女人?是不是現在,連你都不願意相信我了?”
傅小瓷微微一怔,回過頭看著面前的郭汝玉,她的眼神有些擔憂和質疑地看著她,卻沒
有傅小瓷想象中的複雜。
傅小瓷咬緊脣瓣,伸手攥了攥她的手臂:“小玉,等會下班的時候,你隨我一起走,我有話問你。”
郭汝玉雖然覺得很奇怪,卻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下班的時間很快便到了,郭汝玉被傅小瓷領著走出了公司外,走向了一貫回家的那條道路。
“小瓷,你到底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啊?”郭汝玉微笑著看著她的背影,問道。
傅小瓷微微嘆了口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臉色都露出了一絲猶豫不定和害怕擔憂的模樣。
郭汝玉臉上的笑意未變,但心裡卻是已經敏感地猜測到了什麼,她笑著開口道:“嗯?小瓷,我們倆的關係這麼鐵了,你還擔心什麼?”
傅小瓷微微抿緊脣瓣擡起頭,臉色有些著急地看著她:“汝玉,我說出這件事,你千萬別生氣。但我也是爲了顧氏好,我也擔心顧總對你有什麼偏見。”
郭汝玉的眉頭微微緊皺了起來,微微垂下修長的脖頸,臉色平靜自若:“原來,就連你也不信我?”
“我並非不信你。”傅小瓷見她臉色整個都變了,連忙出口爭辯道,“只是現在事態緊急,全公司的人的目光都虎視眈眈地望著你。汝玉,你不爲自己辯解的話,以後在公司真的很難生存下來啊。”
“這些我不在乎,我只要有相信我的朋友,和上司,就足夠了。”郭汝玉清冷地笑了一聲,那臉上的笑容,在傅小瓷的眼睛裡,竟然莫名其妙就與那日在酒吧裡見到的老闆娘的笑意所重合,也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
傅小瓷抿緊脣瓣看著她,臉色有些爲難:“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想問你,小玉,你真的是小蓮嗎?”
“我就算說我不是,你也會對我心存懷疑吧。那麼何必又要問出這種話呢?”郭汝玉微微勾脣一笑,低頭輕輕撥弄著自己的長髮,臉色微笑著平靜自若,擡起頭看著她的神情冷峻一片,“我剛纔的話沒說完,我原本以爲只要有你和顧總在,我的工作生活不會差到什麼地方去。只不過現在看來,不管是你還是顧總,都沒法相信我,是嗎?”
傅小瓷臉色露出了擔憂之色,敏感地皺起眉頭來,她連忙走上前來,想要去抓住郭汝玉的手,卻被她冷漠疏離地避了開:“算了,小瓷,不用勉強。從今天開始,你心裡把我認定爲那個不知名的女人一天,我們之間,就沒辦法正常交流聯繫。”
“小玉,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傅小瓷連忙急急地想要追上她的腳步,卻一下子被她甩在了後面。
不知怎的,傅小瓷就立刻生生地停住了自己的腳步,臉色愣愣地看著面前女人離去的孤寂身影,她低頭用力咬了咬脣瓣。
心裡的悔恨和愧疚是無可避免的,可是,就算她都已經這麼逼迫著郭汝玉了,她卻連一句反駁自己不是小蓮的話都沒有。
傅小瓷微微攥緊了拳頭,難不
成,她真的是小蓮?
小蓮步伐匆匆地往前走,照往常一樣地,阿桑就安靜地等在了車子旁邊,她姣好的身形依靠在車門口,微笑著看著她走過來。
可是,阿桑的臉色卻在看到小蓮臉上那鬱鬱寡歡的神情時,一下子酒變了,連忙走過去,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手指修長地抹去了她臉上的眼淚,臉色有些擔憂:“小蓮小姐,你怎麼哭了?”
小蓮別過頭去,似乎是阿桑提醒道了,她才發覺到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沾染上的眼淚。她怔怔地伸出十指慢慢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果真摸到了冰涼且晶瑩剔透的東西。
“我……竟然哭了?”小蓮低聲喃喃的重複著這樣一句話,胸口的位置似乎是一直在隱隱作痛,難受得讓人沉悶喘不過氣來。
阿桑滿臉擔憂地看著她,忍不住攥緊了她的手掌心:“小蓮小姐,到底是誰對你這麼無禮?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阿桑,阿桑替你出頭!”
“好了,沒有誰對我無禮。”小蓮無奈嘆了口氣回過頭嗔了她一眼,臉色平靜,低頭用餐巾紙抹去了臉上的眼淚,無奈地嘆氣道,“走吧,我們先回去。”
“可是……”
“都說沒事了。走吧,我想去見林sir。”小蓮不耐煩的白了她一眼,轉身就打開車門上了車。
……
傅小瓷一路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顧筠森依舊在那條熟悉的道路上等著她。只是,看到她滿臉難受的不悅的表情走過來,他臉色不由微微皺了起來,連忙快步走上前來,輕輕捏住她的雙肩。
傅小瓷整個人渾身的力氣就如同被全部抽空了一樣,愣愣地擡頭看著他,臉色透著一絲蒼白無力的笑意:“筠森……”
“你這是怎麼回事?”顧筠森皺著眉頭冷聲問道,聲音裡透著一絲絲的質問之意,似乎是在質問,她爲什麼這麼折磨自己的心情。
傅小瓷的腦袋卻無力地垂落在他的肩膀上,聲音都透著有氣無力:“筠森,讓我靠一會……”
顧筠森心裡的那股脾氣頓時就沒了,聽著她軟軟糯糯懇求的話語,心裡頓時一下子就軟了,他嘆了口氣,低下腦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有什麼事情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傷心不可?”
“我害怕,會失去汝玉這個朋友。顧筠森,我不管她是不是小蓮,但在我的心裡,她就是我的朋友。”傅小瓷突然擡起頭來,臉色認真而沉冷地看著他說道。
顧筠森微微一怔,似乎是沒想到她會下這麼大的決心,隨而,臉上嚴肅的神情消失了,她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那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郭汝玉她招了?還是沒招?”
傅小瓷微微垂下腦袋搖了搖頭,然後又似乎重燃了一絲希望地擡頭看向他:“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對她的友情是不可改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