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怎麼可能會讓她順利把孩子生下來!”周芷欣輕哼一聲,回頭看了眼落洛,臉色透著一絲欣喜得逞的笑容,“還是你瞭解我!”
“那麼, 周小姐,你打算怎麼做呢?”落洛微微勾脣一笑,低下頭表示願意認(rèn)真傾聽她的辦法。
“你湊過來,我慢慢跟你說。”周芷欣很明顯心裡已經(jīng)有了算盤,低聲勾著脣瓣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
病房裡,兩個幼稚的大男人還在跟對方鬧著脾氣,似乎是在進(jìn)行著一場激烈的傅小瓷搶奪戰(zhàn)。
“好了,都別鬧了。”
突然,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從病牀上傳了過來。顧筠森和蕭如寒紛紛意外的看向病牀的位置,傅小瓷此時此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jīng)醒了,睜著一雙烏黑漆黑的眼睛,看著這邊的場景。
顧筠森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看著傅小瓷那雙冷淡如冰的眼神,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陌生。
可是一邊的蕭如寒卻沒有什麼猶豫地直接跑上前,坐在牀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臂:“小瓷,你醒了,沒事吧?”
傅小瓷微微扯動脣角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確是沒什麼大礙了,只是手臂打著石膏的地方還在鑽心地痛著,所以她的臉色整個都顯得有些蒼白。
“沒事吧?還在疼嗎?”蕭如寒一下就注意到了她那淡白如紙的臉色,連忙低聲擔(dān)憂地問道。
“我真的沒事了,謝謝你,蕭先生。”傅小瓷微微搖了搖頭,對著他溫柔地笑著,“我現(xiàn)在覺得好多了。”
“沒事就好。”身後顧筠森淡然地聲音傳了過來,夾帶著一絲平淡無奇的情緒。
傅小瓷的眼神緩緩擡起來看向他,脣角突然就勾起了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彷彿是在埋怨著他,卻也讓人看不懂那深刻的含義。
一時之間,看著她那雙幽怨的眼睛,顧筠森的心裡毛毛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傅小瓷的心思他需要去細(xì)細(xì)揣摩起來了。
“小瓷,我……抱歉……”顧筠森微微閉了閉眼睛,除了“對不起”,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小瓷卻對他的這句抱歉嗤之以鼻,淡淡一笑,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隱忍著手臂的疼痛,回頭看向蕭如寒,脣瓣甜甜地抿了起來:“蕭先生,我剛纔半清醒半模糊的時候,聽到你說,你要把我接到你那裡,一直到我把孩子生下來爲(wèi)止?”
聽著傅小瓷的這一句問,顧筠森的大腦瞬間如同被什麼蟄了一下似的,連忙擡起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傅小瓷。
傅小瓷卻沒看顧筠森,而是眼神認(rèn)真專注的盯著蕭如寒。
“嗯。”蕭如寒的神情異常認(rèn)真堅定,“只要你信得過我,你願意跟我走的話。畢竟——這個男人太不靠譜了!”
傅小瓷的目光緩緩掠倒
了一邊臉色焦慮不安的顧筠森身上,脣角微微勾了勾笑意:“好,那我跟你走,蕭先生。”
“小瓷,你說什麼?”顧筠森的眉頭不敢置信地蹙了起來,眼神冷冽地瞪著傅小瓷和顧筠森的方向,“你說你要跟蕭如寒走?”
傅小瓷微微一笑勾起脣角,看著他的眼神透著淡淡的倨傲的意味,心裡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樣的情緒。
只是在看到顧筠森的時候,就莫名想起了周芷欣那張可怕而扭曲的臉龐,她就忍不住整個人打著戰(zhàn)慄和顫抖。
“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顧筠森微微咬緊下脣看著她,眼神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不相信傅小瓷會願意就這麼跟蕭如寒走了。
“嗯。”傅小瓷微微點(diǎn)頭,轉(zhuǎn)身看了眼蕭如寒,眼簾微微垂落下來,避開了他那雙帶著熱情和期待的眼眸,淡淡一笑,“蕭先生,你願意帶我走的話,我也願意跟你離開。”
蕭如寒臉色微微一怔,擡起頭來看向她,隨即臉上冰冷如雪的神色突然就變得溫和了起來,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心。
握住她發(fā)著冷汗的掌心,蕭如寒的聲音透著難得的溫柔:“走吧,我馬上找人帶你轉(zhuǎn)移醫(yī)院,你留在這裡,跟顧筠森和周芷欣在一起,心裡肯定很不好受吧。”
旁邊的小蓮看著,也是連連嘆氣。
現(xiàn)在看來,顧筠森和傅小瓷的關(guān)係真的再進(jìn)一步惡化當(dāng)中,簡直是讓人扼腕嘆息。
“小瓷,要不你再考慮一下?如果你要離開這裡的話,那我……”小蓮心裡其實是一心希望顧筠森和傅小瓷能得到真正幸福的,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對顧筠森有所留戀。但她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兩個最好的朋友在這裡決裂。
顧筠森見小蓮也在幫著他說話,神情微微露出放鬆的情緒,輕輕勾起脣瓣看向她:“小瓷,你看……”
“小蓮,我衷心感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從這些日子的相處,我看得出你是個很好的朋友。”傅小瓷突然語氣嚴(yán)肅而莊重地對小蓮說道,眼神透著一股無言的溫和,“不過,現(xiàn)在我覺得你也不用總是把時間耗在我身上了。每天照顧著我很辛苦的吧。”
小蓮看著她連連搖頭,剛想說什麼卻被她打斷,溫和的笑意在眼前浮現(xiàn):“好了,我沒事。蕭先生會照顧好我的,再說我也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
小蓮看得出傅小瓷的決心很認(rèn)真。
傅小瓷雖然心裡知道不應(yīng)該怪顧筠森,但此時此刻,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受到什麼傷害,她只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健康成長。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孩子生下來之前,遠(yuǎn)離周芷欣。
傅小瓷淡淡地站起身來,手臂和小腹處的疼痛還在隱隱不止。她淡淡喘息了一聲,有些吃力地從病牀上站了起來。
“你現(xiàn)在還不能起身,不要胡來!”顧筠森皺著眉頭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很沉重,似乎是帶著一股牽扯的力量。
與其說是擔(dān)心她的身體,更像是在害怕她的離開。
傅小瓷淡淡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嘆息一口氣搖搖頭:“好了,你不用太在意我,我一個人挺好的。跟蕭如寒在一起,我應(yīng)該能比較安全一點(diǎn)。你就在醫(yī)院裡安心養(yǎng)病,我們偶爾聯(lián)繫打電話也好。”
顧筠森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抓著她的力道很堅定不忍鬆開:“不行,我不讓你走。”
“好了,你放開。”傅小瓷皺起眉頭要扔開他的手,“別一直拉著我。我這樣也是爲(wèi)了孩子好。”
“小瓷,我會把你和孩子照顧好的。我知道之前是讓你失望了,但以後,我保證不會了……”
“抱歉,我也沒辦法相信你的保證。”傅小瓷眼眸含著淡淡的幽怨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孩子的生命很脆弱,我也不能再冒風(fēng)險了。”
顧筠森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自己的目光也一點(diǎn)點(diǎn)失去了神色,隱忍著不捨,輕輕鬆開了她的手心,聲音轉(zhuǎn)瞬間低沉了下來:“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了。”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步伐淡淡地走到了蕭如寒的面前,眼眸認(rèn)真地看著他,淡淡嘆了口氣:“照顧好她,拜託。”
蕭如寒的神情有些意外,這似乎是第一次顧筠森對他說出“拜託”兩個字。雖然兩個人一直是暗中的仇敵,但這一次聽到顧筠森這樣的態(tài)度,蕭如寒的心裡卻開始不好受了。
他微微抿緊脣瓣,淡淡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小瓷對我來說就像……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我會好好對她的。”
說著,他轉(zhuǎn)過身臉色嚴(yán)肅地看著旁邊等待著的隨從們:“好了,你們還不趕緊過來扶著傅小姐,把她帶到車子上,然後前往我們之前聯(lián)繫好的醫(yī)院,快點(diǎn)!”
“是!”幾個隨從畢恭畢敬地對他微鞠一躬,臉色認(rèn)真而誠懇地走過來,輕輕挽上傅小瓷的手臂,淡淡一笑,“傅小姐,請跟我們往這裡走。”
傅小瓷微微點(diǎn)頭,剛下牀,蕭如寒溫柔的一件毛絨外衣就蓋了上來。她有些訝異地回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是蕭如寒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了她身上。
“謝謝。”傅小瓷嘆了口氣輕輕對他點(diǎn)頭,然後眼神一不小心就無意之間略過了旁邊臉色嚴(yán)肅而認(rèn)真的顧筠森,沒說什麼,抿抿脣低著頭,狠心地離開。
“小瓷,保重。”顧筠森的眼圈微微泛紅,彷彿是在道別最親愛的人一般,第一次,那張頑強(qiáng)而堅毅的臉上出現(xiàn)了隱忍和不捨得。
傅小瓷微微嘆了口氣,沒停下前進(jìn)的腳步。蕭如寒則是回頭讓顧筠森不用擔(dān)心了之後,帶著傅小瓷離開。
看著病房大門在自己面前觀賞,顧筠森彷彿失去了力氣似的整個人倒在病牀上,被子裡似乎都還是傅小瓷曾經(jīng)呆過的味道。他抱著那牀被子不肯撒手,微微閉上眼睛,神情流露出的痛苦看在小蓮的心上,她也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