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是誰這麼不知死活?!北淮驍_了的顧筠森顯然很惱火,微微皺起凝雨的眉頭,臉色鐵青一片,卻還是湊身過去,拿起了手機,眼神淺淺地掃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
是蕭如寒。顧筠森微微蹙了眉頭,不知道這個男人此時打電話來有什麼意圖,卻還是接起了電話,臉色平靜,聲音明顯帶著一股不耐:“有什麼事?”
蕭如寒在那頭的聲音彷彿被抽空了一般,除了空洞之外便再無它物,蒼白的聲音讓人聽了都覺得後背毛悚悚的。
“顧筠森,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顧筠森微皺著眉頭,聽著他不太對勁的聲音,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開口:“我跟小瓷才送落洛回家,現在正準備在回去的路上?!?
“那你現在趕緊到酒吧這裡來!”蕭如寒的聲音驟然擡高了一些,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執著和命令一般。
“你怎麼回事?聲音怎麼在顫抖?”顧筠森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透著冷淡地問道。
“我現在正在回酒吧的路上。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今天表演的那個老闆娘。”蕭如寒用力抿著脣瓣,聲音微微在發著抖音。
顧筠森回過頭看了眼傅小瓷,然後隨之搖了搖頭:“因爲小瓷在我身邊,我沒有仔細看,演出一半我就跟她離場了?!?
“你開什麼玩笑呢?你沒看到那個老闆娘?那個女人,你知道是誰嗎!”蕭如寒突然嘲諷自覺可笑地冷笑一聲,手指用力地攥進了座位的皮墊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筠森的眉頭擰得更沉了,凝重的神情看著別處,“蕭如寒,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著顧筠森沉重的聲音,連坐在一邊的傅小瓷都有些不淡定了,她微微擰起眉頭,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一絲不解的疑惑:“發生什麼事了嗎?”
顧筠森撫摸了一下她的肩膀,讓她不用急躁安定下來,然後沉著呼吸等待著那頭的迴應。
“你先過來就是了,我雖然不能確定,但那個人的身影我卻是最熟悉的?!笔捜绾昧γ蚓o脣瓣,臉色更是泛起一片蒼白。
“你在跟我開玩笑麼?你讓我把小瓷一個人丟在家裡,跟你去看什麼你認識的熟人?”顧筠森突然有些不安和暴躁縈繞在心底,所以脫口而出就直接質問了起來。
“顧筠森,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笔捜绾哪樕@然陷入了無比的沉重之中,他的確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刻意破壞他們複合的這一晚上,可是這件事,顧筠森必須要來,如果真的是那個女人,那麼他和顧筠森都是有義務出現的。
顧筠森用力抿緊脣瓣,回頭看了眼身旁的傅小瓷,對她還是放不下心,語氣平靜地開口道:“那我帶著小瓷一起,現在就來找你,你在什麼地方?”
“不可以把傅小瓷帶過來,我說了,這
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不要把傅小瓷也扯進來,如果你還想跟她繼續美滿的生活的話,就最好聽從我的建議?!笔捜绾穆曇敉蝗辉谒查g變得不耐煩起來,似乎是恨他不聽話又非要自作主張。
傅小瓷看出了顧筠森和那頭蕭如寒的爲難,知道他們也許是有要事要談,而且還是她不能在旁邊聽到的要事。雖然心裡浮上了一絲小小的失落,卻還是認真地笑著拍了拍顧筠森的肩膀,對他表示很理解:“好了,如果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你就儘管去吧,不用在乎我?!?
“可是……”顧筠森微微蹙起眉頭,看著她這副十分懂事的模樣,心裡更是心疼無比,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掌心,聲音溫和入骨,“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了。”傅小瓷能被他這樣關心著,心裡頭暖洋洋的舒服,卻還是笑著拍了拍他的掌心,“好了,你實在不放心的話,不如我今晚就跟落洛住在一起,你對我和落洛,應該沒有不放心了吧。更何況,蕭如寒的保鏢也在這門口守著呢。”
顧筠森低下頭沉默著遲疑著,那頭蕭如寒冷沉的聲音已經響起:“我已經到酒吧了,你能不能快點做出決定?我覺得小瓷的辦法可行?!?
“我知道了?!北淮叽僦念欝奚K究事點頭答應了,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傅小瓷的手掌,低聲寬慰道:“小瓷,抱歉,這次是我不對。明天一早我就來接你?!?
“嗯,快去吧?!备敌〈晌⑿χ鴵u了搖頭,然後拿了包包轉身就下車,走到落洛的大門口敲了敲門。
顧筠森就守候在外面的車子裡,看著她安全走進去後,才用力地抿著脣調轉車頭,朝著酒吧的方向而去。
……
“小瓷? 你怎麼過來了?顧先生呢?沒陪著你?”落洛一擡頭就看到傅小瓷 出現在家門口,好奇地出聲問道。
傅小瓷有些無奈地把包扔在她的沙發上,坐下來換了鞋子,聲音有些可憐兮兮的,又帶著一絲懇求:“好落洛,讓我借宿一晚,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這傻子說什麼呢?你想住就住唄,我就好奇,你跟顧總不是好不容易纔複合嘛,今天晚上應該好好地親熱一下嘛。”落洛壞笑著看著她,用力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笑到。
傅小瓷提到這個,臉色卻暗暗陰沉了下來,低著頭長長地抿了口氣。
看出她的無奈和不高興,落洛不由有些疑惑,掰過她的笑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哎喲,小瓷,你這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不知道,我的心裡亂亂的。剛纔顧筠森在跟蕭先生打電話,好像說是有事要找他。顧筠森本來說是要帶著我一起去的,但蕭先生在那頭似乎說,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事……”
“什麼?”落洛用力皺起了眉頭,臉色十分的陰沉和不悅,“怎麼回事?他們兩個大男人之間有什麼秘密,你不應該都是知曉
的嗎?怎麼還會有不讓你知道的事情……”
傅小瓷微微地別過臉去,似乎很不願意再提起這件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境平和下來:“反正事到現在,我覺得還是放他們去談天吧,也許是他們在做的一樁生意需要周密的保護,不能讓我聽見吧?!?
“那樣也太過分了,小瓷,就算是再私密的生意,那蕭先生也不應該不信任你,顧先生也是。”落洛卻果斷地搖了搖頭,“而且以蕭先生對你的好,他應該不會爲了什麼緊急的生意而不得不打斷你跟顧先生今晚的花好月圓……”
“那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傅小瓷面露不解之色地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來,神情都變得有些恍惚。
“好了,你不用擔心,你要真的擔心,我就陪你再去一趟,看看他們到底在談什麼,我覺得你們夫妻之間不應該有對方不只曉得秘密。咱們一起去跟顧總問個清楚,不就好了嗎?總比你我一直在這裡胡思亂想得好?!甭渎迦滩蛔〕雎晞褡璧剑娴牟蝗绦目粗敌〈珊皖欝奚貌蝗菀灼歧R重圓,現在卻又突然出了裂縫。
傅小瓷咬緊了下脣低下頭去,用力地搖了搖頭:“這樣不行?!?
“爲什麼?”落洛好奇地看著她,皺著眉頭,“你該不會是擔心顧總怪罪於你吧?”
“那倒不是?!备敌〈蓴E起頭看向她,眼睛裡有些期待和無奈,“其實我聽到了顧筠森說的,地址在我們今天去的那家酒吧。你想想,那個地方本就很可怕,我們兩個弱女子如果再貿然闖進去,豈不是……”
“你擔心什麼,既然要跟顧先生好好共度後半輩子,有些誤會就必須當機立斷地解決啊!”落洛笑著撫了撫她的手心,低聲道。
“可是……我還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我感覺沒那麼重要,沒有必要非要去一趟的……”傅小瓷臉色有些爲難,還是非常猶豫。
“小瓷,不要再猶豫什麼了?!甭渎鍏s堅持地拉住了她的手臂,非要她跟她一起,眼神十分堅定地看著她,“我不希望你不清不楚嫁給一個滿懷秘密的人,你明白嗎?”
傅小瓷微微咬緊了脣瓣,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沉吟了許久後,她回頭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一排保鏢,聲音有點遲疑:“那,他們怎麼辦?”
“你還擔心他們做什麼?”落洛笑著勾了勾脣角,面色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他們如果知道了我們半夜出去,肯定會打電話聯繫蕭如寒,那樣蕭如寒不就知道了我們去他那裡的事實了嗎?”傅小瓷咬了咬脣瓣,低聲道。
“你傻呀,我們偷偷從窗戶溜出去不就好了。以前我跟鄭峰偷偷溜出去約會的時候,也是從這裡跑的。”落洛衝著她笑著彎了彎脣瓣,低聲道。
傅小瓷不由得“噗嗤”一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真是膽子夠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