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不是蕭如寒,而是她一直心心念唸的顧筠森。
因爲他們兩人之間的每個舉動,甚至受過的教養和教育似乎都很相似,都是那麼溫文爾雅,端莊大方的態度。
傅小瓷淡淡地抿了抿脣,低頭彎腰上了車,坐在男人身邊,不時地側過頭去看著他的側臉。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從五官到身材都是無一不完美的,讓人心生動搖和漣漪。
她目光淡然的看著他,總覺得從他的身上似乎能看到顧筠森的影子。
“這麼盯著我做什麼?該不會是要愛上我了吧?”蕭如寒卻淡笑著打斷了她的思緒,有些不禮貌的說惱人的話語,讓傅小瓷用力鼓起了嘴脣,不悅地微瞪著他,“誰會愛上你,自作多情的男人!”
說著,她轉身就看向窗外,悶悶不樂地別過頭去不再理睬他。
蕭如寒卻是手指修長分明地微微撐著腦袋,眼神破帶一絲曖昧和興趣的目光看著她,這個丫頭似乎比他想象之中的還有更有趣。
車子緩緩??吭诹艘惶幾屓肆w豔不已的大豪宅附近,這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和山林,地處十分幽靜良好的環境,讓人看著都賞心悅目,舒心不已。
而此時此刻,傅小瓷隨著蕭如寒下了車,兩個人在一行行裝嚴肅的黑衣人面前直接走進了別墅,由此可見,這裡幾乎是受到嚴密的保護的。
傅小瓷跟在蕭如寒身後,躲著承受著旁邊這些保鏢們有些懷疑和不悅的神色,蕭如寒卻一副漫不經心雲淡風輕的神情,這些都是他得意的手下們,他當然都放一百個心。
淡淡地轉過身,手臂輕輕摟過傅小瓷的肩膀,微笑著揚脣一笑,對著兩旁不斷用好奇和張望的眼神看過來的黑衣人們開口道:“各位,這位就是家裡新來的女主人,傅小姐,只不過她不會在家裡多呆多久,一週的時間,看到傅小姐就如同看到我一樣,基本的禮儀和禮貌不需要我教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再傅小姐面前丟你們自己的臉,丟我的臉,聽到沒有?”
慵懶而平淡的話語說出來,卻是無比地震懾人心,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衝著他鞠躬敬禮:“我們知道了,顧先生!”
這樣說著,所有人都訓練有素似的,紛紛朝著傅小瓷的方向深鞠了一躬。
傅小瓷抿脣看著面前的場景,不由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從來沒有人在她的面前舉行這麼隆重的儀式,一時之間就愣愣地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可不料,似乎這些人是真的對傅小瓷抱著絕對的衷心,只要她不說些什麼,他們就一直保持著90度的深鞠躬。
蕭如寒抿抿脣,似乎是看出了場面的僵硬,微笑著低聲用脣語對傅小瓷提示到:“隨便說一點都好,道謝的話之類的?!?
傅小瓷立刻回過神來,臉頰漲的通紅,細白的小手隨意地攏了一下耳
畔的長髮,聲音不大,卻聽得讓人賞心悅目,十分親切:“感謝大家的支持,這一個星期,我就麻煩大家多多照顧了?!?
她這句話說得倒是誠懇又謙虛,完全沒有想象中大小姐的架子,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心情愉悅,對傅小瓷更增添了一分忠誠度。
接下來,蕭如寒微笑且從容不迫地衝著他們吩咐了幾聲必需事項,比如不能隨便進入傅小瓷的房間等等,幾乎每一條都是爲了照顧傅小瓷這個女生而特地設立的。
看著黑衣保鏢們一個個認真專注的眼神,傅小瓷的心裡瞬間涌上一股滿滿的感動之意。她突然覺得,似乎來到這裡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充滿血腥味和暴力的因素,反而是那麼溫馨,像加入了一個本就和睦無比的大家庭似的。
兩個人轉過身進入了客廳,這裡的佈置也就如同蕭如寒本人的性格和態度一樣,乾淨整潔,嚴肅在每一個細節上。
傅小瓷一邊擡頭欣賞著這裡的每一處裝潢,一邊不由得嘖嘖讚歎。
蕭如寒倒是對她非常寵溺和隨意的,隨便她到處欣賞,自己則坐在矜貴大氣的歐式沙發上,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了一杯好茶,緩緩地交疊起修長優雅地雙腿,安靜地看著女孩的身影在客廳裡轉來轉去,那雙充滿新鮮感的眼神也就在客廳裡到處徘徊著,看著讓人心花怒放,賞心悅目。
蕭如寒不由得微微一笑,淡淡地撐著下頜看著她。傅小瓷的出現,讓他突然想起了幾年前去世的小蓮。其實傅小瓷和小蓮的性格很像,每一處都充滿著純潔無暇的感覺,讓人賞心悅目。
蕭如寒在想,也許這也就是爲什麼顧筠森一眼就相中這個小丫頭的理由吧。
而且,作爲顧筠森多少年的老朋友,他其實心裡也清楚,顧筠森曾經跟傅家發生過的種種……
他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倒是覺得有些殘忍了,顧筠森把這麼一個信任著她的女孩,利用了這麼多,這麼深,如若傅小瓷真的知道了真相會如何,她會陷入怎樣的崩潰和絕境之中?
蕭如寒的眉頭不由的緊緊擰皺了起來,他不希望更不願意看到傅小瓷生氣,也許就是隻有這麼簡單的一個理由。
“對了,蕭先生,剛纔在門口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偷偷在耳邊幫了我,我可能會要麻煩那些叔叔們一直站在那裡?!备敌〈赏蝗蛔哌^來,走到他的身邊,微微地俯下身,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此時此刻,兩個人的距離隔的很近,讓蕭如寒白皙溫雅的臉頰肌膚忍不住微微顫抖了兩下。
他從來不善於近女色,自從小蓮死了以後,其實也已經很久沒有跟女人有過接觸。這幾年,他也都是一個人清心寡慾地度過,從來也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個女人靠近的時候,他竟然毫無煩躁和反抗的心思,反而覺得似乎並不那麼討厭和反感。
到底是因爲她是顧筠森的女人,讓他起了歹念,
還是說,他對這個女人從心裡就沒有一絲抵抗之心?
“嗯,知道了,你說話其實可以不用那麼靠近我。”蕭如寒微微皺了下眉頭,高大的身形忍不住地往旁邊退了退,盡力地躲避著她的接觸,可半邊臉頰卻莫名其妙不受控制地微微變紅了起來。
“哦?!备敌〈摄躲兜攸c頭,也沒注意到兩個人之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直起身坐回到沙發上。
“要喝點茶麼?”蕭如寒總覺得兩個人這樣尷尬的沉默下去,似乎是有些不舒服,輕咳一聲,低聲溫和地問道。
他還從來沒有覺得,跟一個女人的交往會是這麼難移相處,每分每秒都過得很慢,如同潺潺細細的河水小溪,卻又流的那麼溫潤綿長,滋潤著他的心。
“不用了……”傅小瓷站起身來,看了眼樓上,“那個,我想去跟筠森通個電話,告訴他我到了你家裡,再告訴他你對我很好,我現在也很好?!?
“嗯?!笔捜绾疀]什麼猶豫和含糊地點頭答應了,對她這麼溫柔的請求,他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看著傅小瓷得到了同意,在管家婆婆的帶領之下往樓上跑去的模樣,蕭如寒的眼神竟然留露出了一分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到的溫和,那不是他這雙堅定冷冽的眼睛裡應該有的,可是,卻偏偏留下了這樣柔和的痕跡。
他微微撐著腦袋,心裡控制不住地在想,似乎,這一切的發生,跟他腦海之中的預想都不太相同。
其實,他並沒有一直對傅小瓷溫柔的打算。首先她是顧筠森的女人,他本想把她圈錮在身邊,好好地折磨一番,看著她跟顧筠森那種思念到又完全見不到的感受,他才能真正嚐到快樂。
但現在,似乎他錯了,對傅小瓷,他這麼一個下定了決心不會回頭的男人,竟然也覺得心裡燃起了憐惜和疼愛。
對顧筠森的女人,他自知不該。
蕭如寒淡然地勾脣一笑,那笑容裡包含著許多的自嘲和無奈。
“蕭總?!本驮谒季w萬千的時候,身邊的得力助手王力走了過來,有些擔憂和不解地看著他,“蕭總,這跟之前您告訴我們的不一樣啊。我跟保鏢們都以爲您是找個女人回來折磨呢,道具都買好了?!?
蕭如寒臉色微微一變,擡起頭去就是一臉冷漠疏離的臉色,顯然很不高興:“誰允許你們買那些東西的?”
“啊?”王力一時被自家蕭總突然的生氣的態度嚇住了,連忙低了低頭,聲音有些弱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蕭總,我只是想幫你一下,讓顧筠森那個男人嚐到一點苦頭罷了?!?
蕭如寒眉頭微微皺了皺,擡頭看向他的神情少了幾分的憤怒,他淡淡地抿著脣,長嘆出一口氣,手指慢慢地揉著太陽穴,似乎臉色十分煩躁不安的模樣:“行了,不需要你來插手的事情,不要隨便地給我做決定,就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