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遠和穿好靴子,指指小魚:“你去把她的汗巾子解下小,鞋襪脫掉,鞋子扔水裡,襪子塞嘴裡。
明菲一一照辦,龔遠和嫌惡地接過小魚的汗巾子把她牢牢綁住:“這樣就不怕她跑了。”
汗巾子都被解了,一跑褲子就掉,怎麼跑?明菲無語,這人可真是…”她把目光投向那婦人,龔遠和不會也解了那婦人的汗巾子吧?結果硬是看見那婦人臉皮紫漲地縮了縮,一臉的不自在。
龔遠和把明菲的神情看在眼裡,挑了挑眉:“難不成要解我的?”
明菲趕緊擠出一個笑:“不,就該解她的,您老真是英明神武,這麼厲害的法子都想得出來。”
龔遠和微微一笑,沒吱聲。
“看看,是你四弟吧?”龔遠和抱出一個用他的長袍包裹著的四歲男童遞給明菲看。
明菲看著面前臉色青白,雙目緊閉,全身溼謎謎的胖孩子無奈她嘆了口氣:“我還沒看過他是什麼模樣。”自從她回來,四姨娘就藉口這孩子生病,從來就沒把這孩子抱出來過一副生怕被她克著的樣
龔遠和噎住:“這不是你四弟嗎?你回來這麼多天,竟然沒見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聲,會剋死人的你知道不?”明菲無辜地道,“你剛纔不是和我說是他嗎?怎麼這會又來問我?”
龔遠和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是我多此一問,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明菲道:“自然是去極信。”她看了一動不動的蔡光耀一眼,
“還有就是把他弄醒咯。”爲今之計,最主要的是保住蔡光耀,其次就是看牢這丫頭和婆子。有了這兩件,不愁不能翻身。
從放風箏到小魚到來,再到落水聲和小魚攻擊她,前前後後一聯繫,不難推測出是二姨娘搞的鬼。畢竟她和蔡光耀倒了黴,得利最厚的人就是二姨娘。可以想象,假如小魚得了手,她倒了黴,很快就會有人起鬨,一驚動國子裡的客人,事情的發展就完全不由陳氏控制了。
明菲和龔遠和商量:“煩勞你幫我把這兩個人藏進那個洞裡去,給人看見了不好。然後我在這守著,你把我四弟抱出去,再叫人來接我。你看那邊,就是放風箏那裡,我的教養媽媽就在那兒。”
龔遠和點頭應下,把那婆子和小魚藏好後,他才抱著蔡光耀走了幾步,又聽明菲道:“龔大哥,麻煩你儘量給我們家留幾分體面。”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蔡家人就擡不起頭來了。
龔遠和笑了笑:“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亂說的。”卻聽明菲在他身後道:“那當然,不然人家會曉得你解了這婆子汗巾子的。”
龔遠和腳下一個踉蹌,回頭很認真的說:“我後悔了,當時我該解我的汗巾子的。”看到明菲被噎著,他哈哈大笑起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女孩子家說話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不然小心我告訴你父兄!”
明菲抱著膝蓋靠在假山石上,瞇著眼睛曬著太陽,非常深切地感到活著的感覺很好。但問題是,這次能不能一旁永逸地把那個人除掉,不然永無寧日。
“喜福……”有人在不遠處小聲喊著喜福,聽聲音是陳大公子陳至的,明菲有些緊張,出了這種事,要是被人知道了特別丟臉。她不能讓人發現洞子裡藏著的那兩個人。
她一瘸一拐地站起來,走到路口坐下來把通往那個洞的路堵得死死的。不多時,果見喜福屁顛屁顛地順著小路朝她跑來。陳至的臉跑得紅撲撲的,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喜福看見明菲,開心地叫了幾聲,衝過去俯首貼耳的圍著她亂轉。明菲把它抱起來放在懷裡,望著陳至笑了一笑:“大表哥。”
陳至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臉上爺些不自在:“你怎麼在這裡?”
明菲反問:“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陳至噎了一下,轉而道:“你怎麼這副樣子,頭髮像個瘋子婆!”
明菲泰然自若地道:“醉了一跤不可以嗎?”
遠處傳來丫頭們的叫喊聲:“公子,公子您在哪裡?您答應奴婢一聲兒啊。”其中就有玉盤的聲音。
陳丅至立刻矮下身子,低聲威脅明菲:“不許說我在這裡!不然,不然叫你好看!”
明菲當然懶得說他在這裡,她這副模樣又不是好看得很。只是那叫聲越來越近,還聽到梅子說:“兩位姐姐要不要去太湖石假山上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