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應身處權力鬥爭中心的北凌烽和南宮謙,卻絲毫不受影響,兩人在水榭涼亭之中,對弈品茗,姿態悠然,好不愜意。
“小北,你今日有些心神不定啊。”南宮謙身著白色錦服,一頭青絲僅用一枚碧玉簪束起,微風吹拂幾縷垂在臉側的碎髮,脣邊的淺淡笑意更添儒雅風韻,讓人不由讚歎好一位翩翩絕世貴公子。
“太子殿下似乎並無絲毫憂慮之色?”北凌烽看著眼前神色悠然的男子,神情中不由帶上幾絲困惑。林若茵已經將南宮瑾想要治理太子的消息傳了過來,但是太子似乎絲毫不以爲意,還是該幹嘛幹嘛,絲毫不受影響。
這不,竟然還有閒情逸致拉著自己對弈品茗,時不時的對著水榭邊撒上一把魚食,戲謔的看著魚兒爭食的活潑可愛。完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閒適度日的派頭。就算是太子真的不甚在意皇位歸屬,但對於自己的安危,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呵呵,南宮瑾心思太細,城府太深,再加上心狠手辣,倒的確是一個棘手的傢伙。”南宮謙見北凌烽此刻的表情,那呆呆的困惑神色倒是十分討喜,不由得他失笑搖頭,笑吟吟的伸出青蔥般的白玉手指,隨意下了一枚黑子。
見太子如此言論,北凌烽更是猜不明白太子心意,但手上卻是還不猶豫的落子,堵住黑子的攻勢,“既然如此,太子有何打算?”
“現在敵在明,我們在暗,何須擔憂?”南宮謙眉頭微挑,看著北凌烽的眼神滿是包容,那眼神好似看著一個未長大的孩子。小北雖然聰慧,而且武功高強,但是到底在心機權術的把握上比不上久居深宮,看遍人情冷暖的自己,看樣子他還需要多加引導,才能讓小北獨當更大的一面。
所以微微沉吟片刻,便不打算將事情的緣由解釋清楚,反倒一心引領小北自己思考,他緩緩道,“小北,如果南宮瑾真的
做出對我不利的事,你怎麼看待?”
“我?”北凌烽璀璨若星的眼眸微微一沉,眼中隱隱有些許排斥。雖然他也明白人心爭奪,但是他並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如果不是爲了離林若茵更近一些,他也不會在這皇宮裡,每天費這麼多腦細胞揣摩各種心思。
“小北?”南宮謙再次呼喚。
北凌烽心知南宮謙是不喜自己這種凡事喜歡置身事外的性格,他暗自嘆息一聲,娓娓道來:“皇上給南宮瑾的期限是半個月,因此,他行動的時間便已受限,我們想要防範並非難事。想必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太子才如此悠閒不甚在意吧?不過現今如若太子殿下受害,必然所有矛頭都會指向南宮瑾。所以如果我是南宮瑾,除非有必然成功的把握,否則不會輕舉妄動。”
南宮謙嘴角的笑意更甚,“小北擔心我疏於防範,會有萬一麼?”
廢話,當然擔心啊。
而不得不說,南宮謙真的很瞭解北凌烽,他自然明白性格溫吞的北凌烽,需要一些壓力和逼迫,因此他故作爲難地嘆了一口氣,“可惜我身體不好,實在是無力佈局啊。唉……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差池啊。”
北凌烽嘴角抽搐,太子殿下,您的神情的確很是爲難,但是眼中的笑意和興味請您藏藏好行嗎?他微微撇開眼神,不去看太子的表演,轉而欣賞起不遠處的波光流霞。
而南宮謙見小北不理他也不惱,乾脆笑嘻嘻的開口道,“既然我身體欠佳,不如此次行動就交給南峰和小北一同籌劃安排吧,辛苦了~”
“……”北凌烽無語,感情南宮謙學過四川臉譜是嗎?這臉變得……難道剛剛那個一臉爲難的太子,都是自己的想象?
他正要說話,便感覺一道微風拂過,秦南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太子殿下,北凌烽‘殿下’似乎並不喜歡和屬下一同行動。”秦南峰雙眼微
微瞇起,雖然語氣恭順,但是看著北凌烽的眼神卻滿是不爽。說真的,北凌烽突然從一起喝酒打架的基友變成了高高在上的賢王,這種感覺真是.真不願意稱他爲殿下!
眼下看向小北那眼神的含義不言而喻:小樣,敢拒絕?我直接拿出太子來壓你!
小北:“……”
“噗……”南宮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的互動,頓時臉皮撐不住,笑了出來。但是爲了小北的顏面,他還是極力控制著笑意,一張帶著蒼白病容的臉龐都憋紅了些。
果然,小北和秦南峰每次見面,都很能讓人覺得愉悅.跟秦南峰在一起,一直看上去謙和有禮的小北,好像更有活力了。還是這樣比較好。
於是含笑對秦南峰道:“南峰,你先退下吧,我和小北還有事要談。”
“是。”秦南峰走之前還不忘記挑釁地看北凌烽一眼,看的小北真想揍他。
北凌烽本就不愛說話,剛剛又被取笑,心中有些彆扭,也不想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還有什麼要談的?
而南宮謙也不在意,怡然自得地輕抿一口茶水,便直言不諱地說出心中所想,“小北,實話告訴你。對於南宮瑾有心害我一事,我一點也不擔心。他已經有心害我二十多年了.我最擔心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北凌烽微微擡眸,和南宮謙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對對方的想法心領神會。他知道南宮謙說的是林若茵。
雖然南宮謙和北凌烽,都對通風報信的林若茵十分擔憂,但是他們也很是瞭解林若茵的性格。雖然看起來,林若茵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弱質女流,但是其品行堅韌,絕對不輸男人。一旦林若茵決定了要做什麼,就絕對不會輕易改變。
而且現如今南宮瑾儼然將林若茵當成了自己人,林若茵已經無法輕易抽身事外了。縱使心中憂慮,也沒有任何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