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微微的刺痛讓林若茵的理智稍微回來了一些。她微微擡頭,毫無懼意地與南宮瑾對視,淡漠開口,“三皇子不信若茵?”
“呵,本王的計劃,只有你知道的最清楚。如果不是你,太子那處是從何得知?”南宮瑾冷笑一聲,眼中的陰鷙毫不遮掩,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滿含殺意的眼神看著林若茵。
林若茵竭盡全力的將身體的顫抖抑制住,神色堅定,眼神卻似有委屈地淺淡說道,“若茵這邊,從未和太子有所來往。”
南宮瑾並未言語,只是目光深沉的看著林若茵,內(nèi)力的晦暗不明的火焰好似要將林若茵燃燒殆盡,林若茵堅持站穩(wěn)。
良久之後,肩膀忽然被緊緊扣住。南宮瑾微微低下頭,埋首在林若茵的頸項,靠近她的耳畔。
“誰負(fù)本王,都沒有關(guān)係。但唯有若茵你,不要背叛我!”
林若茵聽聞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握緊雙拳,雖然仍然淡然站著,但身形早已僵直,臉色更是蒼白。
南宮瑾仍然毫無察覺地埋首於林若茵的脖頸間,貪婪地吸取那清冷的幽香,似乎這樣的氣味,可以讓他煩躁不安的心情,略微平靜下來。
而林若茵又對南宮瑾的靠近十分排斥,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剋制住自己推開南宮瑾的想法。她微微閉上眼睛,壓制心中的厭惡和怨恨。
“咚咚咚……”
一陣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響起,南宮瑾身形一頓,猛地離開林若茵的身旁,看著姿容秀美柔和的女子,他的心情也是複雜。最終面色陰狠道:“給我乖乖留在這裡,哪兒也不許去!”
直到南宮瑾轉(zhuǎn)身離去,將房門關(guān)上,林若茵才猛地放鬆下來,癱軟地滑坐在地面上。她原本以爲(wèi)自己早已經(jīng)不怕死,但是剛剛面對南宮瑾的時候,她真的打心眼裡感覺恐懼。而被那種驚慌侵襲大腦的時候,腦中居然莫名浮現(xiàn)的是……小北的
臉。
南宮瑾將林若茵獨自留在房中,快步來到大殿。還未進(jìn)門,便看見一個人神情狼狽地跪倒在地上,身體更在瑟瑟發(fā)抖,髮絲凌亂的頭顱一直低垂著,看不清樣貌。南宮瑾看著那身穿黑衣的狼狽男子,微微皺眉,加快走路的步伐,來到大殿正中。
慢慢地站定黑衣男子面前,秀眉一挑,深邃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緊盯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嘴角的笑意陰狠。
此刻的南宮瑾,全身的殺意和嗜血,毫不客氣地襲擊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讓他們一陣膽寒。這股滿含狠厲的殺念,和剛剛在林若茵面前刻意壓制著的殺氣,幾乎是天壤之別。
只見他擡起腳,直接就狠狠地踢在男子身上,將他踹倒在地,身體不穩(wěn)。
那黑衣男子被踹了一腳也不敢動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瑟縮地跪在地上,語帶哭腔道,“三皇子殿下恕罪,屬下絕非貪生怕死。而是……屬、屬下的妻子剛剛生產(chǎn),屬下實在放心不下,想見他們母子一面,再去執(zhí)行任務(wù)。卻不想殿下臨時提前了時間,屬下才錯過了時辰,殿下……”
那男子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南宮瑾又是一腳踢飛老遠(yuǎn)。這一次,南宮瑾可謂是用了十成的力道,那黑衣男子被他一腳踹出三米遠(yuǎn),咳嗽著吐出一口血水。卻仍是卑微地爬起來,跪在地上,不斷地告罪,神色十分惶恐不安。
南宮瑾神色陰沉的獰笑出聲,“這麼說來,本殿下還要和你說聲對不起,臨時讓你出任務(wù),連和妻子兒女見面的機會都沒了?”
他的話語之間滿是狠厲,讓黑衣男子越發(fā)的低下頭,瑟瑟發(fā)抖,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屬下……屬下……”
就在男子不知如何和南宮瑾請罪的時候,南宮瑾卻悠然地笑了,那笑意帶著滲人的陰寒,那燭光投下的剪影讓他的面色更是可怖。尤其是眼神中滿是怒氣,嘴角卻固執(zhí)地上揚,看起來十分嚇人。只聽他緩緩道,“你可還記得,當(dāng)初本王招你們這批人進(jìn)入死士
隊的時候,可說過臨陣退縮的下場?”
南宮瑾輕飄飄的話語,頓時讓男子猛地擡頭。他臉色驀地變得慘白一片,嘴脣微微開合,似乎想要辯解,卻難以吐露出一個字。
南宮瑾不甚在意地?fù)]了揮衣袖,重新坐回椅子上,運籌帷幄的姿態(tài)讓人覺得霸氣十足,同時也滿含殺意陰寒,“你是他們從家裡帶回來,想來看一眼妻兒的心願,已經(jīng)得以滿足了。來人,再去一趟他的家,徹底爲(wèi)他除去心中的掛念吧。”
什麼?那黑衣人頓時如遇雷霹。他怎麼會不明白南宮瑾話裡的意思?不,不行。他本來已經(jīng)抱了必死的決心,只不過家中嬰兒剛剛出世,他想去看一眼,只是看一眼而已,看看是男是女,哭訴一番離別之痛。誰想到南宮瑾居然提前了行動時間。
“三皇子殿下!屬下有罪不假,屬下不敢爲(wèi)自己過失辯駁。可家中妻兒無罪……”
南宮瑾冷笑:“本王沒說她們有罪。只不過是爲(wèi)你除去一分障礙。他日事成之後,你要多少嬌妻美妾,本王都滿足你。”
“不!”那被南宮瑾苛責(zé)打罵都不反抗的黑衣男子,突然憤然起身,眼眸猩紅的衝著南宮瑾怒吼一聲,眼看就要狠狠撲上去。卻還未走出兩步,就被南宮瑾的貼身護(hù)衛(wèi)給一左一右的死死按住肩膀,逼迫他跪在地上,再難以起身。
那男子身體被人所制,只能口中不斷憤怒咆哮,“南宮瑾,我爲(wèi)你賣命,也不過是爲(wèi)了得到那豐厚的酬金,好讓我的家人一生無憂。如今你要殺死我的妻兒,我定然與你拼命!”
“拼命?”南宮瑾端坐在主位上,眼神終於施捨一般地,落到被強壓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身上。突然呵呵冷笑起來,好像是聽見了十分好笑的事情。
眼神滿是蔑視和不屑,那睥睨的眼睛,好似看著一直卑微的螻蟻,居高臨下的俯視,讓人打從內(nèi)心地有種屈辱和挫敗感。以至於跪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眼中的憤怒火焰也慢慢的熄滅下去,頹然地不再掙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