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再怎麼在心中吐槽,她也還是神色賢淑恬靜地道:“庚貴人一心爲了若溪,若溪自然萬分感激。只是若溪實在是不明白,庚貴人到底爲何,忽然有這麼一說呢?”
庚娘見到林若溪明顯裝傻的反應,頓時一愣。
才反應過來,她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但凡林若溪有點腦子,都是會死不承認的。
但若林若溪不和她串好口供,皇上又怎麼會相信她?
庚娘腦筋轉轉剛要開口,就在此刻,門外突然響起了太監通傳的聲音,“皇上駕到~”
聽聞這聲音,庚娘頓時眼中一亮,皇上來的正好,她有辦法了。因爲有了應對之法,庚孃的面色也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容。林若溪在一旁看的有些心驚,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不出所料,皇上還沒完全來到大殿正中間,庚娘就來了一個四川變臉,嘴角的笑意頓時消散無蹤,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直接就撲進了皇上的懷中。
這麼一個大大的轉變,頓時看的林若溪傻眼了。雖然早知道庚娘是一個對付男人的高手,但是親眼見到,還是覺得無比神奇。
可這份神奇還不到讓她失態的地步,她微微躬了躬身子,畢恭畢敬的對著懷抱著庚孃的皇上行禮問安。“林若溪參見父皇。”
而這份恭敬卻並沒有被皇上接收到,因爲此刻皇上的所有心神,都在懷中的軟玉溫香身上。雖然早晨離開的時候,皇上很是無力疲憊,但終究習慣了庚娘在身邊服侍。再加上他也覺得自己太過於疑神疑鬼,又實在是拉不下臉來道歉,便想著帶了些貢品荔枝給庚娘嚐嚐鮮,權當做是安撫好了。
卻沒想到,還沒完全站定在大殿上,就被美人撲了個正著。本來皇上就是帶著歉意來的,這下子自然注意不到一旁恭敬行禮的林若溪了。
“怎麼了,庚貴人?朕才離開多久,怎麼又哭上了?”皇上
見到庚孃的眼淚,也很是心疼,直接便開口安慰。
庚娘擡起頭,幽幽的看著皇上,可憐地抽抽鼻子,嬌俏可人的說道,“皇上,臣妾將皇上送的藍田玉鐲交給了三皇子妃,結果卻被林大學士給賣了……臣妾實在是……”
說完,庚娘便欲語淚先流,簡直哭的皇上的心都碎了一地。
只見皇上滿是憐惜的爲庚娘擦拭眼淚,輕聲道,“行了,朕都說相信你了,怎麼還哭成這樣?”
不過顯然皇上的安慰,反而讓庚娘哭得越發的洶涌澎湃起來,“嗚嗚嗚……但是,越是如此,臣妾越是……難受!本來只是想要將東西送給三皇子妃,想著都是自家人……誰知道,誰知道……”
看著好似淚人一般的庚娘,皇上此刻真的是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顧著一門心思的安慰哄著,眼中滿是心疼。
而一旁的林若溪就一直保持著半弓著的身體,因爲皇上沒有讓她起來,她必須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著庚娘這麼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的陷害她,簡直快要氣炸了。偏偏她還沒有資格出聲反駁。
皇宮就是這樣一個等級森嚴的地方,她只是皇上的兒媳婦,當皇上和自己的女人說話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插話的權利。
林若溪也不知道自己保持著這樣子僵直的行禮姿勢過了多久,庚娘和皇上總算是你儂我儂完了,才發現了她的存在。等到皇上大方的讓她起身時,她那渾身僵硬的骨頭,頓時開始咯吱咯吱的抗議起來。
最要命的是,她還要面帶笑容,溫婉大方的說,“若溪謝過父皇!”謝個腦袋!
皇上看著林若溪,本想還假意問問他身體好些了沒,結果再看看一旁哭的眼睛都紅了的庚娘,頓時蹙起眉頭,直截了當沉聲問道,“若溪,爲何將庚貴人送你的藍田玉鐲,交給家裡人?你難道不知道宮中的東西,是不允許隨便帶出宮外的嗎?而且庚貴人是因爲當你是自家人,纔將朕送她的東西給你作
爲新婚禮物,結果你就是這樣回報庚貴人的?”
林若溪聽著皇上一長串一長串的質問,頓時嘴角抽搐起來,她都沒開始辯駁,皇上就直接聽信了庚孃的一面之詞?
此刻她無語的同時,還覺得心中無比的悲涼。
這就是在皇宮中不受寵的悲哀,就連拒絕爭辯的機會都沒有的。這時又忍不住埋怨南宮瑾無能,要是他能得到父親的愛,就不會被髮配邊疆,她林若溪不會有今日之恥!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無比的委屈,鼻子都開始酸澀了。想她堂堂大學士的嫡女,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林若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演戲這東西,誰不會啊?何況裝柔弱本就是林若溪的看家本事。
只見她立刻利落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中慢慢的凝聚出來眼淚,大聲的哭泣道,“父皇,若溪知道錯了,今日若溪前來庚貴人宮中,便是知道闖了大禍,因此才特意來負筋請罪的。本來若溪還打算和庚貴人解釋完之後,便立刻去找父皇請罪的,卻不想父皇已經來了……”
皇上見林若溪一臉懺悔的模樣,也有些動容了。雖然庚孃的哭泣梨花帶雨楚楚動人,但林若溪也是一個嬌豔少有的絕色,這幅嬌弱的模樣也很是惹人憐愛。而帝皇總是容易被人的外貌印象迷惑,一時間他也冷靜下來了。
他微微點頭,坐在主位上,“好,既然你說你要來請罪,那朕也想聽聽,你到底有什麼理由?”
林若溪神色悽楚的低下頭,黯然的開口,“若溪……若溪,不想多說。”
“嗯?”皇上這次可真是奇了,自古以來,那些有罪的人都是恨不得將自己的清白盡數的訴說出來,唯恐君王誤會。
而林若溪得到了他給予的辯駁機會,卻竟然直接放棄?說什麼不想多說?
“父皇,並非若溪狂妄,只是若溪知道,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將宮中的東西送出宮,都是有罪的。若溪自知有罪,不敢再找藉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