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茵給父親請安。”林若茵趕緊出門迎接。
林傅成原本是想讓太夫人出面解決這件事情,但是昨天避而不見之後,他也想了很久,既然太夫人不管,那就讓他這個父親來管。
現下看到林若茵,想起大夫人昨天說的事情,氣就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你膽子可真是不小,竟然敢在家裡行兇了?你當大學士府是什麼地方?鄉下的野村子嗎?”
林若茵低眉順目,並不打算接話。只是她不知道,她這個樣子反而讓林傅成更加的生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欺負了自己的女兒。
“把管家權交出來。”林傅成右手一攤,說道。
林若茵知道他此行目的就是管家權,雖然心中不甘心,可是也知道若是此時反抗,說不定還會被林傅成逐出家門,到時候她這麼久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是,女兒這就去拿。”林若茵溫和說道,然後讓紅梅去把紅木盒子拿來。
林傅成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他還以爲林若茵會仗著太夫人的恩寵而爲難他。不過轉念一想,本來就是她犯錯在先,又有什麼理由不交出來?
看著林傅成微微得意的樣子,林若茵雙手的指甲都要掐進了肉裡,才壓下內心翻滾的情緒。
很快,紅梅就把紅木盒子拿出來,交給林若茵。林若茵將盒子打開,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里面的鑰匙,拿出來正要放進林傅成的手心裡——
“慢著!”
聽到聲音,林傅成和林若茵趕緊回頭,正好看得到太夫人拄著柺杖走進來。看到他們正在交接的鑰匙,直接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娘。”
“祖奶奶。”
兩人紛紛低頭。林若茵心想,還好還好,萬幸鑰匙沒有交到林傅成的手中。
太夫人也是聽說林傅成來了林若茵房間,當下就趕了過來,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此時三人都是沉默,誰都不主動開口說
話。
良久之後,林傅成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娘,您來的正好,關於若茵打死小廝這件事情,還請娘來定奪。”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久到林傅成真的猜不透自己孃親心裡在想什麼。正想說今天就此作罷,等過段時間再說。就聽到太夫人幽幽的聲音傳來。
“這人……真的是若茵打死的嗎?”太夫人望向林傅成。
這話是什麼意思?林傅成臉色變得難看,問道:“娘,這件事全府上下的下人們可都是看見的。明明就是若茵打死了人,雖然她是我林傅成的女兒,我也不能徇私枉法當沒看見。”
聽了這話,林若茵心裡不好受,她林若溪犯錯是鬼迷心竅,一時失誤,罪不至死。到了她林若茵這裡就變成了罪該萬死了?
還徇私枉法?你林傅成前輩子還做的少嗎?林若茵怨氣橫生。
心中有愧的林傅成,似乎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怨怒。偷偷四下觀察一番,卻發現一切都很正常,沒什麼特別的,心下暗想是自己多慮了。
原來是林若茵及時壓制住了,她心裡那快要瀕臨爆發的怨恨。
“傅成,你作爲大學士,卻在沒有了解清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下定論,這是爲官之道?再說,若茵是你的女兒,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便一口咬定是她所爲,這是爲父之道?”太夫人說這些的時候並沒有生氣,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
“娘,這件事有那麼多的證人,怎麼會沒有證據?”林傅成反駁。
太夫人並沒有馬上就開口,而是將鑰匙放回紅木盒子裡,讓紅梅放回去之後,才說道:“這些所謂的證人只看到了那小廝被打之後就斷氣了,可是他們有誰知道那個人真正的死因?”
真正的死因?林若茵一驚,急忙問道:“祖奶奶,莫非那小廝的死因另有隱情?”
“不錯,我讓蘭秀去查過,那小廝本就患有隱疾,但是因爲來府裡時間不久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若茵下令打他板子
也是因爲他真的犯錯,而且若茵並不知道那人有病恙,要這麼說來,若茵也不過是不知者無罪,又怎能全怪在她頭上?”太夫人將蘭秀查到的事情,還有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傅成卻是完全懵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小廝的身體情況,想起大夫人說過的那些話,再想想大夫人母女平時的做法,此時他心裡倒是明白了一些。
“這件事如此說來,確實是兒子糊塗,多虧了娘洞察秋毫。所以在兒子看來,這管家權還是應該交給娘纔對。”林傅成雖然承認了自己的誤判,但是對於管家權這件事,他還是堅持不能讓林若茵管家。
太夫人卻是毫不領情,對林傅成說道:“你有這個時間勸我,倒不如多去勸勸那些總喜歡給若茵使絆子的人,沒有她們的存在,若茵會做的更好。”
林傅成被說的臉上一片尷尬,自覺再也待不下去,匆匆離開。
等林傅成離開之後,林若茵就跪在了太夫人的面前,難過地說道:“若茵讓祖奶奶失望了,若茵好沒用,要不是祖奶奶的話,若茵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太夫人怎麼會不知道,這一切其實並不怪林若茵。此時只無奈地搖搖頭,將若茵扶起,慈愛地說道:“乖孩子,這件事不怪你,別放心裡面。”
林若茵默默地點頭,將太夫人恭恭敬敬地送出了門。
林傅成從林若茵屋裡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大夫人的院子。本來大夫人聽說林傅成去了林若茵那裡,心想這下子那丫頭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還在坐等管家權回到自己手裡。
可是在見到林傅成怒髮衝冠的模樣,還將丫鬟和小廝趕走之後,她感覺事情似乎很不妙。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在林若茵那裡受氣了?她不願意交出管家權?這小妮子真是越發目中無人了,連老爺的話都不聽,真想翻……”
“夠了!”林傅成喝斷大夫人的話,直接對她怒目而視:“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那小廝是有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