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憂心忡忡地想著,尤其現在南宮瑾的情況並不是很樂觀,極有可能會有所動作,這時候,她真的很希望林若溪可以稍微消停會兒。這樣她這個做下人的,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受到牽連。
不過青荷也清楚,理想和現實完全是兩回事。她自然勸不住小姐,也只能認命地暗自嘆息,瞄了一眼身後緊緊跟著她的兩個丫頭。
這兩個丫頭一直都沒有什麼存在感,可以說連表情都很少,話就更少了。似乎當初南宮瑾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一直將這兩個丫頭帶在身邊,一帶就帶了這麼多年。青荷開始默默的盤算起來,看樣子林若溪想要在這兩個丫頭的口中,打聽到一些關於南宮瑾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不一會兒,身後的翠竹、蘭草兩個女子便跟著青荷來到了林若溪的面前。對於這兩個姿色平平的丫頭,林若溪從來就沒有注意過。畢竟無論是姿容還是性情,南宮瑾都不可能找這麼兩個丫頭通房。因此她壓根沒有將她們放在眼裡。只是沒想到,她也有需要詢問這兩個丫頭事情的一天,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林若溪定了定神,決定先在這兩個丫頭的面前立立威。雖然三皇子府的下人,都對她這個主母很是尊敬,但是這兩個到底是南宮瑾身邊的人,她多少還是要給個下馬威的。不然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騎到自己的頭上來。
就在林若溪胡思亂想的時候,翠竹和蘭草已經禮數週全的行了一個宮禮,半蹲著等待著林若溪叫她們起身。但是林若溪卻無知無覺地低垂著眼眸,神色淡然的坐著,似乎眼前空無一物,根本沒有什麼需要在意的事物。
一看到這架勢,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林若溪這種行爲意味著什麼。因此青荷也視若無睹地低垂著腦袋,站在林若溪的身邊不發一言。而翠竹和蘭草更是毫無表情的半蹲著,身體都沒有抖一下,神色十分平
淡,似乎眼前並非面臨著林若溪的刻意刁難,而是真的只是普通的行禮罷了。
林若溪看在眼裡,也覺得暗自心驚,南宮瑾這個傢伙身邊的人還真是不一般,就說丫頭好了,這兩個丫頭的氣度,和青荷明顯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她深深的看了眼前的翠竹和蘭草一眼,暗自凝神,沉吟片刻,便低沉開口,“起來吧。”
“謝過三皇子妃。”
等到兩個丫頭起身之後,林若溪也不再繼續耽誤時間了。畢竟剛剛那一次刁難,這兩個丫頭的應對之道,足以說明這兩個丫頭的本事,絕不是那種普通的小丫頭,因此她還是打算直奔主題好了。
“你們都是聰明伶俐之人,本宮也就不和你們多言了。告訴本宮,三皇子殿下和那個水玲瓏,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若溪淡淡的話語,頓時讓翠竹和蘭草不由得渾身一震,心中倒是開始猶豫起來。她們的主子是南宮瑾,但是林若溪問的卻是南宮瑾平時的行蹤,這一個把握不好,可就有可能被南宮瑾視作背叛的。
“呵,你們似乎搞錯了情況呢!”林若溪將兩個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慵懶的伸出一隻手,撫摸著手指上的豆蔻,那妖豔的紅色頓時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就連嘴角的弧度,都越發深邃起來。
那淺淡的笑容,也讓整張臉龐變得越發的魅惑動人。她斜睨了眼前的兩個丫頭一眼,嗤笑一聲,“聰明的,就乖乖的將本宮想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你們不會認爲,三皇子會爲了你們兩個丫頭,和本宮反目吧?”
雖然林若溪的話語說的輕巧自然,但是字裡行間的威脅已經十分明顯了。甚至翠竹和蘭草可以保證,如果她們有所隱瞞的話,不,應該說,如果有什麼說的,不合林若溪的心意的話。那麼這個膽敢和三皇子殿下對著幹的三皇妃,絕對不會輕易的饒過她們兩個的。
因此,兩個丫頭對視一眼之後,便從對方的眼中讀到了相同
的緊張和忐忑。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她們便決定儘量在不背叛南宮瑾的條件下,又儘量滿足林若溪的要求。
這麼想著,翠竹微微的彎下身體,跪在地上,神色平靜的開口,“三皇妃子的話,我們自當遵從。只是三皇子殿下,到底是我們的主子。因此在回答的時候,我們也許會有選擇地說話,請三皇子妃不要見怪。”
“嗯?”林若溪的雙眼微微一閃,不由得正眼看了翠竹一眼,帶著淡淡的欣賞答應了,“無所謂,本宮對你們主子平時的計劃和行蹤也不感興趣,只是想知道,水玲瓏和南宮瑾,是什麼關係。”說著抿了一口茶,十分高貴的模樣。
這次蘭草也跪在了地上,恭敬地回答道:“三皇子殿下經常會去找聖女占卜算卦,但是並無任何逾越之嫌,從未過界。”
這話已經很明顯是讓林若溪不要在意,南宮瑾只是和水玲瓏是普通的關係,她這個正妻完全沒有必要在意水玲瓏。
但是卻不想林若溪更加生氣了,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二人擡起頭,卻見林若溪很快又換上了名門淑女的笑臉:“照你們這般說來,他頻繁的去找那個女人,本宮還應該歡天喜地的慶賀一番纔對,不應該有任何怨言呢。”
翠竹和蘭草低頭:“三皇子妃息怒!”
林若溪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三個丫頭,雖然理智上知道她們也不過是下人,根本無法左右南宮瑾的行爲。但是,她就是覺得心中有一股邪火,怎麼也發不出來,恨不得立刻發泄一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翠竹和蘭草揮手,“你們回去吧。還有,記住。今日我從未找過你們,你們可明白?”
“奴婢明白。”翠竹、蘭草異口同聲的答道,對於這樣的結果,她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尤其是林若溪詢問的問題,她們的回答也算是恰到好處,沒有任何的背叛南宮瑾的行爲,也不會有什麼慘烈的後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