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似乎已經確定,若茵便是背叛你的人了?”林若茵神色漠然,眼神也毫無畏懼。但是心中的忐忑簡直讓人覺得無比煎熬,尤其還不能顯露出一星半點。不然隨時都有可能引起南宮瑾的殺意。
雖然大殿裡面發生的血腥事件,她並未親眼所見,但是也從下人們竊竊私語的交談中聽見了一些。現在的南宮瑾等同於在刀尖上行走,她還真是不敢隨便惹怒他。
“若茵,你知道嗎?本王心中,真是堵得難受……”南宮瑾神色迷茫地看著林若茵,伸出手,著迷一般挽起林若茵的一絲秀髮,饒有興致的把玩。
良久之後,那隻修長有力的手,又移到了林若茵的頸部,南宮瑾笑道:“若茵,悄悄告訴你,本王現在恨不得……掐斷它……”
林若茵渾身一震,正欲開口,卻覺一道勁風吹來,一個身影從窗外悄無聲息進入,快速地侵略到她和南宮瑾面前。而南宮瑾本能地推了林若茵一把,將她推出幾米外。
定睛去看來人,看清楚的時候,南宮瑾再次冷笑:“呵呵,本王當是誰。原來是賢王殿下啊~深夜造訪,倒也不需要如此前來吧?讓人通報一聲,難道我三皇子府,還能將賢王拒之門外不成?”
北凌烽面無表情地看著南宮瑾,淡淡開口:“南宮瑾,你行刺太子殿下未遂,莫非是若茵的緣故?”
南宮瑾嗤笑一聲:“誰說我行刺了太子?行刺他對我有何好處?”說著還看了林若茵一眼,把“誰”字咬重了一些。
北凌烽真是看不慣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習性:“南宮瑾,你就別裝了。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現如今你想假裝無事,置身事外,是當所有人都是瞎的?”
南宮瑾眼神驀地一冷,嘴角的笑意越發兇狠:“放肆。你在跟誰說話?不過
是一個由廚娘養大的下賤之人,竟然還敢在本王面前如此叫囂。呵,莫不是父皇封你爲賢王,你就認爲自己真的高高在上了?你說你是皇姑的兒子,可有證據?依本王看,太子兄恐怕是你行刺的吧?之前你甘願在其身邊做牛做馬,可是爲了讓他放鬆警惕,以達到你不爲人知的目的?”
南宮瑾面不改色地反咬北凌烽。在他看來,北凌烽不過是小人得志,一朝變了鳳凰而已,在身份上遠遠比不上他這個正統的皇子。因此想當然地藐視北凌烽,何況北凌烽在鬥嘴當面絕對比不上南宮瑾。
而北凌烽在聽見廚娘這兩個字之後,頓時渾身一震,眼神驀地陰寒起來,想要執起長劍直指南宮瑾,卻又想畢竟老廚娘在這裡,南宮瑾並未加害,思及此處便放下手來,只冷聲道,“我此番來你這裡,主要也是要接回我母親。我娘現在哪裡?”
“哈哈哈……你竟然還將那個廚娘當成母親,簡直太自甘墮落了。父皇竟然給你這樣的人封王,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南宮瑾大笑,也感慨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竟然還不如這麼一個低賤的下人。
面對南宮瑾的嘲笑,北凌烽不以爲意,只是神情冷漠地繼續緊緊瞪視南宮瑾,周身已經凝聚起了冰涼的寒氣。一旁的林若茵看的有些心驚,心道小北果然是動了怒了。
“我再問最後一遍,我母親在哪裡?”北凌烽一字一頓的開口,心頭一種不好的預感,驀然升起。不,此刻不能再耽誤時間了。現在的南宮瑾狗急跳牆,沒準會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南宮瑾突然止住了狂笑,神色扭曲地狠狠盯著北凌烽道:“呵,以我們敵對的關係,你覺得她能有什麼好下場?”
“什麼?”北凌烽腦中好似一聲驚雷乍響,頓時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南宮瑾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的養母已經……
不,這不可能!他猛地擡起頭,那面如冠玉的臉龐,此刻已經一片慘白。嘴巴微微開合,眼中似有動搖卻固執的堅持道,“你是說母親她被你.不對,孃親的家書從未斷過,她什麼時候出的事?是不是你剛剛.”
“呵呵,北凌烽,你簡直太天真了。”南宮瑾眼神輕蔑,言語之間滿是不屑一顧。他本就看不起小北,何況對於太子身邊的人,他打壓起來,可謂是不遺餘力:“那廚娘不識字你不知道麼?憑什麼你會認爲,那些家書是她寫的?”
聽聞此言,北凌烽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身子霎那涼了一大截。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滿目的倉皇無助,他猛地搖頭道,“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北凌烽聲嘶力竭的喊叫聲,頓時讓一旁的林若茵心中疼痛不已,同時也確實難以置信,南宮瑾雖然對殺害無辜的人沒感覺,但是老廚娘別說威脅,甚至對南宮瑾來說,等同於一個路人。她很久沒見過老廚娘了,早在皇宮的時候就知道皇帝勒令南宮瑾放走老廚娘,隨後林若茵記得,南宮瑾就放了,很多人看見了的。難道當時出了什麼差錯,南宮瑾放走的,根本不是小北的養母?
只恨她當時沒有親眼目睹。後來沒聽小北說起她,林若茵還一直以爲老廚娘被放回林府,又過上從前的日子了。天如今看來,只是小北也以爲老廚娘無事,所以沒有跟她說起過?
那麼老廚娘已經.什麼時候的事?
林若茵也是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很想去抱抱小北安慰他,但是在南宮瑾面前,她還是要保持和太子他們一行人的距離。不然日後只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在南宮瑾沒徹底被擊垮之前,她不能冒險。
因此她將指甲深深地掐入自己的手心,讓疼痛感麻痹心中的苦楚和心痛。花費了渾身力氣,才忍住不去看小北那悲慼的眼神,和蒼白無助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