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裡這麼好玩,我還沒有玩夠!”果然林若茵臉紅紅的,顫顫悠悠地站起了身,腳旁的酒罈子也滾到在了一邊,滾了幾圈慢慢地再停下,裡面剩下不多的液體緩緩流出,澆灌在草地上。
小北看著她危險重重的樣子,心裡擔心的要命,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邊想要扶住她,卻被她甩開。
“別碰我!”林若茵推開小北,不住地呢喃著笑,“我不要回去,我討厭林家,很討厭很討厭,我寧願在外面流浪一輩子也不想回去,但是不行啊,他們欠我的我必須要去討回來,不然我不甘心。”
欠她的?林家欠了她什麼?小北半瞇著眼睛盯著前面的背影,他知道林若茵心裡面藏了很多秘密,但是她不會說出來,因爲身邊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今天,他本來就想著要把她灌醉,然後套她的話。
“你……是不是恨老爺和大夫人?”小北走到林若茵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夜空中的星星還在調皮的眨著眼睛,一閃一閃的,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夜幕下兩人糾結的心情。
“恨?我當然恨!我恨是林家女,恨是林傅成的女兒,恨自己太傻,保護不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我回到林家就是爲了復仇,爲了讓林傅成和他的整個林家死無葬身之地。可是你知道嗎?我好累好累,真的……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在孤軍奮戰,真的很害怕哪一天,我不僅是沒有報到仇,連命都搭上了。”林若茵說著說著,就帶了點心酸的眼淚。
她想起了她前世的女兒,那個可憐的還在襁褓中的嬰孩,就那麼死在了她狠心的父親手中。是她沒用,抓不住一個男人的心,更是讓親人被迫害的慘不忍睹,也讓她自己丟了性命。
“你知道嗎?她有多可愛,每次我抱起她的時候,她都會對著我笑,她還特別的乖,哪怕是在最困難的環境下,她也不哭不鬧……”林若茵喃喃自語著,聲音不
是很大,所以小北並不是聽的很清楚,只能聽到什麼可愛,笑的。
“小姐,你在說什麼呢?”小北實在是好奇。
林若茵搖搖頭,那時剛去冷宮的時候,南宮瑾還算是有良心,怕孩子沒人照顧,所以讓女兒跟著一起去了冷宮,更是派了一個小宮女特別去照顧。
就是這一份特殊,讓林若茵一直苦苦支撐著。相信總有一天,南宮瑾會知道她對他一心一意的好,總有一天會來冷宮接她回去。可是最後她等到的,是林若溪殘酷的真相,是南宮瑾無情的殘害。
如果只是她自己一個人,或許是無法撐到今天這一步的,可是那份仇恨之中還帶著女兒的,那麼小的孩子,而且還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女兒,他怎麼可以忍心?爲了一個女人,而害死了自己的骨血?
南宮瑾!我要你死!而且死的很難看很難看!
“林傅成,我要你死!死無葬身之地,還要你無子送終!”林若茵對著山下大聲吼道。
到底是怎樣的仇恨,能讓她如此?林若茵,你的心裡到底埋藏了什麼秘密?難道我真的不能走進你的心裡,幫你分擔一點嗎?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讓我心裡好難過。
小北看著痛苦嘶喊的林若茵,心裡像是被千萬根小針一樣的扎著,疼的他都開始抽搐起來。心臟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胸口,眼神也暗含了心疼之意。
在山崖邊吼的筋疲力盡的林若茵,突然之間慢慢向後倒去,駭得小北瞬間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將她摟在懷中,看著她因爲酒醉和吶喊而通紅的臉,小北知道她已經醉過去了。
看著已然熟睡的林若茵,小北情不自禁地俯身,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林若茵,我想幫你!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都要守護你不受到危險!
小北見林若茵睡的香,不忍心去打擾她,但一想到山上風大,怕她會著涼,於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少主,不如我們送這位小姐先去休息吧。”看門的小嘍羅,看到小北抱著人走向山寨,趕緊上前想要接過去。
小北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將抱著林若茵的手更緊了一點,“不用了,我自己去。”
“是。”小嘍羅點頭應道。
小北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後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對他們說道:“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叫我少主。”
聽了小北的話,小嘍羅有點爲難,“可是,寨主說過……”
“我知道,我會和孟朗叔叔說明白。”小北說完,就繼續抱著林若茵往前走。
小北經常來這裡,所以孟朗也給他置辦了一間房間,天天有人打掃,倒也很乾淨。將林若茵抱回房間,輕輕地放在牀上,蓋好被子。盯著她凝視了好一會兒,小北猶豫著伸出手,輕柔地撫摸上她的臉頰,指腹柔軟,觸感極好。
“嗯……”林若茵突然動了一下,小北還以爲她是要醒了,嚇得趕緊縮回手,再仔細看去,原來是虛驚一場,牀上那人並沒有醒。
還好沒有醒,不然不是丟臉死了?被這麼一嚇,小北想到之前的做法,顯然不是一個下人應該對主子做的,心虛地不敢再看她,趕緊從屋裡跑了出去。
時間已經不早,北凌烽卻知道孟朗肯定還沒有睡。想著好久沒有和他見面,自己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他的意見,於是擡步往他住處走去。纔剛走近一點,就聽到裡面“嘩嘩譁”的聲音,小北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飛身上了屋頂,果然看到孟朗正在月光下練刀法。
很奇怪,孟朗其實更喜歡劍,而且他教小北的劍法可說是上乘,但是他自己卻一直都是用刀的。而且,小北知道他的刀法中隱隱有自己那套劍法的影子。
“既然來了,給爺喂喂招。”正在練習刀法的孟朗,感覺到了北凌烽的氣息,話音才落,便“唰”的一聲,砍下一根相對來說比較粗的樹枝,輕輕一挑,向小北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