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奴才可沒這本事,只能說,且說一聲。”
“好,如此多謝公公了!”言罷很是恭敬的行了個禮,完了又不動聲色的將手腕上,時常帶著的紅玉鐲子遞了過去。
公公也是明白,十分坦然地接過鐲子離開了。
當天夜裡,宮裡就傳來的消息,命天女林若茵與兩福瑞一同進宮。消息一傳出,皇城裡又一次掀起大波,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好奇著天女到底是誰,又長的什麼模樣。連帶了林家也一併聲名大噪,登門拜訪的人多了不說,連提親的也足足高了好幾個檔次。奈何現在的林家,已經沒有人敢做的了這種主,只好一一婉拒。
林傅成倒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太夫人卻是更加地眉頭緊鎖,越發重視起林若茵來,沒想到這丫頭,是鐵了心要攪個天翻地覆,折騰出了她的掌控範圍還不算,現在更是折騰進了宮裡。
好,好一個有城府的丫頭!
而聽到消息後同樣愁眉不展的還有北凌烽。
爲什麼,每當他覺得終於可以離她進一步的時候,她就總會再走出一步?
這天,距離林若茵進宮已經過了七天。而北凌烽正式加入太子暗衛也已經有五天。五天裡,小北沒有一天不想著翻過那高高的宮牆,去見一見那心上的人兒。可是,只要一想到林若茵見到他時的表情,他就本能的怯懦了。
若茵她,大概是不太希望在那種地方見到他的吧?
想到這裡,小北的胸中不禁騰起一股怒火,睡又睡不著,又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還幹什麼都覺得不順手,偏偏秦南峰接到任務被派了出去,使得他連個喝酒聊天的人都沒有。
煩來煩去,索性雙腿一盤打起坐來,可有時候就是邪門,卻是想做一件事,就越是做不成,越是做不成,心裡就更加的平靜不下來。
再加上小北又是一根筋不信邪的人,越是做不成還越要去做,以至於半個周天不到,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嘴角處,絲絲血跡滲出。
最倒
黴的是,無人得知。
也幸得小北從小底子好,又有孟朗給灌下的各種靈丹妙藥,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直接自己醒了過來,癡癡呆呆了大半天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走火入魔了。
不過,走火入魔到這份上,也是能氣死一大片習武之人。
正當他準備走出大門伸展一下拳腳的時候,迎面忽然走進一個人,瞧那身段模樣,赫然是老廚娘無疑。只是,她怎麼會尋來這裡?
“大娘!”小北連連揚聲喚道,隨即興奮的迎了上去。卻不想老廚娘剛擡起頭便是一聲尖叫,不明所以的他瞬間就懵了。
“大娘,你怎麼找來這裡的啊?”不過很快便,又是一張笑吟吟的臉。
老廚娘卻好像依舊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小北的臉,神色晦雜。過了許久才悠悠回過神來,支支吾吾道:“是、是你孟叔叔說你在、你在這裡的。”
“孟叔叔?孟叔叔他回來了麼?還有他是怎麼知道的?好厲害!”雖這麼問著,可有沒有答案,真的已經不重要。
“我、我不知道……”
“大娘,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勁麼?”小北疑惑道,貌似自打老廚娘一進來,就一直盯著他的臉,難道真的有什麼?
思及此,小北不禁擡起手去摸摸自己的臉,也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啊,眼睛還是眼睛,鼻子還是鼻子的,除了好像比之前要光滑細膩一點。
那她到底在看什麼?
“大娘大娘,你倒是說話啊,才這麼幾天不見,至於這麼大反應嘛。”見老廚娘遲遲不作答,小北只要尷尬的調笑道。
可老廚娘還是一副仿若靈魂出竅的模樣,雖不似最初那般驚訝的合不攏嘴,卻又好不到哪裡去,一言不發的,頗有幾分嚇人。
“大娘大娘?”再次出聲喚道,同時探出手去輕輕搖晃著。
“啊啊,怎麼、怎麼了?”老廚娘這纔回過神來,連聲說道。
小北頓時無語,默默地扶額回房。豈料剛一轉眼,便
看到了銅鏡中的自己,瞬間嘴巴張的能塞下兩個雞蛋。
但見坑窪不平的銅鏡裡,忽現一男子,脣紅齒白,面冠如玉,眉若刀削,眸似星落,眉目流轉間,三分陰柔七分豪,妥妥的絕世美男一個。
只是,爲什麼他身上穿著的,和他一樣?
“大娘,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拜託,雖然這張臉是比之前帥很多,可是,可是那不是自己啊!這種被替換的痛苦感,遠遠大過“變帥了”的喜悅。
天,這是走火入魔的後遺癥麼?毀(整)容?還是那句話,雖然很帥,但是小北還是想要之前那張看了十幾年的臉!
現在小北終於理解,爲什麼剛剛老廚娘總是那副表情了。
“這,我怎麼知道。”老廚娘訕訕應道,眼神不自覺地有些躲閃。
這張臉,太像那個人了。可是她不能說。
讓他變醜,是爲了保護他。小北會長大,會知道一切,只是個時間問題。可是老廚娘總想等等,緩緩,也許有一天事情有變,小北不需要恢復從前的面容,只太平安穩地度過一世。
只是,該來的,終究來了麼?老廚娘跌坐在小北拿過來的椅子上。
小北當然不信,卻也沒有開口再問,因爲他知道老廚娘認定的事,就會一根筋到底,她要是不想說,就一定無論如何都不會說。
“嗯,那,您先坐著,我出去一趟。”詢問無果,小北只好將目標轉移到別處,那個人,他相信他一定會知道!
言罷看著老廚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下意識的加了一句,“放心,我不會惹事的,只是一下子難以接受被毀(整)容,想要一個人好好靜靜而已。”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唉……
望著那漸行遠去的背影,老廚娘不禁長長嘆了口氣。知子如母,她自然知道他出去不是簡單的靜靜,而是爲了尋求一個答案。亦知道他將去找誰,可是卻沒有選擇阻止。並非不想,只是知道一定阻止不了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