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太后的病本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方法,這老東西雖然身體差了,但也是人體的自然老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可是這些都是林若茵曾經不止一次遭受過了,就是爲了徹底根除體內的毒性,如今見了太后,便想著也讓其遭受一番針在全身皮肉間遊走這樣的苦痛,也算是找個心理平衡。
想著,第一針已經準確無誤的落在了有疼痛感的穴位上,緊接著就是第二針,第三針……林若茵心裡倒是佩服這老太太,這非常人能忍之苦痛,就算是年輕力壯之人,也難免呻吟出聲,而太后硬是一聲不吭。
等到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才完成了全部過程,其實這等於是用針白白紮了太后兩個小時,和給太后上刑一樣。林若茵想起自己之前遭受的百般折磨,心想總算是板回來一點點安慰。
“好了,可以進來了。”簡單底擦拭了一下鬢角後,林若茵淡淡開口道,同時探出手去將門打開,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后身上時,一個人悄悄地退了出來。
是夜,晚風微涼卻又輕柔,好似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拂過情人的臉頰。
經過了一下午的休息,林若茵此時的感覺已經好了很多。又見得夜色大好,便披了一件灰白大氅,在驛站後方的小道上,悠閒地散起步來。心裡想這戲做的真是好,太后本就命不該絕,但如此折騰下來,折磨了太后一番,解了心頭之氣不說,還賺得了一個救命的好名聲。
卻不想剛走了沒多遠,剛摘下人皮面具想要增加一點汗水的揮發,便碰見了一個熟人——南宮謙。
像是故意等在那裡似的,四目相對的瞬間,俱是會心一笑。
南宮謙看著隨年紀漸長,發育得日漸可人的林若茵,也不免從心中感慨小北好福氣一番。
“果然饒是腦海中千萬次的想象,也不及真真正正的見上一面來的心安。林若茵,好久不見
,看到你過的好,我真爲你高興。”並肩而行一段路後,南宮謙驟然開口道,雖然聽上去有些撩人的小曖昧,但林若茵暫且把它當成真誠的表達。
“多謝,能夠再次見到太子,若茵亦是心中雀躍。”
“但願若茵所言是真。”南宮謙不禁大笑,下意識地模仿著林若茵的調子,文縐縐、酸溜溜地回道。
然而聽出了南宮謙話裡的挪吔,林若茵臉一紅,一瞬間竟然透露出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姿態,看的南宮謙險些挪不開眼。
“太子還是休要作弄若茵了,想來太子特意等在此處,應該不是隻爲了說上一句好久不見吧?”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林若茵只好生生將話題轉開。
豈料南宮謙卻不願輕易放過這樣一個,能夠看到與衆不同的林家三小姐的機會。以前的林若茵雖然機敏、睿智,聰穎、靈動,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卻又偏偏躋身俗世紛擾的仙女,而且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的陰冷味道,叫人下意識地想要靠近,卻又偏偏本能地與之疏離著。
而現在雖然和以前一樣,讓人由衷地欣賞著,但明顯多了幾分人情味,至少會有真正發自內心的情緒了。若說以前的林若茵像掛在牆上的一幅畫,只可遠觀不可碰觸;現在的她倒纔像個活生生可以接近的人。
“若茵這次可猜錯了。謙這次來,真的只是單純的寄託想念。若茵可不知道,在你和小北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謙過的有多無聊。”說話間,竟隱隱帶了幾分不該有的委屈,好似被迫離開,還成了她林若茵的錯了。
不過,既然南宮謙非要這麼玩,她林若茵也不是吃素的。
“是麼,我竟不知每日和沐凌薇小姐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百態,有那麼無聊?”林若茵故作驚訝道,狡黠中又夾雜了一絲小小的得意。
南宮謙瞬間面色一紅,卻是自自在在地說不出話來,過了好
半天才憋出一句“這個小北,又出賣我!”雖是發狠的語氣,神情卻抑制不住地透露著幸福。
呵呵,林若茵驟然一笑,看到南宮謙如此神色,便知道想必也是有了真情的。如此甚好,沐凌薇那麼喜歡他,如果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話,就更加完美了。
林若茵沉默一會,對南宮謙說:“紅梅和綠玉在太子那裡,想必一定安好,若茵感謝太子殿下照顧了。”
南宮謙擺手笑道:“本來要帶她們來,可是怕這次到這裡的人多,有人認出她們,倒生是非禍端。等你日後回了宮,和她們見面的時候還長。”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兩人依依惜別,彼時已經是月至中天,但見朗朗夜空之中,唯有一輪弦月孤零零的掛著,一如曾經的她一般,饒是有些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可其中的苦楚心酸,又有幾人曾知。
又靜靜站了一會後,林若茵也起身回房睡去。畢竟天色一亮,就又會有各種瑣事蜂擁而來,到時候真是想靜都靜不下來。
然而剛準備回房,就看到身披一件黑色大氅的王妃,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太后的房間裡,不一會又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不由得心生好奇,遂跟了上去,想要看看王妃又在耍什麼把戲。結果一個不小心,被王妃逮了個正著。
林若茵心中一慌,眼見著人皮面具還沒有戴上,正不知該如何解釋,就聽王妃見鬼了一般尖叫一聲。但又立刻想起這是什麼地方——太后的門前啊,而且還是偷著來的,就算是真的見到了鬼,也應該把所有的驚叫都憋回去。
於是林若茵眼睛一轉,索性故技重施,對著王妃又是一番裝神弄鬼,末了還附在已經被嚇得怔住的王妃耳邊,輕聲道:“沒想到吧,我林若茵又回來了!”
王妃早已被嚇得臉色慘白,此時神色一變,驚訝、惶恐、不安、以及難以置信,都妥妥浮在面上。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林若茵儼然已經走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