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若溪在回到宮中的時候,就已經爲自己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設了。但她還是過分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
當見到林傅成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開始憤怒起來。
很多時候,她都可以忍耐父親對她的利用,但是林若蕓,根本沒有資格和她相提並論。換句話說,林若蕓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
父親在作出這樣的決定的時候,難道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但是她卻並沒有忘記保持冷靜,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儘量保持平靜的開口道,“爹爹,您要將很暖送進宮來?”
“呵呵,若溪,你知道啊。賢王殿下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婿,一旦若蕓能夠嫁給賢王北凌烽,那麼咱們林家岌岌可危的地位就能得到挽回了。等到那個時候,咱們就能繼續在京城屹立不倒了。”
林傅成說著說著就越發的興奮起來,絲毫都沒有發現林若溪聽著他興奮的話語,變得越發的面色陰沉。
此刻林傅成彷彿已經見到林若蕓成爲賢王妃的畫面,言語之間全是激動,滿面紅光的樣子,簡直讓人無法忽視。林若溪看著就覺得火大,她緊緊的握緊拳頭,平復內心的複雜情緒。
“但是,爹爹,賢王殿下非同常人。他不但容顏俊美,武功高強,地位高貴,就連皇上都對他寵愛有加,您這樣子貿貿然的,讓若蕓去參加賞花宴,真的沒關係嗎?”
其實林若溪的話語真的是很客氣了。她的潛臺詞其實就是,林若蕓那種拿不出手的東西,你也敢讓她去參加賞花宴,也不怕丟臉丟到家。
林傅成怎麼說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林若溪話語中的含義呢?更何況知女莫若父,林若溪明顯就是不滿他偏愛林若蕓。
林傅成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不悅的開口說道,“若溪,你這是看不起若蕓嗎?”
聽到林傅成的話語,林若溪頓時嗤笑一聲,無盡的嘲弄
和輕視從言語中流露出來了,“哪敢啊?只不過,賢王殿下何許人也,怎麼可能看得上林若蕓那種上不得檯面的丫頭呢?”
本來林若溪是林傅成最寄以厚望的女兒,但偏偏她最不爭氣。嫁給南宮瑾那個三皇子之後,不但沒辦法爲林家爭取到什麼,更加還被南宮瑾拖累,現在在宮中生存都變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簡直就是個累贅啊!現在竟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打他的臉,說他看中的林若蕓上不得檯面?
這一下,林傅成也覺得有些怒了,冷冷一笑,“呵,是啊,若蕓的確是上不得檯面,那你呢?難道我沒給你機會嗎?”
“爹爹,你這是什麼話?”林若溪頓時眉目一冷,憤憤不平的開口喊道,眼中的怒火簡直可以將林傅成燃燒殆盡。
但是對於林若溪橫眉冷對的怒視,林傅成絲毫不在意,繼續若無其事的嘲諷,“當初我可是早就和你說了,讓你去勾搭賢王,結果呢?不但沒辦法和賢王搭上關係,反而還讓賢王討厭了,你這樣還有什麼資格來抱怨?我對你難道不夠好嗎?是你自己沒用,我才寄希望於若蕓的身上的,別怪爹啊,若溪!”
林傅成的那一聲若溪,簡直就是諷刺意味十足,但是哪怕是如此,林若溪卻沒有任何話語能夠反駁。
因爲林傅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而且她還想到了當日被北凌烽給諷刺的事情,這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恥辱!
見到林若溪沉著臉一言不發的樣子,林傅成的臉色也稍微和緩了一點。
畢竟對於林若溪,他多少有些感情,她是自己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又這麼優秀美麗。
但是現在林若蕓纔是他最中意的棋子,實在是不能讓任何人破壞了他的計劃。
因此他稍微柔和了眉目,對著林若溪開口道,“若溪,爹爹也知道你並非故意不肯幫爹爹的忙,只是現在林家真的需要有人幫助,才能恢復到以前的聲譽,你就忍耐一下吧。爹爹最疼愛的女兒依然
是你,若蕓要是能夠嫁給北凌烽,你在宮中的日子也會比較好過的啊!”
林若溪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收緊,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還有刻骨滔天的憤怒。
她低垂著眼眸,努力的掩飾著自己心中的複雜情緒,最終還是選擇淡淡的開口應和,“爹爹說的極是,若溪太不懂事了,明日的賞花宴,若溪定然會祝二妹一臂之力的,爹爹請放心。”
聽到林若溪的保證,林傅成頓時無比的欣慰,只要林若溪願意幫忙,那麼吸引北凌烽的注意力想必不是什麼難事,對於這一點,林傅成還是有信心的。
他微微的笑了,輕輕地拍了拍林若溪的肩膀,安慰保證幾句之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三皇子的宮中。
青荷見林傅成都已經走了,但是林若溪還保持著最初低頭斂目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對勁,悄悄的靠了過去,小心的觀察著林若溪的樣子。
但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真是嚇了青荷一大跳!
“天啊,小姐,你的手,啊!小姐,還有你的嘴巴……”青荷驚慌的掩住嘴脣,眼神中滿是驚愕,她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此刻林若溪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因爲用力過度而將雙手掌心的皮肉刺破,露出了鮮紅的血絲。同時,下嘴脣也因爲牙齒太過於用力,染上了幾絲血紅。
在青荷的驚呼聲中,林若溪才慢慢放開了雙手和牙齒。
青荷立刻衝過去檢查林若溪的嘴脣,發現只不過是破了一個小口子,頓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明天的賞花宴,小姐必須參加,要是那時候被人看見嘴脣上的傷口,那可真是會讓人詬病很久的。
至於手掌心的傷還好,反正宮服的袖子都比較寬大。
只是,小姐她……
青荷擔憂的看著情緒激動的林若溪,簡直是心累的連嘆息都困難了。雖然她明白,作爲一個下人,是沒有資格過分置喙主子們的行爲和決定的,卻還是忍不住出聲勸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