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搶眼的裝扮,都無法掩蓋她的姿容豔麗,眼含春水,脣似朱丹,膚若白瓷,嘴角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渾身散發著貴氣和優雅,讓人無法逼視。
儼然賞花宴上的盛裝出席的大家閨秀們,都好似成了陪襯一般。
成爲了衆人焦點的林若溪,卻並沒有好似以前那樣,表現的特別驕傲欣喜。反而面無表情的臉色,有著幾分冷寒之意。
她的思緒飄到了昨天,那發生的事情,讓她到現在都覺得心中憤怒難平。
賞花宴就快要到了,林若溪便去了庚娘那裡,商量一些有的沒的事情。說得好聽點叫培養友好關係,實際上就是去探口風的。
但是她卻從庚孃的口中,聽到了一個她怎麼都不願意聽見的消息。
“庚貴人,您說什麼?我爹要將林若蕓送來宮中,參加賞花宴?”林若溪快要氣炸了,那個林若蕓,本以爲她死在外面了。現在居然回來,害她白白高興這麼久。
就算回來了,她又算是什麼東西?她什麼時候也有資格上的了檯面了?進宮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能夠輪到她了?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她和林若茵不在林府了,那個林若蕓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林傅成的香餑餑了?
庚娘掩脣嬌笑,看著怒不可遏的林若溪,眼中的笑意更濃,“哎呀,若溪啊,若蕓失蹤了這麼久了,好不容易回來,你爹爲她物色一個人選,也是正常的啊!”
“呵,什麼物色人選?不過只是當做盆裡的菜,端給賢王殿下看,任由賢王殿下挑選罷了!”
林若溪諷刺的冷笑一聲,林若蕓也配得到物色的人選嗎?林若蕓只配得到她林若溪剩下的東西!
見到林若溪一臉諷刺嘲弄的樣子,庚娘笑的更歡了,她就最喜歡看見林家的人狗咬狗了。
最好是可以兩敗俱傷,這樣她就可以徹底擺脫林家的污點,徹底的解脫。
“呵呵,若溪,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林家也算是得天眷顧了,三個千金小姐,都
是標誌的很。雖然林若蕓比不上你的豔麗嬌媚,也比不上林若茵的秀麗高雅,可也絕對是一個好好打扮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啊。
“你和林若茵都不在林家了,林若蕓這麼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美人,自然也就成了你爹爹的重點關注對象,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些話,看似是在褒獎林若溪和林若茵的美貌,卻暗地裡指出,現在只有林若蕓是林家的人,這種排外的話,林若溪那種高傲的大小姐受得了纔怪了。
果然她話音纔剛剛落下,林若溪就勃然大怒,眼中的怒火簡直就可以實體化了。
“林若蕓算什麼東西?她也算是美人?”林若溪毫不客氣的在庚娘面前就數落起來自己的妹妹了。
畢竟林若蕓一直都是她的小跟班,就連好的衣服和首飾都拿不出來。這樣的一個從小跟著她屁股後面的人,實在是很難讓她接受林若蕓也算是一個美人的事實。
但是庚娘卻還覺得林若溪的怒火不夠旺盛,不斷的火上澆油,“唉,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爹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只有給他帶來最大利益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寵愛。
“相比較起來,被皇上貶黜京城的南宮瑾,自然是無法和受盡皇上寵愛的賢王殿下北凌烽相提並論啊!你也就別生氣了……”
林若溪聽到庚孃的話,頓時更是怒火攻心。明明理智上知道庚孃的話,不能隨便聽信,但是感情上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重新恢復之前的優雅笑容。
她看著庚娘滿是笑意的臉龐,心中的憤怒更甚,但是她卻必須壓制自己的心情。
在皇宮中,她舉步維艱,但是自己的父親卻那麼偏心以前那個什麼都算不上的妹妹,這讓她如何甘心?
林若溪覺得她如果不立刻去找自己的父親找到答案,那麼她一定會被內心的複雜情緒給吞噬的。
她對著庚娘盈盈一拜,然後就告辭離開了。“庚貴人,若溪先回去了,打擾您這麼久,真抱歉。”
庚娘不甚在意的笑意,溫柔道,“若溪,有空再來,咱們多聊聊。”
林若溪笑著點頭,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麼事情一樣。但是,等到離開了庚貴人的宮殿之後,林若溪的面色就立刻陰沉下來了。
青荷在一旁看的膽戰心驚,自從林若溪恢復了以前的優雅模樣之後,已經不再這麼大庭廣衆之下動怒。
不過這一次,估計又要鬧大了。
青荷暗歎一聲,連忙跟隨林若溪回去三皇子的宮中。
只要林傅成真的要林若溪,在賞花宴上幫助林若蕓的話,那麼今天一定會來宮中找林若溪的。
因此只要回去看看,林傅成是不是在三皇子的宮中就可以了。
說實在的,如果可以的話,青荷真的是打從心裡祈禱。林傅成千萬不要在三皇子的宮中。不然林若溪還不知道要怎麼爆發呢。
想到這裡,青荷就忍不住擔憂的看著林若溪。經過一番掙扎之後,青荷還是決定稍微勸勸林若溪。不管怎麼說,可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和老爺鬧得太僵啊。
因此,青荷遲疑的看著林若溪開口道,“小姐,待會兒如果老爺在的話……您……”
“我知道!”青荷的話語尚未說完,林若溪就將她的話給打斷了。其實,就連青荷不提醒,她自己也知道林傅成是自己最後的依靠。
且不說南宮瑾是不是回得來,就算是回來了,他對自己的態度肯定也會越來越糟糕的。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喜歡只能和自己共富貴不可以共患難的女人,尤其,這個女人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浮躁期。
林若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青荷開口,“我待會兒會好好的和爹爹說話的,你放心吧!”
對於青荷,林若溪還是很清楚。青荷雖然對自己總是害怕,卻也是真心對她好,爲她著想。
因此雖然每次對著青荷發脾氣,卻始終還是離不了青荷的伺候。
只是每每這個時候,林若溪就覺著很是心酸。
難道作爲她的親人,竟然比不上一個丫頭對她真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