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快說呀,真真急死庚娘了。”庚娘急切開口,見林若茵一副欲言又止的態(tài)度,乾脆將皇帝賞的手鐲摘了下來,塞在林若茵手裡,自是把水玲瓏當(dāng)成了貪財之人。
而林若茵自然是不會要這可能成爲(wèi)和庚娘串通的證據(jù),眼見著庚娘更是坐立不安了。豈料她表現(xiàn)的越是迫不及待,林若茵就愈發(fā)氣定神閒,只悠悠地問道,“娘娘可知道爲(wèi)什麼,很難懷上孩子?”
庚娘快要跳腳:“我當(dāng)然知道,早年傷了身子,落下了病根,所以纔來找聖女您來想想辦法。”
林若茵卻笑瞇瞇地說:“娘娘且彆著急。您傷過的身子確有病根,卻是娘娘福澤深厚,早就痊癒了的。而如今難以有孕,並非疾病之故。而是因爲(wèi)您孩兒的福分,根本就不是尋常人等所能承受的。也就是說您若有了胎兒,必定是大富大貴之人。而這世上,還能有誰比皇帝更加的富貴權(quán)勢?所以娘娘應(yīng)該高興纔對啊。”言罷,目光中飛速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
庚娘愣了一下,似是花費了時間消化:“所以聖女的意思是,我若是懷孕,很有可能是.龍裔?”說著眼中不自覺透露出幾分欣喜。
“不是有可能,而是絕對,只是眼下時機未到而已。”林若茵適時地安定庚娘那因欣喜而跳動過快的心。
“真的?”儘管如此,可庚娘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私自看過太多的名醫(yī),得出的結(jié)論都是她此生無法再生育。所以哪怕對方是名滿黃山的聖女,她也著實不敢盲目相信。
而林若茵又怎麼會不知道庚孃的擔(dān)憂,不過她既然決定這樣做了,就有辦法讓其死心塌地地相信。
“娘娘若是不信,今後也不必來找玲瓏了。”林若茵故作不樂意的模樣。
“不不不,怎麼會不相信。”話是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卻很讓林若茵意外。她以爲(wèi)庚娘會欣喜會激動,誰想庚娘左顧右盼,既有一點獲得希望的
喜悅,又有怕自己被騙,日後再次由希望變成絕望的恐懼和警惕。
但林若茵也不著急,只是穩(wěn)穩(wěn)地坐在一邊,作出一副“你信不信都不所謂,我沒必要騙你”的態(tài)度,足足過了一刻鐘,庚娘才漸漸安穩(wěn)下來。
在這時間裡,無數(shù)的念頭在庚娘腦中閃過。當(dāng)然有不相信自己還能懷孕的成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無論真假,這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黃山聖女的話。無論最後自己能不能求得龍裔,光是這番言語,就能在皇上面前得到一大筆重視和好處。既如此,何不暫且相信她拉攏她。
“多謝聖女金口玉言。他日果得貴子,庚娘自當(dāng)潛心報答,每天爲(wèi)聖女燒香祈福。”
林若茵滿意一笑,看來日後在皇帝身邊又多了而一份力量。於是淡淡應(yīng)道:“不敢如此勞累娘娘。玲瓏一會給娘娘燒製助胎之符咒,盡心爲(wèi)娘娘祈禱。日後玲瓏若是有難,懇請娘娘幫一把的時候,娘娘也勿要推脫就可以了。”
“那是自然,只要我庚娘在,聖女有什麼需求,儘管來找我。那眼下庚娘就先回去了,出來太久,只怕皇上會起疑心。”庚娘起身,而林若茵也有事情要辦,便沒再挽留,兩人就此告別。
彼時軍營的一處頗爲(wèi)偏僻的賬房內(nèi),一普通婦人打扮的女子,正百無聊賴的繡著花。遠遠看去,側(cè)影好似自帶了一層柔光,顯得很是賢淑溫良。
可逆著光的另一邊臉上,卻是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傷口。只是看一眼,就不禁讓人覺得膽戰(zhàn)心驚。
緊閉的賬門忽然被人撩開,帶著幾分刺眼的陽光,猛地灑進來,映照在婦人身上。
“啊。”婦人低呼一聲,同時擡起手來擋住眼,過了一會似乎接受了光芒,才放下手臂。在看清來人之後,眼底迸射出一絲神采。
“怎麼樣,可有消息了?”語氣亦是充滿了急切,說著整個人也下意識地撲了過來,露出完整的一張臉,縱然讓人不禁詫異,可確實是王妃無疑。
但見其衣衫襤褸,形容疲倦,若不是眉眼之間,還殘存幾分昔日的味道,一時之間還真叫人難以認(rèn)出來。
而站在她對面的,除了南宮瑾還能有誰。
“恩,倒是大吵一次。但最後父皇自知心虛,所以並沒有再說什麼。”南宮瑾淡然回道,隨即往後退去,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王妃之間的距離。還若有似無的輕掩了一下口鼻,輕鎖的眉間,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嫌棄。
這一番似有意似無意的動作,當(dāng)然盡數(shù)落在了王妃的眼裡。只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因爲(wèi)眼下確實是寄人籬下,另一方面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依照她骨子裡的高傲性子,怎麼會容忍自己被人這般輕視。
“沒說什麼?”似是難以相信地問,“怎麼可能?有人通敵叛國,皇上會無動於衷?一定是你準(zhǔn)備的不夠充分,纔會讓”言語間頗爲(wèi)怨憤,結(jié)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南宮瑾冷眼打斷。
“夠了。”南宮瑾冷冷說道,目光在眨眼間變得冰冷又陰森。
她還不滿意!想來他當(dāng)初也是腦子裡進了水,纔會按照她的話去做。現(xiàn)在可好,得虧皇帝並不知道是他挑起了事頭,可那也是因爲(wèi)皇帝無意追根究底。一旦有心追查,他又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你!”王妃十分憤怒南宮瑾的表現(xiàn),又見自己落在下風(fēng),便拿出身份來壓人,“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忘了是誰把你拉扯長大,又是誰在宮中默默支持你這麼多年?沒有我夜夜在皇帝面前說你好,你能有今日?”
南宮瑾頓感一陣無奈,不理會吧,也不知道會鬧到什麼時候,可是隻要一搭話,少不了個把時辰根本不會停止。
於是心中又是一陣煩亂,強壓著脾氣,冷淡說道:“你纔在我這裡幾天,就覺得受不住了。我可是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母后,如今瑾兒也長大了,很多虛情假意的話,就不必再說。你當(dāng)年保我一命將我養(yǎng)大,我自是感激,才能如今這般報答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