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他們都不能去找尋林若茵,唯恐一時不慎便讓南宮瑾心生懷疑,這反倒會讓林若茵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這也是爲什麼林若茵會選擇讓人送信,而不是親自跑一趟,和他們商量計劃的細則。
如果想要更好的保護林若茵,最好的方法便是和林若茵保持距離,同時一切如常,切莫打草驚蛇了。
北凌烽和南宮謙商議之後,便決定對南宮瑾可能發動的預謀佯裝不知情。不久之後,林若茵那邊又傳來消息,說南宮瑾似乎在收買軍士。不知道是爲了行刺南宮謙,還是要謀反。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前者的可能性似乎大一些。
二人不敢疏忽,也暗自調集兵馬。萬一真到行刺那天,打南宮瑾一個措手不及。
而這幾日,南宮瑾也依然心神不寧。三五不時的便來到林若茵的宮中。一開始不說,後來在林若茵的循循善誘下,大抵是真正信任了林若茵會幫其忙,便乾脆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和林若茵所說無差。並且令林若茵占卜行刺的時辰,是否便於成功。
“若茵,你可占卜清楚了?今晚,真是最好的機會?”南宮瑾好似白瓷的臉龐上爬滿了憂慮和凝重,好似遠山一樣的秀眉緊緊蹙起,一雙幽深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視著林若茵秀美嬌豔的面容,言語中滿是緊張忐忑。畢竟今日的行刺成功與否,便是決定他命運的關鍵所在。
林若茵神色淡然的看了南宮瑾一眼,微微垂下眼眸,語氣平淡的開口,“三皇子殿下,若茵已經爲你占卜了不下三次了,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大吉之象,請你安下心來吧。”
聽聞此言,南宮瑾不由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之後,便笑著對林若茵說,“若茵,今晚行動之後,本王便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你可爲本王開心?”
南宮瑾癡癡的看著林若茵,伊人倩影
迷人,淡然從容的姿態好似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迷霧,如夢如幻,讓人捉摸不透,拿捏不住。明明近在眼前,卻又好似遠在天涯,難以碰觸。如此美好的女子,爲何總是拒他於千里之外呢?
“若茵自然爲三皇子開心,事成之後,若茵必定與三皇子好好慶賀一番。”林若茵伸出芊芊素手,將耳邊因占卜而掉落下來的碎髮綰至耳後,微微擡眸,對著南宮瑾盈盈一笑,白玉一般的臉龐泛著淡淡的光澤,巧笑嫣然,勾魂攝魄。
此情此景,南宮瑾不由得有些迷醉其中了。他情難自禁的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林若茵的肩膀,眼神好似浩瀚宇宙一般深不可見底,其中泛著柔和的溫存柔情,“若茵,待本王登基爲帝,若茵可願陪伴在本王身旁?”
林若茵渾身一震,暗暗冷笑,同時心中涌現出一股莫名複雜的情愫。南宮瑾的此番言語,曾經是她最想要聽見的,哪怕明知道這男人是罌粟,讓人沉淪難以自拔,她仍然義無反顧的跳入他的魅惑陷阱之中。終日品嚐那包裹著糖衣的毒藥,便是她當初最渴望的幸福。可最終,她不過是換來一顆真心被狠狠踐踏,痛失愛女的下場。
今時今日,她早已對這個男人心如死灰。現今這樣的言語,早已無法令她心思動搖半分。這些深情款款的話語,只會讓她心中的恨意越發加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內心中波濤洶涌的恨意壓制下去。不著痕跡地擺脫南宮瑾的鉗制,眉眼微微揚起,臉上的笑容帶著幻影一般的朦朧,眼眸中波光流轉,氤氳迷離:“三皇子,大事將至,能否不談此事?”
“你……你不願?”林若茵的話語雖未拒絕,卻也並未答應。南宮瑾不由得遲疑結巴的接道,眼神滿是挫敗和不敢置信。
林若茵微微退開一步,與南宮瑾四目相接,神情堅定地開口,“三皇子殿下,若茵自當爲您的宏圖霸業,盡一份心力。不
過若茵已經死過一次,現在若茵是名爲水玲瓏的聖女。如今我有事業,您有嬌妻。有些事情,若茵不想多談。”
其實登帝位後,廢掉林若溪,娶她?可以啊,然後她也對林若溪,像林若溪對她那般,切斷手足筋脈,任其慘死。
不過接下來呢。她和南宮瑾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怎麼可能!她從重生開始,就沒有想過再讓南宮瑾當皇帝。她不只是要報復林家的人,最主要的是她曾經最愛的南宮瑾。如果不是他縱容,如果那年當日,他曾對她有過半分真心,她又如何會落到後來那個下場?
所以她真正的敵人是南宮瑾。他纔是害死自己殺死女兒的兇手。她要讓他這一生,生不如死!
南宮瑾卻不知道所想爲何,他心思莫名地看了林若茵一眼,幽幽道:“也罷,今晚行動之後,本王再與若茵一起慶賀。”
言畢,他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對於林若茵,他縱然真的有愛,但是也的確還比不上他的宏圖霸業,情愛之事,不急於一時。更何況,在他看來,得到皇位之後,林若茵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南宮瑾並未看見他轉身後,林若茵臉上滿是嘲弄的眼神,以及脣邊的冷笑,“南宮瑾,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今晚的‘成功’!”
夜幕降臨,黑暗漸漸籠罩了大地,那壓抑的濃墨好似將燈火輝煌的皇宮覆蓋,斑駁闌珊的燈影微微晃動,人們已經慢慢的陷入酣眠之中。
但此時此刻,南宮瑾卻並未安睡,坐落大殿正中的主位之上,他不怒而威地冷然凝視著跪倒在地上的一衆黑衣人。這些都是他精挑細選而出的死士,只爲今晚能將太子南宮謙除去。良久,他沉聲開口,言語之中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今晚一戰,成敗在此一舉,你們可準備好了?”
“願遵三皇子殿下吩咐。”一衆黑衣人不約而同,齊聲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