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瓏有帝后照顧,房間配置相當不錯,陳設都是一等一的,甚至就連臥室的一些珠簾,都是最好的能人巧匠來設計。而這裡除了她們這些打掃的下人,是不允許其他人隨便進入的。這時候怎麼會聽見有人的聲音?
不過這一回頭,丫頭們眼中的疑惑不解,頓時被驚恐慌亂給取代。她們紛紛惶恐地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行禮,唯恐被林若溪安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而林若溪的臉色也因爲這些謙卑的丫頭們,稍微有了一些好轉,知道在下人面前維持自己大家閨秀的形象。她高貴地點頭,淡淡的說:“你們是這裡的丫鬟?”
丫頭們看見林若溪都有些懼怕。因爲聽說這個三皇子妃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就連三皇子殿下都敢當衆辱罵。她們這些做下人的,還是夾著尾巴做人比較好。不然估計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麼一想,丫頭們覺得自己還是保持沉默,貫徹沉默是金的優良品質比較好。只有一個領頭的大丫頭回答了一句:“回三皇子妃的話,我們都是其他宮裡的,皇后娘娘知道玲瓏姑娘性情清幽,不喜歡太多人吵鬧,我們便只是昆玉宮裡需要的時候,被調集到這邊來打掃整理一下。”
林若溪淡淡笑道:“呵,這般說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對那水玲瓏很好呢。既如此,你們不如對本宮講講,那水玲瓏有什麼過人之處?”
雖然這林若溪看上去優雅可人,精緻溫柔,可是在皇宮看慣爭鬥的丫鬟們可不那麼傻。宮女生存守則第一條,就是不要在一個妃子面前誇另一個女人。大家面面相覷,想找一些合適的言辭。不過不得不說林若溪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明明就是一個溫順的大家閨秀啊.
青荷見丫頭們沒有回答林若溪的話語,頓時急了。現在林若溪表面溫柔恬靜,實際上已經在爆發邊緣
,最是不能有人忤逆她了。主子能裝溫柔大方,她可不能裝死。
於是青荷上前,站在一衆丫頭們面前,趾高氣昂地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三皇子妃雖然新入宮不久,可也是堂堂三皇子殿下之妻,問你們話,你們既然敢不回答?可是拿三皇子不當回事了?”
林若溪見到青荷如此維護她的顏面,頓時面色稍微和緩,可是眼中的冷凝陰鷙,卻依然沒有散去,只是嘴角的弧度不再那麼冰冷。不過此刻她也不急著質問這些丫頭,便隨著青荷去了。
青荷見林若溪並沒有過多的責罵她,便知道自己所作所爲順了主子的心意,不由得大大的舒了一口氣。而跪了一地的丫頭,剛纔對林若溪那點好感,瞬間消逝無蹤。他們怎麼會看不出這雙簧黑白臉?
依舊是那個年長的丫鬟,知道此事沒那麼容易瞞混過關,跪在林若溪面前輕聲回答道:“回三皇子妃的話,奴婢們沉默這一會,並不是有心忤逆三皇子妃,而是其實玲瓏姑娘沒有什麼地方特別好,只是天賦秉異,會占卜算卦,自然就得皇上歡心。”
林若溪聽了這奉承話,沒有丫鬟想象之中的高興,反而輕輕冷笑道:“這會占卜,是一個好手藝啊,不止得到皇帝喜歡,各個皇子也都喜歡得很呢。”
丫頭們當然明白林若溪在說什麼,也沒有人敢吭聲。林若溪蓮步輕移,緩緩地走到了臥室外的書房中,靜靜的坐了下來。悠哉閒適的開始品茗,期間她還伸出自己的纖纖素手,撫摸著自己最想要的清輝端硯。輕輕地將端硯拿起來,順著窗外傾灑而入的日光,仔細的端詳。
這麼一看,林若溪的眼中不由得閃出了幾絲讚歎。真不愧是大內的貢品,這種硯本來就是上品,尤其還是毫無瑕疵的清輝端硯,這簡直就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啊!可惜了……
林若溪不住哀嘆。青荷看在眼裡,十分奇怪,正打算開口
詢問,就聽見“吧嗒”一聲,那清輝端硯,便瞬間被砸了一個粉碎,只剩下一些殘破的殘骸,在地上閃爍著尖銳的幽光。
林若溪看見粉身碎骨的清輝端硯,笑意純真悠然,好似孩童得到玩具一般開心。雖然是這麼無害天真的笑意,卻讓青荷在一旁看的毛骨悚然,連帶著看著林若溪的眼神,都帶上了明顯的恐懼。
顯然林若溪也感覺到了青荷的視線,不由得巧笑嫣然的對著青荷開口,“呵呵,怎麼了,青荷?”
“小姐,這可是外域貢品啊,這要是被人說出去.”顫顫抖抖的聲音,明顯的表示著她的恐懼。“再說,您也喜歡”
但林若溪卻毫不在意的揮手,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笑了,“喜歡啊。我當然喜歡了,但是不屬於我的東西,再喜歡也不是我的。與其留給別人,不如我自己親手毀掉,倒也乾淨了。至於說出去你不用擔心。”
青荷愣愣的看著林若溪,瞬間覺得眼前的小姐變得十分陌生,忍不住就往後退了一步。林若溪見青荷如此舉動,眼光微閃,隨即不甚在意的垂下眼眸,輕聲道,“去看看那些丫頭如何決定了。”
“啊……奴、奴婢知道了。”青荷猛地回過神,立刻收回自己放肆的視線,踉踉蹌蹌的跑進房內。她當然知道小姐要她指揮那些丫頭做什麼。
須臾之後,臥室中傳來了明顯的乒乒乓乓的聲音,那是將東西毀掉的聲音。書籍被散落一地,茶杯摔碎,一片狼藉.明明是如此刺耳的破壞聲響,爲什麼林若溪此刻卻覺得無比身心舒暢、心曠神怡呢?
“呵呵……”林若溪不由得輕笑出聲,她果然還是怨恨水玲瓏的。也許她並沒有愛上南宮瑾,但是她卻是南宮瑾的妻子。就算沒有感情,她也不允許任何女人擋在她的面前,就算是她再怎麼看不上南宮瑾,南宮瑾也是她的丈夫,容不得其他的女人肖想。
(本章完)